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爹爹坏!”老四立刻捂着屁股,不高兴地道。
云舒则是表示支持,“打得好!”
老四真的是太能捣蛋了,而且,你不好好地管教他的话,他能立刻上杆子爬到天上去,再把天给你掀了。
“哼哼,娘亲也坏。”老四大声喊,小脸鼓成了包子脸,特别不高兴。
“他立那么大的功劳,想剃你胡子怎么了!”国公爷见小孙子不高兴了,立刻就冲着陆瑾言训道,
“你这个当爹的,能不能让着他点!没胡子就没胡子了,你长的俊,没胡子更俊。”
陆瑾言冷着脸,懒得理会拉偏架的黑熊爹。
“祖父,老四也想剃你的胡子,你让他剃吗?”老三就仰头,一脸萌萌地问道。
老四眼睛一亮,也立刻看向祖父,高兴地拍手叫好道,
“好好好,剃祖父的胡须也可以的!祖父胡子还多呢!”
国公爷闻言,立刻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大胡子,眼睛瞪大,脑袋摇成拨浪鼓,
“祖父的小乖孙啊,祖父这胡子可不能剃的啊!胡子可是祖父的脸面!”
“呵呵。”陆瑾言就在一旁冷笑。
难道胡子就不是他的脸面了?
一旦剃了胡子,他也会被其他官员大声耻笑的。
“你刚才还说世子呢,怎么到你的胡子就是宝贝了,不能剃了。”国公夫人也在一旁讽刺他。
“那不一样,我这胡子剃了,都没法见人了。”国公爷说道,“我没胡子了,出门都怕吓到人!”
“一个个地都不让我剃,我不和你们玩啦!大人就只会骗人!”
老四见祖父也不给他剃胡子,气呼呼地跑走了。
“珩哥儿,瑜哥儿,你们去看看,他跑哪儿去了。天黑了,别让他自个爬屋顶,翻墙,再玩一会儿,就该睡觉了……”
云舒这次派出两个大儿子去收拾老四这个小魔童。
珩哥儿和瑜哥儿应了声,招呼着老三和老五一起去。
“哥哥,哥哥。”小六和小七立刻喊到,也要跟着一起去。
现在她们会跑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在几个哥哥后面玩了,现在哥哥们就算是在那里玩牛粪,她们都会觉得是香的。
如果不让她们跟着,一准给你哭翻天!
云舒也不知道她们啥时候能爆出来比较偏向于小女孩的属性,不跟着小男孩上窜下跳地混了,开始爱美美的装扮啥的。
几个孩子,跟着老四跑走了,自然也跟着好几个丫鬟小厮,在后面护着。
孩子们一跑开,这院子顿时清净了。
“世子,刚才郡主说荣妃逼宫造反了!”国公爷冲陆瑾言道,“咱们爷俩还是去一趟宫里吧,看看什么情况,这荣妃也是狗胆包天,不要命了!”
“父亲,明日一早,上早朝的时候去就行了。”云舒开口说道,
“我大哥在皇上身边帮着善后呢,皇上也只是准备先抓齐王,剩下的人慢慢再收拾。”
“皇上没事吧?”陆瑾言问道。
“皇上中的是南疆蛊毒,情况不怎么乐观,太医也是束手无策,不能完全解毒。”云舒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对了,皇上准备废太子,另立我哥为太子。”
“啥玩意?!”国公爷听到这话,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真的?太子犯了何错?皇上为何要废太子?”
对国公爷来说,他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还真没想过赵福安登基的可能性,所以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力超级大。
国公夫人在一旁也听的傻眼了。
她第一反应则是,如果赵福安登基,云舒作为皇上的妹妹,那不就是公主了!
