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炸开了锅。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所有豪门大族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赵沧海死了！”
“赵沧海？那个北地赵家的老家主？”
“对！就是那个武神境的赵沧海！被王盟的王羽杀了！”
“天呐……王羽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在拍手称快，有人在瑟瑟发抖，也有人在连夜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那些曾经巴结过赵家的人，那些曾经在王盟面前耀武扬威的人，那些曾经说过王羽坏话的人，全都慌了。
而最慌的，是孙伯谋。
孙伯谋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当时他正在自家别墅的客厅里，跟几个同样是退出王盟的药商喝酒。
酒过三巡，气氛正欢。
“来，孙老板，敬你一杯！”
李老板举起酒杯，满脸红光：“多亏了孙老板带头，咱们才从王盟那个火坑里跳出来，不然现在可就跟着王羽一起陪葬了！”
“就是就是！”
另一个药商附和道：“王羽拿什么跟人家斗？”
“等赵沧海杀了王羽，咱们得去赵家好好表表忠心。”
孙伯谋端着酒杯，满脸得意。
他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对。
王盟再厉害，能厉害得过赵家？
识时务者为俊杰。
“砰！”
客厅的门被撞开了。
孙伯谋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老……老爷……不……不好了……”
孙伯谋眉头一皱：“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赵……赵沧海……死了！”
“啪嗒。”
孙伯谋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管家。
“你说什么？！”
李老板猛地站起来，椅子都翻了。
“赵沧海死了！”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被王羽杀了！”
孙伯谋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铁青。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不可能……”
孙伯谋喃喃自语，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老板更惨，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两眼发直：“完了……完了……全完了……”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都是退出王盟的人，欠着王盟三倍违约金的人。
现在赵沧海死了，谁来给他们撑腰？
“孙老板……怎么办？”
有人带着哭腔问。
孙伯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
他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坐在地上了。
“要不……咱们去求王盟主？”
有人小心翼翼地说。
“求？怎么求？”
另一个人苦笑道：“咱们当初是怎么走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退出，还说王羽是找死，现在去求人家，人家能搭理咱们？”
“那……那跑？”
“跑？往哪跑？以王盟现在的势力，跑到哪都能把你揪出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孙伯谋的手机响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猛地收缩。
何冠。
王羽的司机。
孙伯谋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孙老板。”
电话那头，何冠的声音不冷不热：“盟主让我问你，违约金准备好了吗？三天期限，明天就到了。”
孙伯谋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何哥……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
何冠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孙老板，想反悔？”
“明天之前，违约金必须到账，少一分，盟主说了，亲自上门去取。”
“到那时候，可就不是钱的事了。”
电话挂断了。
孙伯谋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李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与此同时，天城赵家临时指挥部。
赵莽浑身缠着绷带，躺在担架上，被几个手下抬着。
脸色惨白，气息虚弱。
“赵统领，秦家来消息了！”
一个手下拿着手机跑过来。
赵莽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赵家的事，秦家知道了，会有人来处理。”
“秦爷，王羽说了，让秦家尽管来……”
赵莽咬牙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玩味。
“让秦家尽管来？好大的口气。”
“告诉王羽，过阵子秦家会来的。”
“让他好好享受这段时间，因为很快，他就没机会享受了。”
电话挂断了。
赵莽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秦家说过阵子，不是现在？
这是在试探，还是在观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赵家快要完了。
药家老宅，药无疾和雷霸海、何冠正在议事。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北地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何冠拿着一份名单：“已经有十几家药材商打电话来，说想加入王盟。”
“让他们等着。”
雷霸海哼了一声：“现在看赵沧海死了，又想回来？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药无疾点了点头：“雷兄弟说得对，王盟现在不缺人，缺的是忠心的人，那些墙头草，不要也罢。”
“那陈天养呢？”
何冠翻到名单下一页：“陈天养已经在来天城的路上了，估计明天一早就到。”
药无疾眉头微皱：“陈天养是北地陈家的家主，大宗师七段，在北地势力不小，他来天城，恐怕不只是拜访那么简单。”
“管他简不简单。”
雷霸海一拍桌子：“来了就按盟主的规矩办，听话就留，不听话就打。”
药无疾苦笑，没有再说什么。
雷霸海这性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对。
有王羽在，什么都不用怕。
翌日清晨。
药家老宅。
何冠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拜帖，脸色复杂。
“药老，来人了。”
药无疾接过拜帖，翻开一看，眉头微挑：“陈天养？这么快？”
“不止。”
何冠又递上几张拜帖，“钱万里的拜帖也到了，人已经在路上，还有北地其他几家，都在赶来的路上。”
“来得好快。”
雷霸海收刀而立，冷笑一声，“赵沧海昨天才死，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来表忠心了？”
“这就是豪门。”
药无疾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当初赵家势大的时候，他们是赵家的狗。
如今赵家倒了，他们比谁都快找新主子。”
“那见不见？”何冠问。
“见。”王羽的声音从后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