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长安却只是笑了笑,收剑而立,一脸无辜。
东门溪咬了咬牙,再次欺身而上。
第七剑,第八剑,第九剑……
李长安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边格挡,一边闲庭信步。
偶尔,还会趁机不小心拂过她的发丝,或者不经意间贴上她的腰侧。
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又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偏偏让她又气又羞。
东门溪的剑势,渐渐乱了。
她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剑道之上从未服过任何人。如今被李长安这般戏弄,简直比直接败在他剑下还要难受。
“你……你无耻!”
第十剑,东门溪终于忍不住,清喝一声,剑势彻底乱了章法。
李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手中长剑轻轻一震,荡开东门溪刺来的一剑,随即剑身一转,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承让。”
他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族长威武!”
“族长剑道无双!”
李府众人齐声呐喊,激动得满脸通红。
东门林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要不是顾忌身份,恨不得当场给李长安磕一个。
而东门溪,怔怔地看着架在脖颈上的长剑,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复杂。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从头到尾,李长安都没有认真出手,只是在陪她玩。
他若是想,第一剑就能结束战斗。
可他没有。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极好的大人,在陪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玩耍。
甚至……还在玩耍的时候,故意逗她,戏弄她,让她又气又羞,渐渐失去章法。
东门溪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直直地望向李长安。
“我服你了。”
她开口,声音清冽,却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坦然。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李长安的小妾。”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今晚就办婚事!”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静。
随即,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东门圣女,倒是干脆利落。
输得起,放得下,愿赌服输,绝不拖泥带水。
单凭这份心性,便配得上她剑道天骄的名头。
然而,李长安却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贱兮兮的。
“今晚不行。”
他收起长剑,慢悠悠地开口。
东门溪一怔,秀眉微蹙。
“为何不行?”
李长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停留片刻,然后笑眯眯地开口。
“今晚我要和你清寒姐姐双修,改日再说吧。”
噗!
观战席上,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东门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堂堂东门剑宗圣女,东荒绝色榜第三的绝世美人,都主动低头认输了,甚至还主动提起婚事!
这家伙,居然说改时间?!
“你……你……”
她气得直跺脚,指着李长安,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张清冷孤绝的脸上,此刻满是羞恼与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剑道天骄的锋芒?
观战席上,东门林看着这一幕,心疼得不行。
溪儿这丫头,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可他也只能在心里叹气,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们东门剑宗,如今是来赔罪求和的,哪有资格替东门溪出头?
更何况,他们心里都清楚。
李长安这不是在欺负东门溪,而是在杀杀她的傲气。
这丫头天赋太高,从小到大被捧得太高,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若是就这么顺顺当当入了李府,日后难免与其他妻妾生出龃龉。
如今李长安当着众人的面,这般戏弄她,折她的锐气,磨她的棱角,反倒是在帮她。
东门林看向场中那道白衣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子……当真是深不可测。
不仅实力逆天,连御人之道,都拿捏得如此精准。
东门溪将来若是能跟了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场中。
李长安看着东门溪那又羞又恼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收起长剑,走到东门溪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行了,愿赌服输,心服口服就好。”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了几分。
“婚事不急,你刚来,先熟悉熟悉李府,熟悉熟悉家里人。等你想通了,心甘情愿了,咱们再办。”
东门溪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羞恼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再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