她这个儿媳妇的身份,还真是变的越来越尊贵,已经到了顶端了。
因为云舒当公主,那绝对是最受宠的那种啊。
国公夫人又不由回忆起云舒在她身边当丫鬟的那段日子了,啧啧,她也是被公主伺候过得人了。
“听说是荣妃逼宫的时候,太子主动说可以让出皇位,后来太子也只想保命,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皇上很生气,太子也羞愧不已,等荣妃被制伏后,太子主动请求皇上废了他。”
云舒简单地说了一遍前后因果。
国公爷能理解地点点头,太子做的确实不行,严格点,废太子没问题。
只是,立赵福安,不够名正言顺啊!
但是,不得不说,赵福安当皇上,对他们国公府,也是对几个孩子最好的结果。
如此一来,根本不用担心新皇容不下他们了。
国公爷瞅了一眼儿子,再看看郡主,立刻说道,
“皇上此举英明啊!世子,你也别闲着了,联系联系人,明天上朝,公开支持改立太子。”
“多谢父亲。”云舒笑着冲国公爷拜谢。
“郡主太客气了,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国公爷立刻笑呵呵地道,“我也去串个门,联系一下之前的老将领们。”
“父亲,之前被你拉出去苦练的武将,大部分都是齐王的人,你别去。”陆瑾言开口提醒道。
“嘿,我就觉得那帮孙子有点不对劲。”国公爷一拍脑门,做出懊恼的神色,
“之前还是训的他们太少了!后来我和英王被调去剿匪,肯定是齐王搞得鬼!”
陆瑾言给他一个“你这才知道”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一下。
国公爷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陆瑾言。
他感觉自己被儿子嘲弄了!
国公爷随即出了府,联络他的好友去了,陆瑾言也没闲着,和云舒说了几句话,交流了下朝廷局势,便也出门了。
虽然荣妃逼宫,在几个孩子的搅弄之下,好像变成了一场儿戏闹剧,然而,产生的后果一点都不儿戏。
不光国公爷和陆瑾言在这个时间节点奔走,其余的文武百官也是如此。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只要得知消息的,今夜没人能安然入睡。
很多官员大臣们,都是一夜未眠等着上早朝,等着见皇上,听皇上会下达什么样的圣旨。
-
皇宫这边。
云舒带着孩子们离开不久,齐王就被骗进宫了。
齐王得到的消息是皇上召见他。
齐王又不知道母妃已经被迫提前逼宫了,所以说听到皇上召见,他就立刻来了,不敢耽搁。
只不过齐王刚进了宫门,就被禁卫军抓住了!
“放肆!”齐王被抓,立刻愤怒地呵斥,“放开本王!你们为何要抓本王?”
别看他凶的狠,可实际上齐王很心焦,明显觉得不对劲了。
母妃又被父皇问罪了?
“祝氏给皇上下毒,试图弑君,已经被抓起来了。”禁卫军看着齐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殿下,你还是别反抗了,随着卑职去见皇上。”
“不,不可能!”齐王立刻慌张地大喊大叫,“母妃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肯定是被冤枉的!她是无辜的!”
禁卫军看着齐王一开始只是冷笑,见他还喊冤,直接没好气地道,
“祝氏杀了我们禁卫军首领,殿下还在这里喊冤,真是太好笑了!卑职奉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齐王身子一下子就软了,直接跌坐在地上,摇头痛苦地道,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今天啊,为什么?为什么母妃会搞砸了?”
齐王想不明白,齐王难受死了!
