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男惊恐地看着陈涛,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出。
随着他讲述完毕。
陈涛冷笑起来。
“蓝鲸帮是吧?”
“鲸爷是吧?”
“那么大的势力,结果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还真是不要脸啊。”
他寒声说道。
衬衫男惊声道:“其实蓝鲸帮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走私和鸡鸣狗盗,正常生意赚的钱反倒是最少的!”
“毕竟走私是暴利行业,走私一趟的利润比正常跑船多好几倍。”
“再就是偷窃东西,利润也是惊人。”
“就比如从你这里偷走两千万的货物。”
“这对蓝鲸帮来说,就只需要支付些许人工费,再就是跑船的油费,剩下的全部都是利润,不需要支付成本。”
“所以蓝鲸帮这些年在尝过甜头后,各种走私和偷窃愈加猖狂,势头也越来越猛!”
他已经顾不得别的了。
现在已经害怕到极致。
便将蓝鲸帮彻底出卖。
听到他的这些话,陈涛深吸口气,寒声道:“我再问你,前段时间市区的金店被偷,损失惨重,那事……是不是也是蓝鲸帮做的?”
“没错,也是蓝鲸帮!”
“就最近两年。”
“蓝鲸帮流窜作案,各省都有金店失窃,蓝鲸帮获利总金额数亿!”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酒厂,奢侈品代工厂,利润丰厚的药厂也都有多次失窃,这些也都是蓝鲸帮做的。”
他再度开口,依旧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蓝鲸帮出卖的干干净净。
陈涛脸色更难看了。
真是没想到。
蓝鲸帮的胃口如此巨大,
衬衫男则是深呼吸,忍着腿骨断裂的剧痛,继续开口:“其实在五个月前,金枪药酒火起来后,蓝鲸帮便已经盯上你了!”
“原本是打算多次盗窃偷酒的!”
“但是没想到第一次作案,第二天你们就把我们雇佣的一些当地人,全部都逮捕起来了。”
“虽然没有抓到幕后的我们,只是抓到一些小喽喽。”
“但也已经让蓝鲸帮意识到,金枪药酒这里有高人,不好惹……所以短期内没敢进行二次作案,足足间隔五个月,这才安排我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哭丧起来。
越说越是难受,越说越是委屈。
说到最后都快要哭出来了,只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原以为此番前来是肥差。
自己也能趁机狠狠捞一笔。
也能在鲸爷面前立功。
但没想到最终结果竟然是阴沟里翻船,
药酒还没运走,
车都没装满自己就落网了,腿还被打断,实在是太憋屈了!
陈涛懒得搭理他脸上的委屈与哭丧,
心里的怒火未消,眼底更无半分温度,
那眼神冷得像深冬腊月里的寒冰,
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感,直直钉在衬衫男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冰冷: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用什么手段开凿的墙壁?”
“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半点动静都没被察觉?”
衬衫男被他这眼神看得发毛,
只能死死低着头,
不敢再去看陈涛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寒意冻僵。
“我……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求你……求你别杀我!”
衬衫男带着哭腔哀求着,
他只顾着拼命交代,生怕晚一秒,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是……是鲸爷身边的一位老道士!”
“那位老道士非常厉害,神通广大,我们蓝鲸帮这两年所有的破墙作案,全都是靠他在背后辅助,没有他,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语速飞快,带着极致的惶恐,不敢有半点隐瞒:
“那位老道士年纪不小了,头发胡子全是白的,眼神却特别阴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鲸爷对他恭敬得很,很多事都听他的。”
“就连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句不敬。”
“最主要的是他……他会画符!”
衬衫男的声音又抖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每次我们要去凿墙作案,他都会提前画好一种黄色的符纸,让我们带到作案地点,贴在要开凿的墙壁上,然后点燃。”
“只要符纸一点燃,燃烧完毕后,不管我们怎么凿砸,声音都被死死隔绝,不会传出去。
陈涛静静地听着,
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果然和之前猜的一样……之前就猜测,他们可能是借助符箓砸墙,隔绝声音。”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呵呵,老道士……有点意思!”
陈涛冷笑。
衬衫男则是趴在地上,开始哀求起来。
“这位爷!我该说的都说了,真的全都告诉你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
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老道士的本事,符纸的用法,还有蓝鲸帮的勾当,我半字都没隐瞒。”
“求你……求你饶了我吧!”
“求你看在我这样配合的份上,饶了我吧,”
他蜷缩着身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陈涛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反而掠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他缓缓抬起脚,不等衬衫男说完,猛地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衬衫原本就重伤在身,
哪里经得起这一脚重击,
瞬间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向后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饶了你?好啊……可以饶了你!”
他呵呵的冷笑,语气里满是警告:
“那你就滚回去报信吧。”
“回去告诉蓝鲸帮的老大,告诉他说……他偷我的药酒,我很生气。”
“让他亲自滚过来,给我赔礼道歉。”
“顺便,把我那几千万货物的损失,十倍赔偿给我。”
“做到这些,我可以考虑饶了他。若是敢有半点迟疑,或是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介意踏平他的蓝鲸帮,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衬衫男趴在地上,
疼得浑身痉挛,却不敢有半点迟疑,:
“我去!我一定去!”
“爷,我一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带到,半点都不敢漏!”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
哪怕每动一下,断腿就传来钻心的剧痛,也不敢有丝毫停顿。
可他的心里,却早已沉到了谷底,
他太了解鲸爷的性子了。
鲸爷心狠手辣,高傲自负,向来唯我独尊,别说亲自来赔礼道歉,十倍赔偿,就算是听到陈涛这样挑衅的话语,都会暴怒不已。
他这一回去,
恐怕不等把话说完,
就会被暴怒的鲸爷碎尸万段,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