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乃香看着王羽，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算好了。”
王羽转头看着她，嘴角微扬。
“真没算好的，我就是随便试试。”
林乃香白了他一眼，明显的不信。
王盟在北地的棋局，又走了一步。
不过王羽知道，真正的对手不是孙仲谋，不是周显宗，也不是吴孟起。
是秦家。
而秦家，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孙仲谋认栽了。
三家联盟散的第二天，他就让人送来了拜帖，态度跟上次天差地别，不再提合作，只求“拜访”。
王羽没见。
不是摆架子，是没必要。
孙仲谋这个人太精明，精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
见了也是虚与委蛇，不如不见。
何冠去回的帖，措辞客气但态度明确：王盟与孙家，井水不犯河水。
孙仲谋收到回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对手下人说：“北地的天，真的要变了。”
王盟的扩张没停。
赵家留下的地盘，王羽没有全吃，而是分了一部分给陈天养和钱万里。
两个家主受宠若惊，嘴上推辞，手比谁都快。
“盟主，这些东西分出去，王盟自己的盘子就小了。”何冠有些心疼。
“盘子小不要紧，稳要紧。”
王羽说，“吃独食的人，活不长。”
何冠想了想，点了点头。
钱万里拿到赵家在北原的两个药材市场后，主动提出每年多上缴一成的利润给王盟。
陈天养见状，也跟着加了码。
王羽没推，也没全收。
他让药无疾定了个规矩，王盟盟友，上缴利润统一为利润的一成半，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规矩立下来，所有人都服气。
王盟在北地的根基，就这么一天天打牢了。
秦天凤走后半月天，北地来了请柬。
不是药材总会的理事会，而是京城五大豪门联合举办的“龙国药材峰会”。
请柬是大红色的，烫金字体，落款是五个名字——秦、楚、周、郑、王。
五大豪门。
秦家为首，楚家次之，周、郑、王三家紧随其后。
峰会的规格很高，五年一次，今年正好是第五届。
地点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参会的是全国排名前五十的药材商和各大联盟。
王盟收到了请柬。
不是秦家发的，是楚怀远亲自送来的。
“王盟主，这次峰会是个机会。”
楚怀远坐在前厅，笑眯眯地说道，“全国药材圈的大佬都会来，王盟要在北地站稳脚跟，这是最好的舞台。”
“也是最好的靶子。”王羽看着请柬，语气平淡。
楚怀远笑容不变：“靶子也好，舞台也好，看你怎么选了。”
王羽把请柬放下：“秦家想干什么？”
“秦家想干什么不重要。”楚怀远笑道，“重要的是，王盟要不要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
王羽忽然笑了：“去。”
楚怀远走了之后，药无疾皱起了眉头。
“盟主，秦家在京城的地盘上，咱们去了就是客场作战。”
“主场客场不重要。”
王羽说，“重要的是，王盟不能原地踏步。”
“您是打算……”
“一路走下去。”
王羽站起身，“北地只是开始，京城才是真正的舞台。”
雷霸海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盟主，我跟你去！”
“你留下看家。”
王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翩翩跟我去就行。”
“我也去。”
冯清清从门外走进来，“京城的水比北地深得多，我需要去看看。”
王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林乃香从后院走进来，“我也跟你一起去。”
王羽看着她，张了张嘴。
“你之前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乃香笑了笑，“所以别想把我留在天城。”
王羽沉默了两秒，笑了。
“好。”
三天后，王羽带着林乃香、冯清清、林翩翩，飞京城。
雷霸海站在药家老宅门口，扛着刀，一脸委屈。
“凭什么不带我？”
“因为你大师兄你长得太凶。”冯清清头也没回。
“老子这叫威猛！”
飞机上，王羽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
林乃香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京城的旅游手册。
冯清清和林翩翩坐在后排，一个在看情报，一个在擦匕首。
“清清，秦家在京城的势力分布，查清楚了吗？”王羽忽然开口。
“查清楚了。”
冯清清合上文件夹，“秦家名下有三家药材公司，一家物流公司，还有两个药材交易市场的控股权。
另外，秦家在药材总会有七个席位，占了理事会的三分之一。”
“楚家呢？”
“楚家有两家公司，一个市场，五个席位。”
“周、郑、王三家，每家一两个席位，势力比秦楚小得多，但加起来也不容小觑。”
“所以药材总会，秦家说了不算，但秦家想做的事，别人也拦不住。”
听言，王羽点了点头，看着舷窗外面的云层。
京城。
这一次，是去立旗子的。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楚怀远派了车来接，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直接开到贵宾通道门口。
开车的是个年轻司机，话不多，但眼神很利。
王羽上车的时候，他多看了王羽一眼。
“楚会长说，让王盟主先休息，晚上的接风宴在京城饭店，楚家做东。”
“知道了。”
车子驶入市区，京城的繁华扑面而来。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比天城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林乃香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说道：“我以前来过京城几次，都是来谈生意的，只是从来没好好逛过。”
“这次办完事，我陪你逛。”王羽保证道。
林乃香转过头看着他，笑颜如花：“说话算话。”
很快，车子停在了京城饭店门口。
这是京城最老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民国时期就建了，接待过无数名人政要。
楚怀远给订的是一间行政套房，在十二楼，视野开阔，能看到大半个京城。
王羽进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沙发上等晚上的接风宴。
林乃香在卧室里换衣服，冯清清和林翩翩在对面的房间。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京城本地的。
王羽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