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
会议室。
猿飞日斩站在台前,身後是一张硕大的忍界地图。
而在下首,是如今的未叶委员」们,正聚精会神的听着火影的部署。
「草隐村直接与火之国、土之国接壤,但霜之国和铁之国之间的走廊北部是被雷之国实控的,雨之国和鸟之国这条走廊有砂隐村的探子。」
「所以,要让大隐村不直接介入干涉,我们要先实行逼迫式的驱逐。」
猿飞日斩敲了敲地图:「围绕草之国接壤的三个方向,要让有名望的忍者带队,给足压力,让这些非草隐村忍者从草之国退出去,驱逐到边境线。」
「而在到了边境线後,由於目前的忍界局势,其他隐村有名望的忍者也会在边境线接应他们的探子,会和我们进行交洽或者是质问。」
「大概率不会直接开火,但如果交火了,那我们也进行回击!但总体的战略目标,还是为清扫草隐村的部队争取出时间。」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其他隐村探子撤退到边境线的时间内,拿下草隐村!」
「先形成既定事实,掌握主动——」
猿飞日斩沉声说道:「根据情报,草隐村分为两个派系,已经斗争的不可开交。」
「其中武斗派的高层,都会在头上戴着动物面具,见到他们立刻斩杀。」
「其余的草忍可以先命令他们放弃抵抗,但有反抗动作依旧格杀。」
「先杀掉高层的反抗势力,瓦解掉他们的组织度,处於内斗的小隐村组织结构是单薄的,失去了头领後其难以进行有力的反击。」
猿飞日斩的语调不高,声音也相对平稳,但却饱含着杀意。
三个杀」字连在一起,仿佛要把草隐村一刀切断!
「明确我们这次军事行动的期望,一是解救被草隐村掳走的木叶忍者、後代,我们不能看着自家人在异国他乡受苦受难。」
「二是对於产业的保护和建设,我们需要军事上的威望让火之国的贵族更加信赖村子,打掉其他隐村的觊觎之心,以能维持一段相对平和的发育期。」
「时间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所以,在拿下草隐村後,余下的动作同样关键。」
木叶委员」们纷纷点头,很是支持猿飞日斩的此次决议。
在如今火之意志发光发热的村子,或者说即便是以前的木叶,去将被鬣狗掳走的同伴们救回来,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法理和公义。
即便是有着一定反战情绪的自来也,此刻也颇为激动,恨不得现在就上!
反战,是希望和平,而不是别人打自己不还手。
自家人都被抓去当奴隶和人肉电池了,说别的都不管用!
「首先,根据情报将草隐村抓捕的忍者救出後,原地进行分类,按照各个隐村迅速而有秩序的排好。」
「期间宇智波、鞍马和山中一族的忍者们,用幻术进行潜意识的催眠。」
「要注意,在有斩杀草隐村武斗派高层的战果时,要迅速读取他们脑中的情报,找到极乐之箱所在的位置。」
「团藏你带一批暗部,将极乐之箱押运回木叶,速度要快、动作要隐秘。」
「如果遇到了典籍,宇智波一族的忍者进行复制拷贝,回来再抄写——至於财物,和其他受害的隐村一起分即可,没必要因为这点钱惹上腥。」
攻打草隐村,最大的战略意义是给千手扉间身份背书,和解救木叶的忍者。
现如今多了一个极乐之箱,如果这三点都做到了,那麽木叶就是赚大了。
再进行财物、典籍上的大肆掠夺,会容易被其他隐村拿来当做口实,在外交上会落入被动,也不利於木叶产品、价值观的宣传。
最主要的是,收益也并不会很大。
如今的木叶需要的时间、名声,草隐村就是榨乾也没几滴油。
「等到草隐村那边处理完,到达边境的三路我方忍者,直接通知他们带队来草隐村去领他们的人,现场协商草隐对受害者的赔偿和後续。」
「有着这一道公义在,他们是不好做文章的。」
「没人希望别人在救了自己家的人,还要对施以援手的人进行谴责——」猿飞日斩冷冷的一笑:「况且,也不是没让他们吃到一点油星,聪明的人会闭嘴的。」
「这一点他们不占理,或者说,让自家人受委屈的村子都不占理。」
各大木叶委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们能够想像那个场景——
被关押的岩隐忍者被木叶救出来,等待他们的村子接自己回去——
结果自家隐村还要反手遣责木叶,还是在木叶没有对草隐村大肆掠夺、共同协商草隐村资源赔偿的情况下——
那麽,这是要表达什麽意思呢?
