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陶南品了品这个字眼，笑了一下。“上次见面，你可没用过这个字。”
“上次见面，我还有系统，没被坑成光杆司令呢。”张凡心中嘀咕，但他可不敢把真身融合、系统跑路、回不去现实世界这些事说出来。
然后简单地询问现实世界的情况。
陶南越听，表情越古怪。
“你是说，你的世界，也出现了空间裂缝，然后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击杀、吞噬你们人类？”
“差不多这意思。”
陶南沉默了好一阵。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在巨石上来回踱了几步。
“这事情很简单。看不见的东西，基本是灵魂、神魂。既然你回不去了，就很麻烦了。”
“朋友，实话告诉你。”陶南眼神深邃，正对张凡。
“自由穿越维度壁垒，在我们第七界，那是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最低也得是元婴期以上的老祖级人物。我不过是一个金丹中期的散修，自己都是误入虚空乱流才被冲到这里来的。”
“你让我帮你穿回去？抱歉，这本事我真没有。”
张凡的脸色没变。
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内。
“那你自己打算怎么回去？”
“等伤好了，找到这个世界的空间薄弱点，也就是空间裂缝，拼着损耗修为强行撕裂维度壁垒。”陶南摸着三绺长须，“但这法子对你不适用。你身上没有灵力体系，有的是仙骨——仙骨是资质，不是修为，不是法术。”
“想要发挥仙骨的作用，你得先建立灵力体系。而建立灵力体系——”
“得去三维世界。”张凡替他把话说完了。
陶南点头。
“只有在灵气充沛的高维世界里，仙骨才能开始吸收灵气，生成灵力。你在这个二维世界待一百年，仙骨也只是块招牌，中看不中用。”
张凡点点头。
他换了个话题。
“那换个问题。你所在的那个第七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一提起这个，陶南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他在巨石上重新坐下，语速放慢了。
“第七界的面积很广袤辽阔，无边无际，是一群修行者统治的地域。我出身的地方叫七星群岛，在第七界的东域边缘。光是七星群岛本身，就有你们这个大宋……大概一万个大宋那么大。”
张凡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万个大宋，还只是边缘的一片群岛？他现在为止还没走遍整个大宋，不知道大宋的疆域有多大呢。
“而七星群岛在整个第七界的版图上，连个标注都够不上。”陶南叹了口气，“我在群岛修行了三百多年，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超过七星群岛。而第七界有多少个像七星群岛的地域？传说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我这辈子连千万分之一都没走完。”
张凡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量。
“那你听过九幽宗吗？”
陶南想了想，摇头。
“没听过。”
“云梦阁呢？”
“也没听过。”
张凡又报了沈清秋的名字，陶南还是一脸茫然。
“朋友，你得理解，第七界太大了。宗门何止千万？别说九幽宗了，就是我本宗的掌门出了群岛，也不一定有几个人认识。”
张凡彻底明白了。
沈清秋和冥绝那帮人在三维世界里，搞不好就跟大宋朝的一个小县城的地痞流氓差不多。
看着在本地横，放到整个天下去看，屁都不是。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手背上那个九幽追魂印隐隐发出微弱的黑光。
“所谓的九幽宗，也不过如此。”
张凡在心里给这帮人降了个级别。
他还想问陶南白龙洞的事，但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关于白龙逆鳞、白龙蜕皮、还有那个传说中的龙帝之墓——这些东西牵涉太大。
陶南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终归是个外人。
三百多年的修行者，心眼子不知道比自己多多少。
万一他听说了白龙洞的秘密，起了别的心思，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张凡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站起身，抱了抱拳。
“多谢陶兄指点。”
陶南有些意外，觉得这人问得也太少了。
“你不再多问一些？”
“够了。再问下去，就是占便宜了。”张凡笑了笑，“陶兄安心养伤，日后若有缘，三维世界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陶南看着张凡的背影消失在谷口，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有趣。这个人果然有大气运。交好是对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伤了大半的金丹。
“说不定……日后在上界，还真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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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九扇门临时指挥所。
雨夜不带伞正在审核一批从南方运来的军需物资清单，张凡从窗户飞进来的时候，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头都没抬。
“凡尘兄，你能不能走门？窗户修一扇二十两银子，你斗破一次了。”
“下次。”张凡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帮我办件事。”
“你说。”
“你下线去叫一下花想容。”
雨夜不带伞放下笔，面露不解。
“凡尘兄，你要找她干什么？”
张凡没有解释太多。
“她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一些关于高维世界的线索。”
雨夜不带伞虽然一肚子问号，但还是干脆利落地执行了。
他靠上墙角，闭眼下线，意识抽离。
张凡等在指挥所里。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京城夜色。
万家灯火。
这座他一手控制的帝国都城，此刻安安静静。
街道上偶尔有巡逻的神机营士兵经过，举着火把，铠甲在火光下发出暗沉的光。
玩家们在这座城市里扎了根。
有人在经商，有人在练武，有人在读书。
他们像是一群从异界来的蚂蚁，勤勤恳恳地啃噬着这个世界的资源，逐渐壮大。
“这些人，我走了以后，能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