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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剑来:十四境纯粹剑修,先干邹子 > 你说这扯不扯!

你说这扯不扯!

    浩然天下,大洲极多,从东宝瓶洲到北俱泸洲,一路走来,风土人情,皆有极大变化,其中也有过不少波折,倒非妖兽,而是人祸,说起缘由,想来也是因为靠近了北俱泸洲的缘故,桂花岛上那些个剑修,时不时便会有些摩擦,什么看你不爽,你的剑不对,修剑的野路子等等,一言不合,便是提剑干架,这些早已是家常便饭。好在桂花岛此行是跨洲而行,手里有着文庙那边的碟子,一令下来,那些个闹事的剑修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只不过越是靠近北俱泸洲,一路上能见着的趣事便是越多,有一拨来自别个城池的仙师,御剑渡海,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的缘故,便是和一拨刚从北俱泸洲那边出来的剑修对上了眼,双方架势,水火不容。

    那拨来自不知名城池的仙师之中,有个元婴境界的修士,脾气很大,鼻孔看人,言语之间,满是奚落那几个剑修,其底下的几个弟子也都是这般,傲气得很。

    而北俱泸洲出来的那几个剑修,修为最高者,不过金丹,其余几人,皆是龙门,可哪怕如此,瞧着对方的言语动作,他们依旧不爽。

    北俱泸洲与其他几洲的风土人情相差极大,这里剑修最多,也最是能大。修为越高,拳头越大,放在其他洲内,这是铁律,可放在北俱泸洲的剑修面前,也就一言,去你娘的。什么修为不修为的,只要老子没死,有什么话,你就跟我的剑去说吧。

    也是如此,两方便是直接开打,临了最后,那拨不知打哪来的仙师,悍然落败,其中那个元婴修士更是被一剑斩去了脑袋,余下弟子见状,没了靠山,嘴不硬了,舍弃家当,直接跑路。只是没跑出多远,便是被北俱泸洲的那几个剑修追上,一人一剑,统统送入轮回,重新改造。

    双方一战,颇为精彩,其中跨了大境界还能压胜一方之事,对于桂花岛上的那些个出身于他洲的乘客来说,也算极为罕见,毕竟这种事,在他们那边,少说也是一宗修士中的顶尖人物才有的能力,如今却是在路上见着,自得惊讶。可这种事,放在北俱泸洲,其实都算不得什么,毕竟北俱泸洲的剑修,脾气火爆,个定个的牛气,一言不合,拆人祖师堂,这些可都是常事。

    只是好看归好看,可因为那两拨人靠得近的缘故,桂花岛这边还是受到了不小波折,好在岛上的禁制还不错,微微晃动,并无损伤。也是如此,为了避免再有这般情况,桂夫人那边却是召集了不少人手,再行加固,以防不测。

    岛外的事不大,可落在岛内之中,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极大。就好比李二媳妇,她本身就是个没啥修道天赋的乡间妇人,平日里靠着那股子撒泼打滚的狠劲,在小镇那边的占位极高,可出了小镇,见到这些个飞天遁地,骇人听闻的神仙手段,一时之间,妇人心里,愁绪颇多。外加上前些日子,这座岛上的管事之人,突然给他们一家换了住所,非亲非故,不收钱财,这一举动,更是让妇人忧虑更甚。

    李二媳妇道:“当家的,这外边的世界要是都是这般,那李槐那小子一个人在外边,要是那天也遇见了这种事,是不是也和那人一样,被人砍去脑袋啊!”

    如此说着,妇人眼中便是有着泪花浮现,看着自家汉子,双手便是不自觉地抓得紧了些。

    这点力道,对于李二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自家媳妇的担忧,放在任何一对父母身上,皆是这般,人之常情。可李二是谁?九境巅峰武夫,差上一步,便是人间止境,对于岛外的那些个事,汉子并不在意,毕竟真有那么一天,死的一定是对方。可李槐那边,汉子多少也是有些想法。毕竟陈平安只是个二境武夫,天赋不好,真要遇上什么难敌,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保护那些个孩子,非亲非故,真的能做到吗?

    如此疑问,汉子不知。

    李二安慰道:“有陈平安那小子在,咱儿子肯定会没事的,再说了,你儿子什么德行,你当娘的不知道啊!真要遇上事,跑得最快的,一定是他,别担心就是!”

