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没想到晏北宸竟然会这么坦诚,他欣然应道:“好,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沈瞻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朝云,就见她脸颊微红。
纵然她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两男争一女的架势。
她笑着打趣道:“依我看不如堂姐把他们二人全收了吧。”
沈朝云有些羞赧的瞪了她一眼道:“用你的膳吧。”
席上的气氛轻松愉悦了许多,众人说说笑笑。
萧怀瑾也从一开始的局促到慢慢放松了下来。
用过膳后这天也黑了,江叙白和沈瞻月早早的回房休息去了。
晏北宸送沈朝云回了房间,他道:“这些时日你提心吊胆的肯定没有休息好,如今摄政王来了,你就安心睡个好觉吧。”
“可我睡不着。”
沈朝云拉着他的胳膊道:“你陪我吧。”
自从晏北宸入狱以来,她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生怕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每日的吃食也是十分的谨慎,这提心吊胆的日子简直就是煎熬。
虽然摄政王来了,但真凶尚未抓到她还是害怕。
晏北宸也心疼她怀着孩子还要担惊受怕,于是便留了下来。
他在榻前坐着像一个克己复礼的谦谦君子:“我守着你,快睡吧。”
沈朝云问他:“你打算就这么守一夜?”
说着她往床内挪了挪,空出了地方道:“这床这么大又不是睡不开你。”
晏北宸眉梢一扬故作矜持:“这样不好吧。”
沈朝云恨他就是一块木头,她道:“你不睡,那我就去叫萧怀瑾来陪我。”
晏北宸闻言当即就躺在了床上:“萧公子需要静养还是别打扰他了。”
沈朝云噗嗤一笑,她躺在一旁看着晏北宸直挺挺的像躺尸一样一动不动。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将腿搁在了他的腿上蹭了蹭。
晏北宸身子一僵,喉结不自觉的滚了几下,他侧头去看沈朝云就见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不敢动,也没有将她的腿放下去,只当这种感觉不存在。
沈朝云见他无动于衷,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晏北宸紧绷着身子,他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郡主,你是故意的吧?”
沈朝云不说话,她往晏北宸身边又凑了凑,搭在他身上的那条腿蜷缩着往上蹭了蹭。
晏北宸打了个激灵,他一个翻身将沈朝云压在身下,眼底好似染着一团焰火叫她的名字:“沈朝云。”
沈朝云睁开眼睛,笑话他:“这就受不住了?”
她还没做什么呢。
晏北宸呼吸微重,目光落在她隆起了小腹上才渐渐冷静了下来道:“坏女人。”
他就没遇见比她还坏的女人。
睡了他就跑,跑回封地就养男宠,有了身孕还想去父留子,不愿对他负责还要撩拨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
晏北宸气的咬牙切齿,他躺了回去道:“你如果不老实,我就不陪你了。”
沈朝云偏偏就喜欢逗弄他,之前他在她面前温柔体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跟冯毅和萧怀瑾较真。
三个男人每天在她面前上演着争宠吃醋的戏码,哪里还需要她的撩拨?
只不过晏北宸一向规矩守礼,平日里顶多就是拥抱牵手,就连吻那也是被气急了才会做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她,他应该是那天上高悬的明月,姣姣清冷,触不可及。
如今她把这月亮摘了下来,染上了尘埃可真是罪过。
不过她向来没心没肺,既然都已经摘了下来,自然要好好赏玩才行。
沈朝云撑着身子凑到晏北宸面前,红唇落在他耳后道:“大夫说,过了三个月便可以。”
晏北宸愣了一下,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沈朝云嗔了他一眼:“傻子。”
说着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晏北宸反应过来,内心涌过一阵欢喜,他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去回应她。
纱帐落下遮了一室的春光,伴随着吱呀吱呀的节奏声,持续了许久才停。
沈朝云无力的趴在晏北宸的身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晏北宸抚着她一头青丝问:“为什么?”
“嗯?”
沈朝云有些不明所以。
晏北宸道:“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吗,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沈朝云懒懒的声音道:“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啊。”
她勾着晏北宸的下巴道:“睡都睡了,自然要睡到我厌倦为止才行。”
晏北宸的脸色沉了几分:“所以你就只喜欢我的色相?”
沈朝云问他:“你不喜欢吗?”
晏北宸:“……”
他把头扭到一旁生着闷气。
沈朝云将他的脸掰了回来问:“这就生气了?”
晏北宸凑过去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道:“那郡主什么时候厌倦?”
“我哪知道?”
沈朝云笑着道:“不如再试几次?”
晏北宸咬了咬牙一个翻身,她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自然得身体力行的去证明他永远都不可能让她厌倦的。
夜色如华,清凉如水。
这是美好的一夜。
次日。
沈瞻月用早膳的时候就觉得沈朝云和晏北宸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她咬着筷子看着他们二人,虽然他们没有眼神交流,但举手投足间透着甜腻的感觉,一看就是做了坏事的那种。
她心领神会,觉得他们二人还是有戏的。
用过早膳,朔风走了进来,他抱拳一礼道:“王爷查到了,那李秀禾的确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那人叫孙志成是个秀才,只不过李家嫌孙家太穷不愿把女儿嫁给他。
属下还查到这孙志成前几年染了重病,因而孙家掏空了家底。
可是就在前些日子这孙秀才的病有了起色,孙家也阔绰了起来。
还同临镇一个乡绅家的女儿定了亲,今个正是孙家娶亲的日子。”
沈瞻月蹙了蹙眉,穷的掏空家底的孙家突然阔绰了起来,这本就不寻常。
她问江叙白:“阿兄,你说李秀禾的死会不会和她这位情郎有关?”
能让她甘心赴死的,除了家人那就只有心上人了。
江叙白眯了眯眼睛,他站了起来道:“是不是,去孙家讨杯喜酒喝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