只要遭遇了不幸、或者是失误,那麽自家隐村就不把自己当人了是吧?
怎麽说也要捏着鼻子表示一番感谢。
「自来也、大蛇丸、朔茂。」
「你们各带一队精锐,兵分三路,负责对其余隐村的探子进行驱逐和後续的交涉。」
「团藏、日差、富岳和水门,你们领着暗部、巡逻部队和警卫部的精锐,对草隐村实行斩首式的打击,务必在一个小时之内解决战斗并组织好现场秩序。」
「相关的情报都在各位的桌上。」
「有问题,在看完之後立刻提出来,都是可以协调解决的。」
木叶委员们点头称是。
这任务看起来有些艰难,要在一小时之内瓦解一个隐村,哪怕是小隐村——
因为动用的并不是木叶的全部武装力量。
自来也等三人是如今木叶的中坚骨干,他们不直接参与此次行动。
但细细看下来,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因为团结起来的木叶,确实是有其他隐村所没有的全面性。
在团藏的情报总结之下,草隐村与鬼灯城内部的结构、人员的名单像是透明的一般,就差给建筑图纸都写在上面了。
再加上日向日差带队,分家的精锐白眼全方位的扫描,不会遭遇埋伏。
还有波风水门的飞雷神用於绕後突破,完全不讲道理。
而只要进入了草隐村内部,富岳带队的三勾玉精锐宇智波小队,对於草隐村的忍者能够形成降维式的打击。
有一句话,在上忍的圈子一直流传很久——
「如果你没有接近影」的实力,就不要和三勾玉宇智波一对一——
「老师,我有一个提议!」纲手举起了手,大声说道:「让我和朔茂对换吧,我来带队,他去草隐村!」
猿飞日斩眉头一皱。
他是知道纲手现在有问题的——
在经历了第二次忍界大战後,纲手患上了极为严重的恐血症,一见到鲜血就会四肢无力、意识模糊,失去战斗状态。
做做研究自然是没问题。
但要是带队,倘若和探子交上了火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纲手,无法承担起这样的重任。
似乎是察觉到了猿飞日斩的疑惑,纲手当即用力咬了下手指,直视着鲜血。
而她并没有颤抖、或者晕倒之类的,只是微微皱眉,但仍然保持清醒。
「老师,这不是战争,这是为了救出咱们的同伴。」
「自从您说,要以绳树来命名医疗卷轴」之後,我梦到了他。」
「绳树说,他希望我这个姐姐坚强起来,继承他成为火影的意志,而火影是不能畏惧鲜血的,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哪怕是自己人的也是如此——」
「所以,老师,我回来了!」纲手用力地攥拳,如此说道。
猿飞日斩讶然。
不是,我梦到了扉间老师,那是随便一说——
但看纲手这副决绝的样子,说的并不像是假话。
而纲手确实是梦到了绳树,但大概率不是真正的绳树托梦。
而是执念的一种自我内化。
在看到了木叶在快速地发展,并且将忍者视作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大力支持她的医疗之後,纲手其实就感觉自己好一些了。
而原先有着分崩离析之状的村子,现在都在逐渐地整合为一个整体。
无论是猿飞班、卑留呼、日向、宇智波——
哪怕是她那个不好评价师叔团藏,都在为村子竭心尽力——
这样的氛围,感染了纲手,也让她终於明白了内心想要的是什麽。
她固然是惧怕至亲之人的离开。
但是更怕的是无意义、无保障的牺牲。
让他们的死亡,像是杂草一般被忍界残酷的风一吹,就再无踪影。
连一丝现状都无法撼动的冰冷。
但现在这些问题,都在有序、有力地进行改善。
那所谓的恐血症,也就自然地几近於痊癒。
木叶委员们为纲手大力地鼓起了掌,来庆祝这位木叶公主的回归。
而有趣的是,有两个人听起来却有些古怪。
你回来就回来吧,关键是你说你要继承绳树当火影的意志,是什麽意思?
