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雪寺后,傅斩等人继续往边境走。
因前清之故,大片土地划给了沙俄,这些土地上生活的人要么被驱逐,要么惨遭杀戮。
他们迁移到新的边境,在边境扎下根,聚居在一起,形成新的城镇。
除了商队,极少有人来他们这里。
即使是商队,也不会在雪季来这里。
傅斩几人的出现很突兀,所经之处,都会引来注视。
罗子浮操着奇怪的口音,和过往的人打招呼,聊了几句。
他向那人告谢,并给了那人一块碎银子。
“前面有个客栈,招待商队用的,我们可以去那里。”
傅斩好奇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语?”
罗子浮道:“打招呼用的是俄罗斯语,满语和朝鲜语,刚才那人能听懂俄罗斯语,我就用俄罗斯语和他沟通。”
傅斩夸赞道:“厉害。”
罗子浮:“走的地方多了,你也会懂一点。”
雪季客栈是不营业的,大门紧闭,傅斩正想破门而入,一个老头匆忙跑了过来。
他边跑边用怪异地口音喊:“朋友,一个人五两,一个人五两。”
傅斩问道:“你是店家?”
那人道:“是的,朋友,我叫温台,别人告诉我,来了客人,我急忙从被窝里爬出来。”
“朋友,你们很厉害,没有马,用两条腿能在雪季能来这里。”
“我的价钱不贵,你们七个人,收你们三十五两银子。”
“如果你们要吃饭话,需要另外加钱。”
傅斩拿出一百两银子。
“我想知道,除了我们,你有没有见过其他陌生的人,或者在周围发现,有人经过的痕迹。”
温台摇头:“没有,没有,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这里。”
傅斩又问:“附近还有其他城镇吗?”
温台道:“往西一百五十里外有一个,二百里有一个,往东八十里有一个。再往北的话,毛子也有。”
傅斩把银子抛给温台。
“开门,我们要住进去。另外,再给我们送来今天的饭菜,要有肉,有酒。”
温台道:“只要有银子,老虎、熊都有。”
客栈一股潮气挥之不散。
温台离开后,张灵素用烈火符把整个客栈烘了一遍,这手对符箓精准的控制,看的傅斩等人啧啧称奇。
客栈干冷。
沙里飞、王冕和柳坤生,胡聪聪待在一起,三个点燃屋内的炕,才稍微感觉到温暖。
晚些时候,温台带着两个伙计,带来很多肉,泡菜和酒水。
“朋友,三十两。”
傅斩付过钱后,照例让沙里飞和左若童验货。
他并未有什么想法,只是小心惯了。
岂知,左若童还未动作,沙里飞手里的银针已然变黑。
“这踏马还是个黑店!!”
傅斩盯着这些肉。
“过一会儿,咱们都倒下。”
......
......
温台并未走远。
他待在一个燃着煤火的屋子,屋子里还有四个彪悍的汉子,都是一样打扮,类似相貌,一袭黑袍,颧骨高凸,目如鹰隼,泛着淡绿色光。
显然,这几人都是异种。
说的也不是汉话。
为首的一人问道:“他收下了?”
温台道:“是的,几位长官,他那一行人,有老有少,会是关内来的探子吗?”
“按理说,关内连个皇帝都没有,谁会管我们这边的事。总督大人想再东扩疆域一百里,占下伏尔加山,直接派兵打过来就是,谁还能挡吗?”
“关外有几个军头,最出名的叫什么张作林,他才有几把枪,几个炮,绝对不是沙皇陛下的对手。”
为首的那人道:“闭嘴!总督自有打算。”
自从侵占神州土地后,西伯利亚的总督一直试图再把边境线推出去一百里。
他的计划得到沙皇陛下的批准,正欲大举进攻。
但就在这时,欧洲狼人和血族大战爆发,割耳会会长出现,英吉利女皇和割耳会会长签署租界取消声明。
这个男人,让沙皇忌惮不已。
拉斯普京从欧洲回来后,向沙皇建议,如果没有彻底杀死他的把握,就不要去惹怒他,他是天下第一刺客,他擅长砍国王的脑袋。
尼古拉二世和欧洲皇室一直都沾亲带故,他也得到英女皇跪地求饶的消息。
诸多消息汇集之下,尼古拉二世下令终止西伯利亚总督的行动。
西伯利亚总督不愿就此放弃,一直在暗中行动。
他很谨慎,既要瞒着沙皇,也必须把消息封死在关外。
所以,荒野之力的人出现在雪原上,他们正是总督大人的前哨,清扫一切力量。
所以,当傅斩等人出现,他们就想将其尽数毒杀。
煤火噼啪作响。
五个男人盯着火焰,一言不发。
温台不太适应,不住地扭动身子。
那四人却是动也不动,他们自称荒野之子,身负荒野的力量,他们习惯了孤寂,也习惯了猎杀而进行的等待。
天色阴暗下来。
雪季,昼短夜长。
荒野之子中为首的那人道:“差不多了。”
一个男子起身。
“温台,你跟我走。”
温台迟疑一瞬,那男子的目光立即变得危险至极。
“我去,我去。”
两人往客栈里走,路上鲜有人迹,很快他们停在客栈外,荒野之力的那男子逐渐放慢脚步,温台去推客栈大门,那男子却突然纵步后退,往外狂奔。
“轰!”
客栈大门突然爆裂,一道黑影急速冲出。
温台措手不及被撞倒在雪地,耳鼻全是鲜血,他挣扎起身,一只脚却已踏在他的胸膛。
温台被拉入客栈。
“冤枉,冤枉啊,你们为什么对我动手?”
他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他还记得那人长相,个子很高,眼神凶厉,绝非良善。
罗子浮指着肉:“吃了它!”
温台:“什么?我...我不饿!”
罗子浮:“你知道肉里有毒,你想杀我们。为什么?”
温台正要继续狡辩,门口出现一个黑影。
正是刚才撞破大门,去追荒野之力男子的黑影,他手里多了一个滴血的人头。
“他不招的话,就杀了吧!”
温台:“???”
“我招,我都说!!”
温台吓坏了,都说沙俄的毛子凶,眼前的家伙显然更凶!
他手里的人头就是刚才逃走的沙俄人。
这才多大功夫,就杀死了沙俄人,杀狼崽子也没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