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厅中,刘老太太撒泼一般的坐在地上,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刘奔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拉着刘老太太说道:“妈,你这是干嘛啊,快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啊。”
刘老太太更激动了,骂道:“谁丢人了,是刘梅那个不孝女更丢人,你别在这里瞎掺和,让刘梅那个不孝的东西出来。她为什么不敢出来,是没脸见我吗。她不出来我就进去找她,我就想问问她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刘奔挡在刘老太太前面,苦口婆心的说道:“妈,你消停会行不行,今天是何欢的升学宴,那么多宾客在这里,你为什么非要今天闹呢?有什么事咱关起门说不行吗,你这样闹不是让大姐难堪没办法做人吗?”
刘老太太握着个拳头就砸在刘奔身上。
“你也是个不孝的东西,你怎么就不能体会我的难处?我今年七十多了,吃没吃,喝没喝,她倒好,在县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过的是神仙日子。是我非要过来闹吗,是我被逼的没办法!我今天非要让刘梅抬不起头做人,你赶紧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刘梅此刻刚好走到酒店一楼大厅,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睛瞬间弥漫上一层水雾,心中又委屈又生气。
刘老太太见到刘梅,却是瞬间就来了精神,径直向刘梅走了过去,边走还边骂道:“刘梅,你个不孝的东西,我把你养大成人,你就是这么对我这一个老人的吗?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刘梅想要辩解,可张开嘴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自己母亲就是过来闹事的,不是来讲道理的,更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刘奔再次拦在刘老太太前面,一边拦着刘老太太,一边转头对着刘梅说道:“大姐,你先避一避,我跟妈好好谈一谈。”
刘奔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刘老太太对着刘奔就是一巴掌。
“逆子,你是要气死我吗?”
刘奔错愕的看着自己老母亲,气的浑身哆嗦起来。以前从来都只是觉得老母亲有点不聪明,但今天才发现,眼前的这个老人不仅蛮不讲理,还好凶狠,在她眼里,哪里还有什么亲情。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闹腾,你到底图什么呀?”
“还能图什么,当然是钱啊。”
刘梅回过头,刚好对上何欢的眼睛。她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委屈再也掩饰不住,泪水滚滚而下。
何欢一阵心疼,对着刘梅说道:“妈,没事,交给我处理,你先上去休息。”
刘梅擦了擦眼泪,心中安定了许多。自己虽然没有了男人,但现在也有儿子撑腰。
她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一转身,却又看到唐思思一家正注视着自己。他们各个神情肃穆,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梅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本能的就觉得唐思思这一家人,肯定觉得自己品德有问题。
她心中忽然又变得惶恐起来,明明昨天晚上何欢才刚跟对方认亲,要是因为这个事,导致婚约取消,自己又怎么对得住何欢。
刘梅越想越紧张,开口说道:“亲家公,亲家母,让你们见笑了,其实我~”
刘梅说到这里,却是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去。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无论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秦红棉却是几步走过来,牵着刘梅的手,说道:“没事,亲家母,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是什么人,我们都明白。”
唐生智也说道:“亲家母,公道自在人心,一个人的品质,不是别人只言片语就能混淆黑白的,我们都相信你的为人。”
唐顾北看了一眼刘老太太,摇着头说道:“一个正常的母亲,怎么会在公众场合这样诋毁自己的子女。亲家,你这些年,怕是很不容易啊。”
这话简直戳到了刘梅心窝子,她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还要面对这样敲骨吸髓的娘家,她的前半生,岂是不容易三个字就能概括的?
唐思思双手握着刘梅的手,说道:“刘阿姨放心,何欢会保护你的。”
刘梅转过头,只见何欢就站在刘老太太面前,像是一堵墙一样堵住了她的路。
刘梅心中一阵宽慰,万幸啊,自己的儿子有出息,硬是把自己的脊梁骨给挺直了。
就在这时候,何倩突然从酒店里面冲出来,站在了何欢旁边。
她指着老太太骂道:“你来这里干嘛,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刘梅担心的想要制止,却听秦红棉说道:“亲家母,这种事交给年轻人,咱们回去,不要因为这种事,影响咱们的好心情。”
刘梅点点头,现在子女都大了,都知道保护自己了。作为母亲,她怎么会不感动?
刘老太太见刘梅好不容易来到面前,结果一言不发又要离开。她怒不可遏的喊道:“刘梅,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谁让你~哎呦。”
刘老太太话还只说到一半,就被何倩一个推搡,差点摔倒在地。
何倩从小就对这个外婆厌恶到极点,此刻更是毫不客气,火力全开的骂道:“你才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刘老太太看着何倩,气愤到极点。
“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外婆,你打我不怕天打雷劈吗?”
“放屁,你自己说的要跟我妈断绝母女关系,现在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谁欺负我妈,我跟她没完。”
何倩说完,捡起旁边的一个扫把,指着刘老太太骂道:“你滚不滚,不滚我就抽你。”
刘老太太气炸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何倩的长辈,她竟然是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个没有爹的小杂种,有种打我试试看。”
何倩本来是吓吓这老太太,但一听到这话,瞬间怒火上涌,拿起扫把直接砸了过去。
老太太反应迟钝,根本躲避不及,扫把扫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老太太气得胸脯直起伏,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何倩,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