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如何解释,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会降低宝宝对他们的印象分,于是针对许郁的怒火越发高涨。
“小三就是小三,永远当不了正宫”、“痒了就脱了裤子在地上蹭蹭,勾引别人老婆算怎么回事”、“知三当三就是下贱”……
他们恶狠狠的用目光诉说着,然而说什么也不敢真在魏予面前闹起来。
好在他们当中来了个管事的,是平日里骑士团内部负责统筹规划等重要工作的,相当于粉圈里的粉头或者后援会中的会长。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眉眼周正,黑发有着恰到好处的层次感,他好脾气的对魏予解释说:
“抱歉,打扰学妹了,我们是过来查寝的,虽然我们学院比较开放自由,但还是有规则禁止异性同居的。”
许郁眼神冷冷的看过来,像是早看透他的伎俩。
魏予倒是理解了。
她的泡面已经吃完了,提出要走的时候也很爽快,冲许郁说了一句就走了出来。
她一走,那些人连针对许郁的心思都没了,眼神、脚步都忍不住追上来。
这可是真实的大小姐啊,不在屏幕里,而是站在他们眼前,和他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距离魏予最近的那个人忘记了规则,怔怔的向前一步,脸颊滚烫,磕磕巴巴的想要说些什么。
魏予看了看他,恰好想起自己还没完成的任务,站好,严肃的宣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惊愕、震颤、恐惧等种种心情,魏予就已经说出了下一句。
“我喜欢纪宴。”
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收到了积分,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不知道这一天晚上,有多少人睡不着。
“我一直在哭,我一直在哭,我一直在哭,我真的要哭的喘不上气了……”
“老婆到底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我真的不明白!”
“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我,她一会和那个小三回宿舍,一会又当着我的面说喜欢别的男人,我恨死她了,精神上,我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内部论坛空前的热闹,有人崩溃,有人控诉魏予的无情,也有人坚持不是宝宝的错,大骂许郁和纪宴。
过了一晚,情绪都发泄出去,反倒是最后一波人的理念占据了上风。
他们的宝宝能有什么错,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错误的人而已,千错万错都是别的男人的错。
宝宝的照片还是要拍的,宝宝的壁纸还是要舔的,谁能不犯错呢,何况她其实已经很好了,世界上哪有完美的女人?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
得益于骑士团的愤怒,魏予喜欢纪宴这件事,很快扩散开来。
格斯昨天早早就到了聚会场地,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人,索然无味,中道离了场。
他看着内部论坛的新鲜帖子,忍不住皱眉,纪宴昨晚露面了?
他翻出魏予的一张照片,拿给纪宴看的同时,好奇的问他:“你昨天见到她了?”
那张照片似乎是从窗边抓拍的,照片上的主人公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脸雪白,正抬头听着老师授课,只是那双漂亮的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酝酿着朦胧,好像下一秒就会闭着眼睛睡过去。
漆黑的眼眸在照片上定格两秒。
“嗯。”纪宴说。
单方面见的。
格斯重新窝回沙发上,嘴里念叨着:“怪不得,你这魅力真是烦人,我还没出手呢,人的心就拴你身上了。”
“不过也没事,只是加了点难度而已。”金发绿眸的男生歪头,漫不经意的确认:“她不是你的人吧?”
“嗯。”纪宴懒懒点头。
本来就是走流程问一句,格斯更加精神了,又多嘴确认了一遍:“那我追她没问题吧?”
纪宴仍然坐在那里,姿势语气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化,却给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行。”他神色淡淡。
格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他觉得有点不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纪宴没再说话。
但即便他不再说话,格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金发男生一点点坐直了,想说你认真的,想说别开玩笑……好多话想说,张口的时候却又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纪宴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甚至,如果他不是认真的,他就不会表态了。
格斯懊丧的倒在沙发上,为自己还没来得及恋就失恋了的感情默哀。
·
隔天有一节马术课。
魏予换上统一的马术装备,立领修身的白衬衫黑马甲,有种宫廷英伦的贵气,贴身的马裤衬的腿匀称细长,黑色的护腿和短靴搭配得当,更显飒爽。
她戴上头盔,往外走。
这个世界的设定中,魏予是会骑马的。大小姐的身份令她如鱼得水,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她领到属于她的那一匹马,和同样上这节课的同学站在一起,听马术教练讲授并且演示一些骑马的要领。
她一边听一边摸马的肩膀,和它友好的打招呼。
这是一匹白马,个头偏中上,四肢修长骨骼结实,看上去没那么好驯服,但是它最漂亮。
马没有躲闪,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
教练授完课,让学生自己体验。
魏予早就有点坐不住了,她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白马扬蹄疾驰。
日光仿佛格外偏爱她,金色的光辉描摹着她的发梢,她的眼睛,她扬起的下巴,她分明在不停的移动着,看不清她的脸,但仍然叫人惊心动魄。
马术教练和驯马师散在四处,随时注意着学生的安全。
魏予跑了几圈回来,恰好到了下课时间。她把马还给驯马师,摘了头盔,往更衣室走。
她额头有一层薄汗,眼睛里带着还未散去的兴奋,她过去的时候,恰有另一个人也走进来。
纯黑的马术装,没有任何杂色,身形高大,肩背线条流畅利落,头盔下的一双眼深邃清幽。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魏予熟练道,这两天她见到人就这么说。
“谁?”男生咬字清晰。
“纪宴啊。你不会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吧?”魏予瞥了他一眼。
“嗯?”他发出一个单音节,这是不知道的意思。
魏予觉得他有点没见识了。
她停下脚步,好心的掰着手指头给他科普:“他爷爷沈砚山是建筑界泰斗,他奶奶苏清漪是古籍修复领域的专家,他爸爸一手创立沈氏集团,控股几十家上市公司,他妈妈纪婉晴手下的制药集团是国内生物制药领域的龙头……
“你知道很多。”男生说。
“那当然。”魏予甩了甩头发,走进了更衣室。
纪宴在原地站了会,神色捉摸不定。
就是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