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顶顶见他们这副模样,一瞪眼:“都什么表情?不信大人?”
“你们都去躲好,一会儿打起来,别被误伤!”
小妖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四周跑。
小壁虎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陈舟:“大人……”
陈舟道:“怎么了?”
小壁虎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大声说:“大人加油!”
“小的相信您!”
说完,他脸一红,转身就跑。
小兔子跟在他后面,也回头喊了一句:“大人,您一定要赢啊!”
陈舟笑了笑,摆摆手:“快去躲着吧,不用你们小妖怪操心,顾好自己就行。”
小妖们一溜烟跑远了,钻进各个方向的建筑里,躲得严严实实。
没过多久,裂缝中透出的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光芒中,两条半透明的巨尾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一条翠绿色,像古藤,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幽蓝的光。
另一条深红色,覆盖着熊熊烈焰,火焰是透明的,却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
羊顶顶看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玩意儿?”
桃团团脸色苍白,轻声说:“祭祀的使者,每次祭祀,它们都会出现,带走祭品。”
羊顶顶咽了口唾沫:“以前没见过啊。”
桃团团说:“以前我们按时供奉,它们拿了就走,不会现身。”
两条尾巴轻轻摆动,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陈舟随手一招,死气涌动,在掌心凝聚成一根骨刺。
他看向剑怀霜:“一人一条。”
剑怀霜点头,拔出巨剑,剑身瞬间被死气笼罩,变成灰白色。
两条巨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同时转向陈舟和剑怀霜。
青色巨尾一甩,如同一条巨大的藤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陈舟。
陈舟不躲不闪,抬手一挥。
无数根骨矛从虚空中刺出,瞬间将青色巨尾钉在地上,憎火顺着骨矛蔓延,点燃了巨尾。
但巨尾只是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挣扎,憎火烧在它身上,虽然能点燃,但烧得很慢。
陈舟皱眉,发动憎恨牢狱,根根白骨从地底刺出,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青色巨尾死死困住。
然后他开启信仰敕封。
邪神点疯狂燃烧,他的气息开始暴涨,从七阶三契一路飙升,直接突破到共生四契。
同时,他分出一缕神力,赐予剑怀霜一道神印。
剑怀霜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光,气息同样暴涨,直接突破到共生二契。
陈舟能感觉到,两条尾巴的虚影,大约也在四契左右的水平,是一个不需要动用什么底牌就能轻松解决的东西。
他把诡域全力张开,灰白色的死气笼罩了周围百丈的范围。
然后双手一挥,无数白骨从虚空中刺出,化作一具具骷髅诡仆。
骷髅们落地即起,眼眶里燃着幽绿的鬼火,手持骨刀骨盾,纷纷扑向翠绿色巨尾。
铛铛铛铛——
骨刀砍在巨尾上,溅起点点火星。
巨尾表面的纹路疯狂闪烁,每一次攻击,都有一缕翠绿色的光芒被震散。
但同时,也有骷髅被巨尾扫中,仿佛枯萎一般,变成褐色,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陈舟不在乎。
灭一批,他召一批。
灭十批,他召一百批。
死气源源不断,骨材累积充足,骷髅便无穷无尽,低阶的诡仆,本来就是一种消耗品。
每一只骷髅攻击到巨尾,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一层极淡的灰白色。
那是凋零剧毒的颜色。
毒素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架不住骷髅的数量多。
一只骷髅留下一层,一百只骷髅就是一百层。
一千只,一万只骷髅的攻击,毒素叠加得十分迅速。
巨尾的挣扎越来越慢,翠绿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那些纹路里的幽蓝光芒,正在被灰白色侵蚀,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陈舟一边操控骷髅,一边仔细观察这条巨尾。
越看越眼熟。
当巨尾染上凋零剧毒的颜色,翠绿色彻底暗下来,陈舟才发现,这条尾巴要是再干枯一些,不就和他进入永暗深渊前,看到的那条盘踞在石门上的尾巴一模一样了吗?
只是没有之前那条尾巴那么变态的恢复能力。
陈舟皱眉。
是同一条?
还是同一种东西?
另一边,剑怀霜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深红色巨尾的实力,和翠绿色巨尾相当,它浑身燃烧着透明的火焰,每一次甩动,都有一片火海席卷而来。
剑怀霜的纸铠被烧得焦黑,大片大片的白纸脱落,又迅速重新凝聚。
他握着巨剑,一次又一次冲上去,在巨尾上留下一道道伤口,然后迅速后退,躲开火焰的追击。
几番试探之下,剑怀霜发现,单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无法独自解决巨尾。
这样下去不行,他的死气在消耗,纸铠的恢复速度越来越慢。
而巨尾等阶比他高,虽然伤痕累累,但依旧生猛。
正面硬拼不是办法,但似乎对方没什么恢复能力,他得换一个打法。
剑怀霜深吸一口气,一剑斩空。
剑光划过,漫天白纸从剑身上飘落,纸雪一片片飘零。
每一片白纸都薄如蝉翼,在透明的火焰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它们飘得很慢,很轻,像是真的雪花。
但巨尾扫过,那些白纸却诡异地避开了火焰,飘飘荡荡,落在它身上。
啪。
一张白纸贴了上去。
啪。啪。啪。
越来越多的白纸贴了上去。
红色巨尾浑身一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疯狂甩动。
但那些白纸像是生了根,怎么甩都甩不掉。
剑怀霜站在远处,闭上眼,谎言剑域,全开。
同时,他抬手一招。
“出来。”
话音落下,那些贴在巨尾身上的白纸,忽然活了。
它们在巨尾身上迅速折叠,化作一个个纸人。
“牢大,怎么回事?烫死我了!”
“这什么鬼地方,这么热。”
“老大你又叫我们出来送死啊?”
纸人们一出来就叽叽喳喳叫起来,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周围全是火,透明的火焰烧得空气都在扭曲。
他们低头一看,自己纸做的身体已经开始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