    闻言,妇人心里倒是好受一些,可细细琢磨,又觉得这话没得道理,总觉得在骂她这个当娘的胆子小,可妇人没得证据,如今心绪也遭,便是懒得多想。

    而在这夫妻二人言语之时,依着桂花岛的航行速度,早已是离开了方才之地,走出老远。也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的缘故,这刚离开那两拨斗法之地,桂花岛下方的海面上,此刻却是卷起了数道通天龙卷,龙卷极大,直接从下方之地轰击在桂花岛的禁制上,一时之间,风雨飘摇,晃得厉害。而在那龙卷之中,此时此刻,却是见着一道庞大身形钻出,赫然是一只元婴境巅峰的蛟龙,只差一步,便是可迈入玉璞,此刻却是以四方之位,将桂花岛围得水泄不通。

    那蛟龙看向桂花岛,带有淫意,龙嘴喷张,继而出声:“据说东宝瓶洲的桂夫人是好人四大妇人,容貌极好,身材极帮,如今好不容易遇上,是不是得出来,让本王好生见见!”

    桂夫人站在山巅,目色之中,不算平静,可也无惧色,“有妖拦路,已经现身,你们几个管事的,且随我去与它交涉,你则去通知渡船所有人,不可擅自御空离去,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言语落下,妇人便是领着岛上的几个管事,便是走了出去。

    待桂夫人和桂花岛的几个管事是走出之后,那头蛟龙也是化作人身,也有一丈之高,形同巨人,一双眸子透着威严,周身散发不小的龙压,看向桂妇人的神色,多是调淫。

    “东海那群同族并未说错,这桂夫人当真极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老龙活了这么久,那些个女蛟都玩腻了,如今遇上这等货色,当真得好好下手才是!”

    老蛟开口,极为轻浮,可桂夫人身边的管事顿时便是怒了,直接回声骂道:“腌臜的畜生,满身臭气,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定要将你剥皮抽筋!”

    老蛟毫无惧意,只是说道:“顾青崧若是还在,给我一百个胆子,自然不敢。可顾青崧不在,凭着你们几个金丹,也想与我这半步玉璞叫嚣,当真是好胆!”

    言语落音的刹那,老蛟五指如钩,裹胁着滔天戾气探将出去,便是要将那多嘴管事当场毙于掌下。

    千钧一发之际,桂夫人素手轻扬,一道清濛濛的灵光倏然绽开,施展神通,将那管事护在其中。

    见此,那老蛟眉头骤然拧起,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倒不是讶异那管事侥幸留得性命,而是桂夫人指尖流淌的那缕气机,赫然是元婴境的修为,可外界不是说,桂夫人只有金丹实力,什么时候,入得元婴了?

    关于这事,说来话长,毕竟桂夫人能在短短几月光景里,从金丹迈入元婴,那可多亏了李然那小子送的月魄,只是这事,除了桂夫人以外,没人得知,外加上渡船航线,多为平静,桂夫人极少出手,所以便是从未展露过。如今同为元婴,身边又有几名金丹管事,面前老蛟,胜算不大。

    老蛟说道:“极好极好,如此一来,我也能更为兴奋些!”

    言语落下,老蛟周身气机骤然鼓荡,如怒海狂涛,掀天而起。刹那之间,那本已是元婴境巅峰的雄浑修为,竟硬生生撞破玉璞境的无形桎梏,势如破竹,直入练气士第十一楼的崭新天地。

    见此一幕,桂夫人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庞上,终是掠过一丝涟漪。中五境的练气士,只要根基扎得足够扎实,彼此境界又相差仿佛,想要以下克上,倒也算不上什么登天难事。可这道理,到了上五境,便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番光景了。毕竟能跻身中五境,成为地仙,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道门槛罢了,可一旦叩开上五境的大门,那便是云泥之别,天壤之隔。先前老蛟尚在元婴巅峰时,凭桂夫人自身境界,再加上身边一众金丹管事,想要将其阵斩当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如今老蛟一步登天,破境玉璞,此消彼长之下,今日这场风波,也算是多了几分变数。

    如此想着,桂夫人便是将那块从文庙许下了渡洲碟子取了出来,略展神通,才是说道:“我不知道阁下为何要拦阻桂花岛,可文庙那边许的碟子,想来阁下也是认识的,若是坏了规矩,你能如何,我且不知,至少浩然天下里的那些个蛟龙,未来光景,不会好受。”

    老蛟看着桂夫人手中的物件,目色极冷,沉声说道:“儒家圣人当年为我水蛟一族立下的条条规矩,我族不敢说数千载岁月里,件件恪守、事事遵行,可但凡有一次行差踏错,哪一次不是被圣人降下雷霆之罚,半点情面不留?”

