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已经替换哈~要倒回去看一下~)
不等许青禾拒绝,她的肚子首先发出了声音。
“咕——咕——”
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小动物在肚子里抗议。
周围几人都听到了,特别是两个孩子,傅知乐和傅知安,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拼命憋笑。
许青禾闹了一个大红脸,窘迫得厉害。她下意识把双手按在隆起的肚子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声音捂回去似的。
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连耳根都跟着热了起来。
江挽月看穿了许青禾的心思,主动把搪瓷杯放到她手心里,杯壁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你肯定饿了,肚子里的小宝宝也饿了,喝吧,这里还有其他的早点,多吃点。”
她的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是啊,漂亮阿姨,你多吃点,我爸爸买了好多东西呢!”傅知乐没有对陌生人的内向,大大方方地凑到许青禾面前,小手指着桌上满满的早餐,“有包子,还有馒头,花卷,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喜欢吃什么啊?“
她歪着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让许青禾的心都软了。
有了孩子的存在,气氛随之变得轻松,不再那么拘谨。
许青禾没再说一些拒绝的话语,接受了江挽月一家的好意。
她低头抿了一口豆浆,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浑身都舒服。
他们分开坐在下铺的床位上,开始吃今天的早餐。
车厢随着火车的前行微微摇晃,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驱散了夜里寒气。
江挽月首先问了许青禾的身体状况。
许青禾说她不仅肚子不痛了,还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精神头也变足,昨天晚上的虚惊一场终于过去了。
她说着,用手心温柔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神情非常的温柔。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睛里盛满了母性的光辉。
江挽月看着这一幕,莫名想到她怀孕的时候,也是跟许青禾一样。
她随之问起许青禾这次出门的目的地。
“我去首都,是去找……去探亲的。“许青禾吃馒头的动作慢了下来,语速也很缓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江挽月没问她为什么那么远的地方,她要一个人挺着肚子出门。
想来一定是家里有难处,不然哪个女人会愿意在怀胎七个月的时候独自坐这么久的火车。
她只是关心问道,“等到了首都,会有亲人来接你吗?”
许青禾微微停顿,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片刻后,她才轻声说:“有的。”
江挽月放心下来,点了点头,转而说起了卧铺床位的事。
“你怀孕月份太大,不适合去普通车厢里人挤人,随时会有危险发生。之前你运气好,没见红。如果再有下次,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话说得重了点,江挽月希望许青禾可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到时候只是没了小孩,还是一尸两命,还真不好说。
江挽月因为曾经的记忆,对这件事情心有余悸,所以下意识想要帮许青禾更多。
想要她平平安安地下火车。
许青禾非常感谢江挽月的关心,郑重地说了“谢谢”,眼眶微微泛红。
傅知乐非常喜欢这个漂亮阿姨,时不时过去跟许青禾说话。
许青禾又温柔又有耐心,无论多么幼稚的话语,她都笑意盈盈地回应。
“许阿姨,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呀?”傅知乐趴在下铺的床沿上,小手托着下巴问道。
“阿姨也不知道呢。”许青禾笑着摇头。
“那我希望是妹妹!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的娃娃借给她玩了!”傅知乐认真地说,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许青禾被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傅知乐的脸蛋,“那阿姨也希望能生个妹妹,像你一样可爱。”
她还会陪着傅知乐玩翻花绳,还有一些小游戏。许青禾的手指纤细修长,翻花绳的时候灵活得像是在跳舞,不一会儿就翻出各种复杂的图案,让傅知乐看得啧啧称奇。
“许阿姨好厉害!”傅知乐拍着小手欢呼。
江挽月乐得清闲,终于没有孩子吵她了。她靠在傅青山肩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傅青山的大手悄悄覆上她的手背,温热而有力。
许青禾注意到他们放在一旁的军大衣,眼神扫过好几次后,终于开口问道:“江医生,这件大衣是你爱人的?”
“嗯。他是当兵的。”江挽月回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傅青山这次出门没穿军装,所以看起来只是体魄高大,没有那么明显的军人气质。但仔细看他挺直的脊背和沉稳的气度,还是能看出几分军人的影子。
“原来如此……”
许青禾感叹了一声,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提到军大衣后,傅知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伸手到军大衣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来傅小川送她的魔方。
那是一个三阶魔方,六个面颜色各异,已经被她转得乱七八糟。
她递给许青禾说,“许阿姨,我转了一天了,也没拼出来,你帮帮我?我想它们变成颜色一样。”
“这个不难,让阿姨看看……“
许青禾从傅知乐手里把魔方接了过去,转动方向看了几眼。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魔方的表面,像是在感受每一个面的触感。然后她的手指开始转动魔方,动作流畅不见一丝停顿。
短短一段时间后。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一分钟都不到。
“哇!哇!哇!”
傅知乐突然发出尖叫声,引得其他几人注意。傅知安从上铺探出脑袋来往下看,江挽月和傅青山纷纷侧头,眼神转过来。
“许阿姨,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拼好了!”
傅知乐激动得小脸通红,小手拍得啪啪响。
“我之前见过拼的最快的人是我小川哥,你和小川哥一样快!我都分不清楚谁更快了!”
“这么难的东西,你怎么都会啊~”
傅知乐歪头看着许青禾,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都是崇拜。
许青禾小小声说:“因为阿姨是大人,大人会的更多一点,等乐乐长大了,也会学会的。”
她的语气谦虚,但江挽月和傅青山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许青禾的自谦。
哪怕是大人,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拼好魔方的人都是凤毛麟角。江挽月想到许青禾放在皮箱里的书籍和稿纸,现在仔细一想,好像都是数学相关的。
她眼神微微发亮。
这个许青禾不简单啊。
“我不信!”
傅知安突然说了一句,然后他身影一闪,飞快从上铺爬了下来,走到了许青禾面前。
他认认真真问:“刚才真的是你把魔方拼好的?”
许青禾点头,“是啊。”
傅知乐脸蛋气鼓鼓说,“就是许阿姨弄的,我亲眼看到的!”
傅知安的眼神显然还是不信,他拿出他的魔方,飞快转动把颜色都打乱,然后递给许青禾。
“你再拼一次,这次我要看着你。”
“安安,不能这么没礼貌。“江挽月在一旁出声提醒。
“没关系,小孩子直率较真而已。”
许青禾不在意这些,而且较真的小孩子有他的可爱。
她接过魔方,还是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先是拿着六个面都看了看,确定之后,嘴角微微扬起,似有一道自信的弧度,然后开始转动——
她的手指翻飞,魔方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在运转。
许青禾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这个小方块。
傅知安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滴答,滴答,滴答……
每个人心里有个时钟,在缓慢流逝着时间。
车厢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但车厢内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许青禾手中的魔方上。
“好了。”
许青禾把重新拼好的魔方,放到傅知安的手心里。
六个面,每一面都是整齐划一的颜色,完美无缺。
傅青山睁开眼睛,漆黑眸底闪过一抹诧异。
他刚刚在心里默算了时间,一共是——
五十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