没这个必要吧!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团藏和大蛇丸了。
大蛇丸既为了纲手恢复而开心,但同时也感到有些棘手。
他是了解纲手的,知道这女人倔强起来的性子有多执拗,可不会因为自己是她的发小,就拱手相让火影之位——
说要争,那就是真的要争!
「不过,纲手既然要争也无妨——以她的性子,搞不来那些弯弯绕绕,也不会影响我的科研,反倒只会更加上心。」
「良性竞争而已——」大蛇丸这麽安慰着自己。
但同时,他也对自己的人生箴言有了一丝残念。
改变,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偶尔也可能是喜忧参半的。
团藏则是想的更为直接一些,他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不少。
纲手在木叶的地位,极为的超然。
就拿她刚才在如此正式的会议,直接喊猿飞日斩老师来说——
团藏可以这麽挑大蛇丸的刺,但是没法挑纲手的刺。
因为这一位确实是从娘胎里下来,就让初代大人抱着转的公主,从小就让千手柱间喜欢得不得了——
而她本人虽然性子骄横,但本质很是善良。
一手医疗忍术不知道挽救了多少木叶忍者的命,在村子里人缘极好。
要是在这方面做文章,那麽受伤的只会是团藏自己。
虽然团藏现在的名声在猿飞日斩帮助下有所好转——
但如果哪一天他对纲手进行扣帽子的老方法,就会瞬间被反噬——
属於是具有魔免」了。
团藏胡思乱想着,片刻後稳定了心神。
为今之计,也只有好好干了,一步一步用实力去争夺火影之位——
毕竟,他相信日斩是公平的。
即便纲手是初代和二代的孙女、日斩的徒弟、火之国的公主——
团藏也相信猿飞日斩,不会所托非人的。
而在这一刻,一旁的自来也忽地举手,大声说道:「老师,我也要当火影!」
他其实没别的意思,主要是纲手和大蛇丸都明牌竞争了——
猿飞班就剩下他一个人,显得怪不合群的。
但自来也这麽一说,现场莫名的传出了善意的哄笑声,都认为他在搞怪——
自来也的脸色瞬间红透了。
不是,自己不就是平日里稍微没正形了一点,以前抱怨火影没意义吗?
至於大家伙都这麽笑话自己吗!
「好了,当火影的事不要老挂在嘴边,大家伙心里都是一杆秤的——」
猿飞日斩笑着让自来也坐下,和纲手点头说道:「那麽,这一块就交给你了纲手,朔茂你这边有问题吗?」
旗木朔茂起身答道:「没有,但需要和您汇报一个情况——
「如果我和水门一起行动,拿下草隐村的时间可以缩短十五分钟。」
朔茂是和水门对练过的,知道他飞雷神之术是多麽的不讲理。
在没有防备的状态下,几乎是大部分忍者都要吃这个初见杀」。
而只要波风水门把他和宇智波的精锐传送进去——
对付没有重装防御单位的草隐村,如三代雷影、人柱力、大范围杀伤忍术——
那麽几乎就是如同割草一般。
他们的两个的风格,太适合对付正常忍者了,加在一起更是有化学反应——
「好!」
「那麽,行动吧!」猿飞日斩大手一挥。
木叶的战争机器,时隔几年之後,再一次的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