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人前显圣了!!!
星挺起胸膛,伸出手。
“遐蝶。”
遐蝶看着那只手,愣住了。
“星阁下,你——”
“叫我星就行。”
星的手还伸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在两人之间,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遐蝶看着那只手,嘴唇动了几下。
“放心吧。我是神秘的宇宙人,不会有事的。”
星说着,展示龙王微笑。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胡扯但我说的是真的。
迷迷在她头顶附和似的“咪”了一声,小爪子扒着她的额头。
遐蝶没有笑。
“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我碰什么,什么就会死。花会枯,鸟会落,人……”
她没有说下去。那个人字后面的空白里站着太多东西,站了太久,久到那些东西的影子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声音的每一个停顿里。
星听着,没有插话。
“没关系。”
“请给我你的手,遐蝶小姐。”
至于星为什么这么笃定?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
A组比赛场地边缘。
抛去在场内互喷垃圾话的万敌和白厄,还有一道身影站在场边观战。
逸尘在那里举着手机录朋友圈。
这是星的底气。
所以她的手很稳。
纹丝不动。
遐蝶看着那只手,看着星那双期待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长到像是在把这么多年积攒的所有勇气都一次性地吸进肺里。
然后她伸出手。
动作很慢。
遐蝶的指尖在颤抖,整只手都在颤抖、、
抖得像一片被秋风吹了一路的叶子,终于找到了可以降落的地方,却还在怀疑那个地方是否真的能承受它的重量。
“那……那我真的要放上去了。”
她的声音发颤。
“如果你感觉不适的话一定要说。”
星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嗯。”
“我会说的。”
遐蝶的指尖终于触到了星的掌心。
那一瞬间,星灰眸深处的太极图猛地转动了一圈。
黑色和白色在她的瞳孔里交替明灭,如同两颗被突然启动的齿轮,咬合、旋转、然后消失。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枯萎,没有坠落,没有终结。
星的手稳稳地托着遐蝶颤抖的指尖。
“完美适应。”
星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弯得更大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遐蝶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故意捏了捏遐蝶的手。
遐蝶的脸在那一瞬间红透了。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他所有的语言能力都在这一刻离家出走了。
不会死。
真的不会死。
她碰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死。
那个人不仅没有死,还故意捏了她的手。
遐蝶想起自己之前写的同人文。
剧情发展虽然不一样,但主角已经出现了。
她就站在这里!
遐蝶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白马王子——不,是白马公主——不,等等。
星松开了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遐蝶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一下那份温度,那份压力,那份“原来被一个人握住手是这样的感觉”的、陌生又让人想哭的踏实。
手空了。
星的掌心从她的指尖下抽离,带走了一团暖意,留下了一片凉。
遐蝶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不好意思真的去抓。
她抬起头,对上星的眼睛。
星的脸上没有任何暧昧的、让人多想的表情。
她活动着一下自己的手腕。
“这样一来,待会儿就可以进行扳手腕大赛了。”
星一边转手腕一边说,把手腕转完了,又活动了一下肩膀,整个人从上到下做了一套完整的、属于星式热身的流程。
简单来说,就是哪儿都动动,动到哪儿算哪儿。
“我可不会放水哦,遐蝶。”
说罢,星给了遐蝶一个充满战意的眼神。
遐蝶站在原地,看着星那张坦坦荡荡的脸,胸口那团砰砰跳的东西忽然停了。
星阁下......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切对自己的意义呢。
星没有想那么多。
她确实没想那么多。
她还要赶着去看比赛呢。
星朝A组的比赛场地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石桌边的遐蝶。
“你不来看吗?”
“A组应该挺精彩的。”
遐蝶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跟在星身后,保持着大约一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星的灰色头发在晨风里微微浮动,和头顶正在打哈欠的迷迷。
A组的比赛场地比B组热闹得多。
石桌周围围了至少三圈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属于大场面的气息。
白厄和万敌已经坐在石桌两边了。
白厄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蹙,嘴角微微抿着。
要是今天输了绝对会被万敌念一辈子啊。
万敌同样认真。
扳手腕对于男人来说可不是能随意的东西。
铁匠A和铁匠B站在旁边,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铁匠A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此刻正用一种我为什么要报名的眼神望着天空。
铁匠B更惨,他是个瘦高个,虽然手臂也不细。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信息:我们是来凑数的。
星挤进人群,找到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站定。
她双手抱胸,目光在A组的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迷迷从她头顶飞起来,飘到更高的位置,找了个视野更好的角度悬停。
然后星开口了。
“白厄,加油,打爆万敌。”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围观人群的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我支持谁”的热情,只有一种“我来拱火”的平静。
白厄转过头,看见星站在人群前排。
他愣了一下,朝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万敌也转过头。
然后星又开口了。
“万敌加油,打爆白厄。”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从白厄身上移到万敌身上,又从万敌身上移回白厄身上,脸上的表情写着“我就是来当串子的怎么着吧”。
桀桀桀,她要看到血流成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