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九局地下指挥中心，刺耳的警报声划破长夜。
红色应急灯光交替闪烁，把合金墙壁映得血红。
李瑞一脚踹开安全屋的厚重铁门，风风火火冲了进去。
战术头盔的护目镜上，各项生命体征探测数据疯狂跳动，最后归零。
屋子里静悄悄的。
中央那台造价高昂的特制游戏舱，舱门大开。
李瑞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探头往里看。
营养液还冒着腾腾热气，水面荡漾着波纹。
连接神经的贴片散落一地，唯独少了一个大活人。
张凡身体不见了。
“局长！目标人物消失！”李瑞对着通讯频道大吼，语气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没发现入侵痕迹，门窗完好，外头监控没拍到任何异常，人就是凭空没的！”
没有多久，王建国大步流星走进来，他接到了情报，就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他一把推开李瑞，亲自趴在游戏舱边缘查看。
伸手探进营养液里，温度烫手。
“人呢？”王建国沉声道，“调取备用电源监控，查红外线热成像，把这屋子给我翻个底朝天，就算是一只苍蝇飞出去，也要给我找出来！”
技术人员战战兢兢开始操作设备。
“王局，查不到。张凡的生物磁场在十几分钟前彻底切断，没有移动轨迹，直接归零。”
王建国一拳砸在舱门上，震得营养液飞溅。
这可是特勤局的宝贝疙瘩，全球唯一一个十品天人，人类对抗高维入侵的底牌，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丢了。
这责任，他担不起。
“备车，我要去见白老。”王建国扯了扯领带，大步往外走。
京城，红墙大院。
一间不起眼的四合院里，白老披着一件军大衣，坐在藤椅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
王建国站在对面，把情况一五一十汇报完，后背全被汗水浸透。
白老没急着说话，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把茶叶吐回杯子里。
“冷静一下。”白老把杯子放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首长，这可是张凡啊！他要是出事，咱们在大宋国的布局全盘皆输！”王建国急得直搓手。
“游戏现在全面开放了。”白老抬头看天，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阴云。
“而且都是真身穿越。全球各地，只要在脑子里确认登录，普通人连游戏舱都不用，直接连人带衣服穿进游戏里，肉身穿越了。”
王建国一愣。
“您的意思是，张凡也是这种真身穿越？可他之前明明是用游戏舱登录的意识潜入啊。”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用来打破的。”白老手指敲击着桌面，“系统融合了三维规则，张凡作为第一个达到十品天人的玩家，肯定触发了某种更高级别的机制。他的肉身消失，大概率是和游戏里面三维世界更新相关了。”
“那他现在已经不是玩家，是成了真正的人？”
“这重要吗？”白老反问，“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对抗异兽，他就是人类的英雄。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满世界找他，而是稳住阵脚。等游戏里的联络人下线汇报。”
王建国长出一口气，点头称是。
同一时间，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同一时间，玩家群体彻底炸开了锅。
张凡真身消失的消息，虽然特勤局极力封锁，但在凡尘小组的核心圈子里，根本瞒不住。
清河县，百草楼。
桃之夭夭正抱着一只烤油鸡啃得满嘴流油。她刚收到现实世界特勤局的消息，吓得手里的鸡腿直接掉在地上。
“药师哥没了？”桃之夭夭瞪圆了眼睛，连嘴角的油都顾不上擦。
她不敢相信这消息，赶紧打开江湖论坛，查看张凡发布过的信息，但是全部已经消失了。
“夭夭，出什么事了？”大辣椒手里拿着一本武学秘籍，看着桃之夭夭这副见鬼的表情，怯生生地问。
“天塌了！药师哥在现实里的身体不见了！”桃之夭夭急得直跺脚，直接在县城江湖论坛发布信息，开始疯狂呼叫凡尘小组的其他人。
北原郡，黑风口。
白夜手起刀落，将一头变异野猪的脑袋斩下。
鲜血溅在横刀上，他拿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
突然间，江湖论坛出现了一条消息。
他点开一看，居然是张凡的事情。
看完消息，白夜把横刀插回刀鞘，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真身都进游戏了吗？这步子迈得，真是连尾气都闻不到了。”白夜自言自语，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棋逢对手却发现对方已经换了赛道的无奈。
他打开区域频道，徐霞客、空门、我奶常扇赵子龙等人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我奶常扇赵子龙：啥情况？凡尘老大飞升了？俺刚拿到他送的枪，还没捂热乎呢！”
“徐霞客：子龙兄慎言。凡尘兄吉人天相，这肯定是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制。咱们别乱猜，等雨夜不带伞的消息。”
“空门：说得对，俺掐指一算，凡尘老大这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詹台明灭：都闭嘴。现在大宋朝局刚稳，凡尘不在，咱们得把摊子撑起来。等候具体详细吧。”
“忘川河：那个……我刚才在路杀了一个小喽啰，开出一本五品秘籍，这算不算凡尘老大保佑？”
“八级大狂风：欧皇滚粗！你现在特么的都已经六品了，还在乎五品秘籍吗？”
频道里乱糟糟的，但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张凡是他们的主心骨，如果张凡真的出了意外，他们这群最高不过六品的玩家，在大宋这个深水区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不靠谱的雨夜不带伞回信。
京城，九扇门临时指挥所。
雨夜不带伞此时他也满脸的问号，同时非常羡慕张凡这个新的身体。
他刚从现实世界下线回来，实在是不理解张凡是怎么操作，把自己的身体凭空拉到了游戏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