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在周组长一开口就凑到了旁边听着,见苗组长这么一问,把周组长给问住了,她立马跳了出来,“啥叫一个巴掌拍不响?苗组长,我现在打你一巴掌,准比你两只手拍巴掌还要响,你信不信?”
说着,她作势抡起了一只胳膊。
苗组长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王同志,你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动手!咱们现在是新社会!”
周组长拉住王兰,对苗组长强势道:“反正,你这事必须在你们组给我通知下去,周晚笙同志为队里养出大肥猪那是有贡献的人,却因为会养猪而取了个猪外号,小姑娘脸皮薄,这样还让她以后怎么出门?人家现在连猪都不想养了!我们梨花村大队绝不能纵容这种歪风邪气!”
苗组长一听是养出大肥猪的人被骂,眼里闪过几分慎重。“行,我知道了,这事我会通知下去的。”
这年头对于有本事的人,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尊重的。
苗组长能当上小组长,不仅要有能力,顾大局的觉悟也是要有的。
事情也确实如苗组长说的那样,在小组开会时,真把这事给通知了下去,还暗地敲打了一番那些在背后带头的人。
不仅苗家组就是另外两个组的组长在开小组会议的时候也说了这事。
最后的结果是,确实是没人再提猪西施这事了,可全大队的人也都知道了猪西施这个外号。
周晚笙也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好还是坏。
她原是想着苗家组的小组长最多私底下批评一下那些给她取外号的人,可没想到,居然几个组都把这事通报了一番。
周晚笙最后也只能安慰自己,知道就知道吧!只要以后她走在路上时,没人突然跑过来喊她猪西施就行。
当然,现在的周晚笙还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验收猪的同志们拉走猪后,周家组这边开始杀猪啦!
猪拉到打谷场那边时,打谷场附近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来啦来啦!大肥猪来啦!”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哇!这猪可真肥!咱们周家组终于出息了一回!”
“我要板油熬猪油你们别跟我抢啊!”有那机灵的就大声宣布着要的猪肉。
猪的嚎叫声和着人们的说笑和孩子们跑来跑去的欢笑声,让这场面越发热闹了起来。
杀猪师傅忙了一个多小时,从放猪血,烫猪皮,再到刨猪毛,最后开膛破肚。
在肚子打开那一瞬间,围在旁边的人,大家看到猪肚子那一片白花花的肥肉时,都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呀!这猪可真肥!”
“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在咱们组见过这么肥的猪啦!”
“今年那些饲养员可是出了大力!”
“这肥瘦炖着吃,肯定很香!”
大家指着挂在梯子上的两扇猪肉,议论纷纷的。
不过,有也有那心急,一见猪肉收拾好,就快速往前冲,想早点过去分块好猪肉。
一个人开始冲,其他人也赶紧跟着往前冲,生怕落了后。
大队长一看这情况,赶忙大声喊道:“别急!都给我排队!不排队不分猪肉!”
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排队领猪肉的规则,大队长一喊话,大家就自发排起了队。
大队长一看这情况,点了点头,又对分肉的同志交代了一声,“三哥,第一头猪的猪腿给咱们组的三个饲养员一人分一条!”
“晓得了!”被队长喊三哥的杀猪师傅应了一声,抬手哐哐几下,就剁下了三条猪腿。
大家一看这,眼里满是羡慕。
队伍里也有不服气的,大声质问:“队长,为什么给饲养员猪腿?”
“周家组的饲养员日夜喂养,才喂出了这么的肥猪,这是奖励给他们的!”
大家看着那挂着的大肥猪,也没话说了。
夜里有人喂猪这事,大家其实都知道。
可这么冷的天,坚持晚上给猪加餐的也只有周晚笙一个人。
听说,对面苗家组那边,虽然后面也晚上给猪加餐,也只是拿热水泡一点儿糠皮,让猪混个水饱,饲养员每天都早早地就回家睡觉了。
饲养员们有没有用心喂养,只看几个组的猪就能看出来。
大队长的话,大家也无话可说。
“王兰同志,李春华同志,周晚笙同志,你们赶紧过来,把猪腿领回去!来晚了可就没有咯!”大队长显然也很高兴,还跟几人开了个玩笑。
“快,大队长喊我们呢!我们赶紧过去啊!”王兰拉着两人急不可耐地挤了过去。
三人陆续从师傅手里接过猪腿,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灿烂了起来。
旁边的人看着几人手里的猪腿,眼里满是羡慕。
这一天,周家组这边把三头猪都杀了。
三头肥猪,周家组边居然都给分完了!
因为猪肥,大家也舍得用工分换猪肉。
周晚笙家虽然额外分了一条猪腿,但,买的猪肉也不少。
加上周晚笙领的那条猪腿,周家的猪肉足足有半扇猪肉!
在这个年代买半扇猪肉过年是极为奢侈的事了。
周家组这边的猪都换给了另外三个组。
周家组的猪是没有了,可另外几个组都留了不少猪。
大队里留了不少猪。
这些猪不能全部留着,可光靠梨花大队是消化不完的。
剩下的猪都是瘦猪,公社那边不收,队里只能陆陆续续宰一部分在村子里卖。
这不,梨花大队杀过年猪的消息传出去,附近几个村的人得到消息,一大早就挑着担子过来买猪肉。
那些猪一天是杀不完的,基本上每天杀一头,如果能卖完的话。第二天再宰一头,如果没有卖完,那就第二天接着卖。
因为队里卖猪肉,这几天村里格外热闹,家家户户都有亲戚来。
村里来往的人一多,年味儿也就越发地浓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人来跟周晚笙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