    老蛟顿了顿,尾音带着几分刺骨寒意,一字一句道:“可若是你们先坏了规矩,桂夫人不妨仔细思量思量,那座文庙里头的圣人,又会如何处置?”

    前一句话,桂夫人尚且明白,毕竟其中牵扯到一装千年前的往事,据说是某个陈姓剑修的手笔,最后引得文庙那边下了圣言,给蛟龙一族定了规矩。可后面一句,没头没脑,桂夫人是怎么样听不明白。

    桂花岛常年航行,何时坏过规矩,哪怕是路过蛟龙沟时,也都会洒下些香火情分,莫说交恶,连一丝误会也没有过。

    桂花岛外,玉璞压下,情况不容乐观,可那蛟龙的言语之间,却是人桂夫人与一众管事,一头雾水。

    桂花岛内已是一片纷乱嘈杂。有人拍着大腿,怨声载道,骂那岛上管事眼盲心瞎,竟连蟊贼宵小都未曾仔细筛检,才平白惹出这泼天祸事。有人则失了魂一般,面色惨白,一双眼死死盯着那尊人形老蛟,浑身筛糠似的抖,连腿脚都挪不动半分。更有那心思活络的练气士,眼珠子滴溜溜转,早已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暗自掂量着自家的修为深浅、压箱底牌,琢磨着能不能在这场浩劫里捡条性命,顺便捞上几件仙家法宝。要知道,这艘渡船上的千余乘客,即便练气士不足半数,可随便摸走几样随身物事,便已是一笔足以让人眼红到发疯的天大横财。

    岛上庭院,李柳看向那头玉璞境的老蛟,眸子颇冷,思绪极多。作为远古天庭的至高之一,少女如今又是飞升境修为,自是能认出桂夫人的神灵身份,更何况对方还是某个青衫剑修的老娘,自己与那青衫的关系摆在那里,不管如何,总该帮忙。可真要是出了手,依着规矩,少女估计得和先前出现在大骊那边的那个剑修一般,去往天外。对于李柳而言,去天外倒不是什么大事,可若她去了天外,李然那边便是少了一份保障,依着青衫那般性子,天晓得自己去往天外后,那人会不会把自己给弄死,倒是为难。

    临了最后,少女想想,只能将目色看向了自家老爹。

    李二不知道自家闺女的内心想法,也不知闺女如今已是个那么高的练气士,只是这道目光过来,汉子总觉得极为奇怪,想了想后,才是问道:“丫头,你有什么事吗?”

    李柳回道:“爹,我刚刚在外面听见几个桂花小娘说,这桂花岛主事的那位桂夫人有个儿子,爹猜猜叫什么?”

    李二媳妇一听,眸子微亮,但又暗了下去,然后便是小声问道:“你这丫头开窍了?”

    李二不明所以,他又没出来过,上哪知道去。

    少女面色带笑,却是说道:“那位桂夫人的儿子叫李然!”

    闻言,汉子眉眼微皱,不做言语。

    倒是李二媳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欻的一下便是站了起来,看向自家闺女,难以置信,“你不会是想说,这个李然,就是那个李然?如果真是这样,当家的,那位桂夫人可是咱的亲家母啊!”

    念及于此,李二媳妇也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就说嘛,这非亲非故的,也没踩狗屎,怎么就突然给他们换了个大院子。因为这事,她还和李二闹了一顿,非说李二在外面找了狐狸精,如今在这岛上遇见了,人家送来东西,想背着她去厮混,如今真相大白,敢情是她误会了。

    可在妇人这般想时,汉子却是已经走出了院子,看向岛外的那只人形老蛟,心中之地,却是升起了一股子莫名之火。

    玉璞境?

    今个就是你殒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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