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觉醒。
这是黄石勋从未想过的事情。
包括此刻，赤瞳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人都是懵的。
他看着怀里已经陷入昏迷的穿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到穿云身边。
去把穿云救下来。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于是时间在那一刻慢了下来，身体里有股力量喷发而出，那些力量似乎早就存在，只是一直被封存着。
直到刚刚那一瞬间。
它们狂涌而出。
然后，他穿梭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那些血丝也再也无法将他束缚，他只是一抬腿就来到了穿云的身侧。
“我……觉醒了？”黄石勋喃喃自语，“像我这样的人，也能觉醒星辉技能么？”
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和穿云庆祝觉醒这件事，毕竟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需要这个觉醒追上队友的脚步。
需要这个觉醒带着穿云继续前进，去到更闪耀的舞台。
但现在，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一个问题。
“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觉醒吗？”赤瞳微微俯身，眸中寒芒一闪：“都没有用，觉醒要死，不觉醒，你也得死！”
下一秒，她的身影直接从黄石勋的视野中消失。
这种消失不仅是因为速度快到了极致，还因为赤瞳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从视觉的感官中完全失去踪迹。
黄石勋来不及思考。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嗡——！星能涌动。
原本不可突破的空间壁垒在这一瞬仿佛化作水面，只要抬手触碰便能轻松融入其中。
五十米开外，空间像被石子击穿的水面泛起涟漪。
下一秒，黄石勋抱着穿云出现在这处空间波动的位置。
而他原本站立的地方，一道血色的刀光从空中划过。
咔嚓——！
地面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
赤瞳的身影从空气中浮现，爪刀还维持着挥斩的姿势。
她偏过头，看向远处的黄石勋，眼里闪过一抹明悟。
“空间穿梭？”赤瞳收刀，转身。
再次消失！
这次黄石勋有了一点感觉。
觉醒之后，他对空间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周围每一处空气的密度变化，每一道微小的气流扰动，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张立体的网。
赤瞳移动时，这张网上便会出现漏洞。
漏洞在哪里，赤瞳就会从哪里出现。
左后方！
黄石勋侧身闪避。
银色的空间乱流将他的身体包裹，再次躲过赤瞳的追击。
“少爷……这是成超人了吗？”
老管家看着这一幕一脸懵逼。
明明前一秒还在担忧黄石勋和穿云的安危，结果现在，黄石勋居然抱着穿云不断闪烁……
这样科幻的画面，他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赤瞳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两次扑空并未给她带来任何挫败感。
她看着气喘吁吁的黄石勋，眯了眯眼:
“倒要看看你还能用几次！”
话音落下，整个人再次消失。
第三刀。
第四刀。
黄石勋身形飘忽不定，连续穿梭。
赤瞳的爪刀始终慢上一线。
每一次黄石勋穿梭之后，她都会停顿片刻。
那双冰冷的赤瞳里正记录着黄石勋出现的位置、移动距离以及星能波动的幅度。
各种数据在她脑海中积累计算，形成一张越发清晰的轨迹图。
第五刀。
黄石勋再次从空间里穿梭出来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
他的星能见底了。
身体里那种冰火交织的感觉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虚。
他的四肢开始发软，脑子像被人打了一棒，眼前发黑。
赤瞳没有继续进攻。
她站在十米外，收刀。
血光如花般在她体表绽放，液体般流淌下来，在她身体两侧凝聚。
两团血光逐渐凝实，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
直到三个一模一样的赤瞳出现在眼前。
她们并排站立，三双冰冷的眸子同时盯着黄石勋。
“空间穿梭类型的星辉技能。”中间的赤瞳缓缓开口：“每次穿梭需要零点三秒的间隙，随着星能的消耗，穿梭距离逐渐缩短。”她擦了擦爪刀，继续道：“从数据来看——如果能有下一次穿梭，你最多只能移动一米。”
话音落下，三个赤瞳同时动了。
唰——！
三道血光从三个方向切入。
其中一道逼近黄石勋，另外两道血光则杀向黄石勋身后的左右两边。
三道血光呈现一个三角形的攻势。
在一米的移动空间里，不管黄石勋向哪里穿梭都在其中一人的攻击范围内。
所有路都被封死。
在黄石勋的感知里，只有一片森冷的杀意，找不到半点生机。
他想再试着躲一下，但星能已经耗尽，那张网一般的空间感知也在褪去，世界重新变成肉眼能见的模样。
只有三道血光，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嘶——！
爪刀切开空气的声音就在耳边。
黄石勋闭上眼。
他蜷缩起身子，收紧手臂，将穿云尽可能地护在怀里，就像……穿云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时的那样。
他把后背和脖颈完全暴露在赤瞳的爪刀下。
无论如何。
他希望穿云活下去。
“对不起……”
泪水顺着黄石勋的眼角滑落，滴在穿云的脸上。
他哆嗦着嘴唇，轻声低语：“再也不能带你走下去了。”
更广阔的赛道舞台，更闪耀的荣誉。
以及他们手牵手，对着月亮许下的心愿，要一起走向光明的未来……
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给穿云那样的未来。
“对不起队长。”
“对不起……大家。”
终究要让你们失望了……
…
刀锋已至。
锋利的刃卷着狂风，撕碎空气，空间都在颤鸣。
但利刃入肉的声音却没响起。
随之而来的，
是‘叮’的一声。
金属碰撞，战刀与爪刀擦出炽热的火花。
怒涛死死盯着眼前的赤瞳，眸中雷光闪烁。
“赶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