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道雷劫,也是金丹雷劫中最恐怖的一击。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但却呈现出纯粹的紫金色的雷柱,无声无息地从云层中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狂暴的气流。
这道紫金雷柱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张凡的头顶。
然而,在接触的刹那,张凡身上的银色龙纹铠甲发出了一声高亢入云的龙吟。
铠甲表面的龙纹纷纷脱离甲片,在张凡头顶盘旋飞舞,化作一条数丈长的银色雷龙,张开巨口,一口将那道紫金雷柱吞了下去。
银色雷龙在半空中打了个饱嗝,随后化作点点银光,重新融入了铠甲之中。
苍穹之上的黑云,在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后,终于烟消云散。灰暗的毒瘴重新笼罩了这片天地。
张凡穿着银甲,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他拍了拍肚子,舒坦地吐出一口带着电弧的火花。
“这雷劫,味道还不错。”张凡砸吧了一下嘴,给出了一个极度欠揍的评价。
云销雨霁,石林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张凡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银色铠甲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能感觉到,这套铠甲在吞噬了九道雷劫后,似乎陷入了某种沉睡状态,表面流转的光泽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道银光,重新缩回了暗兜里的白龙珠中。
失去了铠甲的遮掩,张凡那身破烂不堪的青色道袍显露出来。
但这并不影响他此刻散发出的恐怖威势。
一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灵压,犹如实质般从他体内扩散而出,将四周残存的灰雾排开数十丈远。
“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吗?”张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依靠任何丹药,纯凭底蕴和天地伟力铸就的道基,果然不同凡响。”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满地的碎石,落在了远处的马惊鸿身上。
马惊鸿此刻,面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已经筑基的张凡,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凡!你给我等着!青山绿水,#¥#…………”马惊鸿不甘地留下一句狠话。
随后,激活了什么符箓,马惊鸿的身影,瞬息消失在了原地,只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灵气波动。
张凡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收起清霜剑,撇了撇嘴。
“跑得和兔子一样快。”张凡倒也没有太过懊恼。他知道,在秘境这种地方,想彻底留住一个底蕴深厚的世家嫡系,确实没那么容易。
不过,经此一役,马惊鸿的道心算是彻底崩塌了。
就算他活着出去,以后听到“张凡”两个字,估计都会吓得腿肚子转筋。
张凡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远处没有出声的苏清秋。
苏清秋见张凡看过来,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的少年,美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
“张师弟,你这动静,可真是吓煞旁人了。”苏清秋红唇微启,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多了一丝敬畏与热切。
张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口回道:“一般般吧,没劈死我就行。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笑话?若是这等万古无一的无丹筑基也算笑话,那我们这些靠丹药冲关的人,岂不是连笑话都不如?”苏清秋苦笑一声。
她定定地看着张凡,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千幻宗如今式微,急需一个能扛起大旗的绝世天才。
而眼前的张凡,不仅战力逆天,更有神装护体,连金丹雷劫都能安然渡过。
这等人物,只要中途不夭折,未来必是一方霸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他死死绑在千幻宗的战船上!”苏清秋在心底暗自发狠。
她回想起之前在山洞里张凡那句半开玩笑的“双修规矩”,白皙的脸颊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一抹红晕。
“若是他真有此意……为了宗门复兴,我便是以身相许,又有何妨?”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在苏清秋心底蔓延开来。
她本就是个果决之人,既然认定了目标,便不会有丝毫扭捏。
苏清秋上前一步,距离张凡仅有半步之遥。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凡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张凡,你之前在山洞里提的三个条件,我全都答应。”苏清秋直呼其名,声音清脆悦耳,“不仅如此,等出了秘境,我便立刻传讯祖父,为你举行最隆重的入门大典。千幻宗的所有资源,任你调用。”
她顿了顿,贝齿轻咬下唇,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至于你说的……双修之事。若是你真能助我千幻宗重振声威,我苏清秋……亦可答应。”
张凡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仙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啊。”张凡在心底暗自腹诽,“之前还骂我登徒子,这会儿连以身相许都整出来了。看来我这无丹筑基的含金量,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啊。”
张凡干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苏仙子,这事儿不急,不急。咱们还是先顾眼前吧。”张凡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马惊鸿虽然跑了,但这秘境里的好东西可还没搜刮完。咱们多挣点幻装才是正事。”
苏清秋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心中暗喜,知道这事有门。
她也不再逼迫,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苏清秋嫣然一笑,犹如百花绽放,让这灰暗的秘境都明亮了几分。
张凡他已经筑基了,但还是感激白龙珠,摸了摸大腿根的暗兜,感受到沉睡了的白龙珠。
“筑基已成,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不!应该是好飞了。赶紧修炼御剑飞行。”
想想能飞天遁地,他也是激动的很。
这一路走来很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