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沈彧将我们一家送回酒店,并告诉我们明天中午,他会过来接我们。
我妈赶紧拒绝,“你明天是主角,肯定要忙着招呼客人,就别抽时间过来了,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我爸也点头附和。“是啊,小沈,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明天去帮你爸妈好好招呼宾客就行了,我们自己过去。”
我也赞同的冲他使眼色。
沈彧见我们都这么说,也不好强求,于是嘱咐道:“那明天你们早点过来哦。”
看着沈彧开车离开,我爸妈才转过头,三人一起走进酒店大厅去坐电梯。
我妈感慨道:“这一晃真是太快了,你看,沈彧都是大人模样,能独当一面了。”
我偷偷的观察我爸的反应,反正没有搭我妈的话。
过了两秒,我妈意识到有点尴尬,因为这话像是她平时和我爸之间的对话。
好在我爸说话了。“是啊,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
接着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电梯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压抑,我大气不敢喘,也不好这个时候突然搭腔,那样会显得很刻意。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12楼。
我们下了电梯,各自走到房门前,我妈侧头对正在掏房卡的我爸说:“明天早上八点记得下楼吃早饭。”
我爸愣了下,淡然的应道:“好。”
回到房间,我八卦地问我妈,“你和爸关系缓和了?”
我妈把包放下,坐在床边说:“没有,既然决定要离婚,当然就没什么好争执的了,反而可以心气平和的说话而已。”
人真是奇怪,在一起时剑拔弩张,分开了又变成了有涵养的绅士淑女,沟通起来反而变得通情达理多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喊起来下楼吃早饭,昨晚和沈彧聊天聊到挺晚的,导致早上都起不来。
和爸妈一起吃完早餐,我就赶紧上楼睡了个回笼觉。
一直到十点半,我妈把我叫醒,于是我起来化了个淡妆,梳洗打扮后跟着同样穿着正装的爸妈一起出门,下楼打车直奔酒店。
可能今天是个好日子,路上还堵了会车,不过好在我们入住的酒店离升学宴的酒店不是太远。
十一点二十到达酒店二楼的宴会厅,已经看到沈彧和金主夫妇在门口迎客了。
金主夫妇看到我们一家过来,热情的招呼打了招呼。
寒暄的主题无外乎是沈彧,再然后就是我。
沈叔叔又把我的丰功伟绩夸了一遍,直呼沈彧要好好感谢我。
沈彧冲我意味深长的笑道:“姐,谢谢你一直引导我,督促我,鼓励我,我的成绩有你一大半的功劳,将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恩情的。”
我妈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小彧这孩子现在是真的长成小大人了,说话做事越来越有稳重有分寸,还是先生夫人你们教育有方啊。”
双方一顿商业互捧后,随后后边的宾客陆续过来道贺,我们一家非常识趣的退了出来。
走进宴会厅,我妈扫视了一眼,很快就看到刘叔带老婆坐在靠门边的位置。
刘叔看到我们过去,带着阿姨站起身,热的打招呼。
“哎呀,你这是回去享福去咯。”
“哪里哪里,享什么福啊,乍然闲下来还不习惯呢。”
“青蓝越长越漂亮了。”刘叔看着我夸道。
“谢谢刘叔夸奖。”
他们四个大人坐一起聊天,而我则无聊的看着往来进出的宾客,他们时不时还会把话题扯到我身上,而我则全程乖巧礼貌地微笑点头,并且随声附和两句。
“青蓝学姐,好久不见。”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去,徐嘉若站在我身旁笑着打招呼。
她和我打完招呼又和我妈还是刘叔他们一一礼貌问候。
一顿礼尚往来的寒暄后,大人们又恢复他们的话题,而我则和徐嘉若自然而然的尬聊了几句。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聊什么,但是人家主动和我说话,我总不能不理人家。
女人的第六感让我觉得她对我有些不怀好意,矛盾的源头不用说,一定是因为沈彧。
不然像徐嘉若这样家世的女孩子,没有必要来和我们这些沈家的雇佣人员打交道靠近乎,更没必要和我聊什么天。
刻意的社交通常带着目的性在里面。
“学姐也过来了啊。”
“嗯,乔阿姨打电话邀请我们一家过来,所以我就来了看。”
“我真没想到王阿姨突然就辞职了,我还挺喜欢她做的糖醋排骨和茄盒呢。”
我笑笑:“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是挺可惜的,不过没关系,阿姨家新来的保姆手艺也挺不错的。”
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吗?我已经不想和她聊天了,我就算是傻子也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了。
“是吗?”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对了,你考上了哪所大学?”
她听我这么问,脸上的笑容更热烈了,仿佛我开启了她的隐形盲盒。
“我也考上了财经大学,和沈彧是同系同学。”
我心里咯噔一下,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地说:“那还真是有缘呢,你们初中就是同学,到了大学居然考在了一起,我记得你的分数比沈彧还高,完全可以冲交大的啊。”
“本来是打算上交大的,但是听说阿姨改了沈彧的志愿,第一和第二志愿互换了,我就跟着沈彧改了第一志愿。”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呢。”
她神神秘秘地说:“你不知道啊,那你得保密,千万别告诉沈彧是我告诉你的啊。”
“怎么会呢,乔阿姨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况且沈彧在海城上大学更合适。”
“学姐,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
“怎么会呢?那以后你们一起上大学,可得好好互相照应啊。”
“那是自然的,我上幼儿园就认识沈彧了,那时候我妈经常带着我和乔阿姨见面,于是我和沈彧一起玩,我妈和乔阿姨聊天喝茶。”
徐嘉若传递完她想传递的消息后,终于借故离开了。
我托着腮看着宴会厅门口穿着得体黑色西装的沈彧,突然有点陌生感。
他是怕我多想,所以才没有告诉我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