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王爷!罪臣也愿献出家产!”
“王爷!小女年方十六,有倾城之貌,罪臣愿将其献入王府,为奴为婢,只求王爷宽恕!”
一个兵部员外郎,更是连连跑了出来,他犯的事不大,只是在青楼里骂过几句,他此刻,名为请罪,实为投机!
只要女儿能被这位新君看上,哪怕没有名分,他张家,就能在新朝,博一个光明的未来!
殿内,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一片狼藉。
就在这混乱之中,两个身影,却从人群中,缓缓站起。
正是在前不久,被姜潜渊亲自提拔起来的,新任户部尚书钱万,和兵部尚书孙长。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竟还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镇定。
“王爷。”钱万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我等自知有罪,但,眼下镇北军大军围城,粮草消耗巨大。
京都三大官仓,早已空虚。
若无我等,别说全城百姓,就是王爷您的数十万大军,不出三日,也要断粮。
还请王爷,给我们一条活路。我等,必将粮草,双手奉上。”
他这是在要挟!也是在赌!赌萧君临找不到粮草,只能与他们妥协!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许多人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若是他们成功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萧君临看着他们,笑了。
早在前一个时辰,他脑海中,就已经刷新过情报!
【情报系统刷新!】
【情报一:户部尚书钱万,已将京都三大官仓共计八十万石粮食,秘密转移至城西三十里外的葫芦谷,其亲小舅子,正率五百家丁,日夜看守。】
【情报二:京都有名青楼,其头牌姑娘伤心圆圆,真实身份竟然是男儿身。】
【情报三:兵部尚书孙长,有特殊癖好,喜妇人奶水。】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了钱万的身上,他没有理会钱万的要挟,只是对着殿外,淡淡开口,吩咐道:
“派人去城西三十里的葫芦谷,将钱尚书藏在那里的八十万石粮食,运回来。”
“对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把看守仓库的,他的那个小舅子,也一并抓来。”
“轰!”
钱万和孙长的脑子,被茫然填满,一片空白!
他们脸上的镇定与傲慢,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葫芦谷……
小舅子……
萧君临怎么会知道?萧君临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是他们最后的底牌!是他们敢于站出来叫板的唯一依仗!
可现在,这底牌,在对方面前,竟然形同虚设!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钱万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拖出去,斩了。”
萧君临一声令下。
两名高大的玄甲锐士上前,架起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两人,就往外拖。
“王爷饶命!王爷我错了!我全都招!我……”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扔回了大殿中央。
全场,噤若寒蝉。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心存侥幸的官员,此刻,看着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心中的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粉碎!
没用的!根本没用!
在这位宛如神明般的镇北王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任何的侥幸心理,都是一个笑话!
“噗通!”
“噗通!”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跪倒一片。
“王爷!罪臣在城外有良田万亩,愿尽数献上!”
“王爷!罪臣家中有私藏兵甲三千,藏于地窖,求王爷恕罪!”
“王爷!……”
争先恐后,丑态百出的自爆,就这么一个个地出现。
他们现在只求,能用自己的所有,换回一条狗命。
……
薄雾,尚未散尽。
黎明前的卯时,天色依旧墨黑。
金銮殿外,依然是人影绰绰。
掌灯之多,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们,穿着崭新的朝服,竟破天荒地,在卯时之前,便已尽数到齐。
这在姜潜渊在位时,是绝不敢想象的景象。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着,却无人高声谈论,只是低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那紧闭的殿门,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忐忑,以及一丝期待。
他们对所有敏感的话题,都讳莫如深。
“刘大人,您说,今日这朝会……”
“嘘!慎言!王爷的心思,我等岂敢妄自揣测?”
这些昔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老狐狸,在经历过那场血腥的风评录清算后,彻底被磨平了爪牙。
距离那场血腥的清算,虽已经过去一日,但在这一日里,萧君临的手段,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君王一怒,流血漂橹。
而今日,是这位新主入主京都后的第一次,正式朝会。
议题,为何?
不用想,只有一个,国不可一日无君!
辰时正,钟声敲响。
殿门,缓缓开启。
百官鱼贯而入,按照品级,分列两侧。
当他们看到,那个身穿玄黑龙纹常服的身影,已经端坐于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时,所有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萧君临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
他明明还很年轻,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那不怒自威的眼神,竟让殿中许多曾见过老镇北王萧无量的老臣,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眼前的年轻人,比当年的萧无量,更加深不可测,更加……像一位天生的帝王!
萧无量是霸道,是锋芒毕露。
而他,是内敛的,是深不可测的,是真正的,帝王之姿!
“先帝弃国出逃,国祚已终,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礼部尚书,那个曾在清算日带头试图言语绑架的老臣,此刻第一个站了出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为安天下,稳固社稷,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确立新君!”
他表了忠心,他的话,也拉开了这场大戏的序幕。
一位老臣紧随其后,引经据典,声音洪亮:
“启禀王爷,纵观史册,逢此改朝换代之际,多有前朝辅政之旧例。
昔日周公辅成王,传为千古佳话。
臣斗胆提议,可从姜氏旁支中,择一贤良幼主登基,而由王爷您,以摄政王之位,总领朝纲,如此,既顺应天命,又可安抚天下宗室之心,乃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