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是西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的狙击手,一米六八的个头,皮肤是那种常年野外训练晒出来的小麦色,五官精致但不柔弱,眼神锐利但不锋利。
她站在第二组第三位,从抓阄结束之后就很少说话,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看。
她在看萧默。
不是那种女人看男人的看,是那种猎人观察猎物的看。但看着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从一个狙击手评估目标的冷静眼神,变成了一个女人的眼神。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王猛说“每天三千块伙食费,总教官自掏腰包”的时候,也许是从王猛说“每年五个亿专项基金”的时候,也许是从萧默说“这是我萧默做的事,跟萧家没关系”的时候。
她的心跳快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对一个强者的欣赏,对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的敬佩,仅此而已。
柳叶站在第三组第四位,她的目光也落在萧默身上。
柳叶是东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突击手,一米六五的个子,身材娇小但爆发力极强,外号“小钢炮”。
她从选拔赛开始就注意到萧默了,不是因为他是总教官,而是因为他在擂台上的那种气场——一个人站在五十个兵王中间,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像一把出鞘的刀。
今天,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在擂台上碾压一切的总教官,而是一个会为一个普通士兵母亲的手术费掏钱、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军人家庭的困难操心的男人。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两拍、三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军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柳叶,你清醒一点,你是来比赛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海棠站在第四组最前面,她的目光从萧默身上移开,移向轩辕晴,又从轩辕晴身上移回来。
海棠是中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第一小队长,一米七的个头,冷艳,沉稳,做事滴水不漏。
她不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楚自己不要什么。
但她不得不承认,萧默这种男人,很难让人忽视。
不是因为他有钱。海棠见过有钱人,中部战区驻地在燕京,燕京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她见过开着几百万跑车在街上炸街的纨绔子弟,也见过戴着名表穿着定制西装的商界精英,那些人有钱,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萧默不一样。
他的钱,不是用来炫耀的,不是用来享受的,是用来做事的。
是让一个在擂台上被他打倒的兵王能安心给母亲做手术,是让一个沉默寡言的军人能供弟弟上大学,是让那些为国效力的军人少一些后顾之忧。
她的心跳稳得像她的枪法,但她的目光在萧默身上停留的时间,比看任何一个男人都要长。
轩辕晴看到了。
她看到了云雀的目光在海棠身上停了一下,看到了海棠的目光在萧默身上停了一下,看到了柳叶低下头的那一瞬间。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吃醋,不完全是吃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优秀,优秀到让那些同样优秀的女人移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
轩辕晴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是我的。是我先遇到的,是我先看上的,是我主动的。谁也别想抢走。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先来后到”就能解决的。感情这种事,从来不讲道理。
萧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扭头看了轩辕晴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种只有轩辕晴能读懂的东西——放心,跑不了。
轩辕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瞪了萧默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给我老实点。
萧默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二十个人,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行了,今天的事就说到这。王猛会把基金申请的具体流程发到每个人手上。有需要的,回去之后自己申请,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你们应得的。”
他顿了顿,把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掰成两截,扔在地上。
“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你们了!能不能让龙国的龙牙在国际舞台大放光彩,那就看你们付出多少了!”
说完萧默转身离开!留下二十人面面相觑。
训练场上,二十个人目送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的铁门后面。
那个男人走路的样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兜,肩膀微微晃着,嘴里又叼上了一根烟——这次是真的点着了,烟雾在他身后拉成一条细细的线,在晨光里若有若无。
王猛站在队列前面,手里还夹着那份文件,目光从萧默消失的方向收回来,扫过面前这二十张表情各异的脸。
“行了,别看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总教官走了,训练还得继续。所有人——”
话没说完,王猛看到一个局促不安的身影——轩辕晴。
他心如明镜:这是舍不得自家老大啊!
她站在那里,身姿笔挺,标准的军姿,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像一个军人该有的平静。她的眼神有些飘,嘴唇抿得有些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王猛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两秒钟。
“轩辕晴,出列。”
轩辕晴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向前跨出一步,双腿并拢,腰背挺直,右手抬起敬礼,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但她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期待,像是忐忑,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既想跳下去又不敢跳。
“教官,有何指示?”
王猛看着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轩辕晴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那是心不在焉,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是心里装着别的事、别的人,站在这儿的只是一副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