见齐王瘫坐在地上,禁卫军直接拉起来他,半拖半拽的,一直把他拉到了御书房,面见皇上。
“父皇,你,你真的没死。”齐王看见皇上,终于从惊疑中回过神来,喃喃地问道,“我母妃呢?我想见我母妃……”
“你不需要见她了。”皇上目光冰冷地看着齐王,“你给朕那些准备跟着你逼宫的大臣的名字,朕可以只是幽禁你,不赐死你。”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齐王也没拿着剑杀到他的跟前来,皇上对他的憎恶还没那么深,想着可以免他一死。
齐王其实已经不在意是赐死他还是幽禁他了,他只是不明白地摇摇头,“为什么?为什么母妃会失败了?我要问个清楚。”
都到这份上了。
死了和活着,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好好好,你可真是一心盼着朕死!”皇上愤怒不已,根本不愿意与齐王多说一句话,摆摆手,就想让禁卫军把他给拉下去,审问出来名单。
不过,这时候齐王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赵福安身上。
“是不是因为这个赵福安,还有云舒,还有那几个熊孩子,一定是因为他们!母妃逼宫计划失败,一定都是因为他们!”齐王愤愤地开口说道。
大总管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看着齐王说道,
“殿下,您可真是执迷不悟啊。”
皇上更是对齐王厌恶至极了,原来还想免他一死的,可是,看他这死不悔改的样子,皇上也不想饶他了。
赐死算了。
“父皇,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齐王还是不甘心地大声喊道,
“你不想着把皇位传给我,你却传给一个外人,你真是老糊涂了。”
皇上眉头皱起来,不过,还没等皇上说话,旁边的大总管就开口说道,
“殿下,你要是能宽容大度一些,皇上肯定就选你了,是你自个作茧自缚,断了自己的储君之路。”
“放屁!”齐王大喊。
“堵住他的嘴巴,带下去审讯,问出名单后,立刻上门抓捕。”皇上皱眉,声音冷冷地说。
这次见齐王,皇上对齐王那仅有的一点父子之情也没了。
“是。”禁卫军听令。
对皇上来说,今夜也注定是无眠的。
-
翌日。
也就是寅时过半,宫门外就站满了大臣们,比平日里早了快半个时辰。
他们等在冬日的冷风中,或是捧着手炉,或是抄着手,脸色也没有了往日的闲适,不少面色凝重,也有在肃穆的神色下藏着兴奋的。
“听说了吗?昨日荣妃,不,是祝氏逼宫,试图弑君,可被定国公府的几个孩子给阻止了,他们成功救了皇上!”
“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太子懦弱地向祝氏求饶,皇上一怒之下要废太子,改立救驾有功的赵福安为太子呢!”
“这,这赵福安虽然有才能,也有贤名,但是,他到底是前太子之后,皇上改立他为太子,这多少有点不合礼法啊。”
“怎么就不合礼法了啊!我看这样做好得很,凸显皇上是真正为国为民着想的明君!”
“对对对,只有皇上这样真正心怀百姓,盼着赵氏皇族走的更远的明君,才能做出来这等魄力之事!”
……
等待开宫门的时候,大臣们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昨日逼宫还有改立太子之事。
阵营当然各有不同。
有支持的,有反对的。
终于早朝开始了。
皇上一上来就让大总管宣读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是宣布祝氏和齐王弑君谋逆,被赐死,祝氏的娘家被抄斩,齐王的妻儿被幽禁,一同造反谋逆者全部诛九族。
第二道圣旨是宣布废太子,太子重新被贬为静王,搬出东宫。同时赵光海过继到皇上名下,从忠毅郡王升为忠毅王,而他的儿子赵福安被立为太子!”
两道圣旨宣读完,下面有些大臣自然是大喊万万不可,立赵福安为储君不合适,请皇上收回成命的。
但是,皇上态度十分强硬地驳回了,而且,直接让禁卫军围住众位大臣。
不同意朕的决定,行,那你就去死吧。
在铁血政权面前,什么礼法,什么制度,都得靠后站,当权者不想听你逼逼叨叨的时候,你只能闭嘴才能保住性命。
一时间,没有大臣再敢说一个不字。
在他们眼中,皇上就如一头被人激怒的雄狮,可狮子老了,马上就要死了,所以,他要咬死所有不听话的人,为赵福安铺平上位的路。
“好,既然都同意了,退朝!”皇上直接走人了。
折腾了一夜,皇上累了,回去补觉了。
皇上一走,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不走了。
就在这时,陆瑾言冲赵福安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陆瑾言这一派系的官员们,也都跟着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其他大臣见此,纷纷跟着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声音洪亮,隔了很远都能听得到。
皇上走到殿外的脚步顿了顿,仰头看向刚刚升起来的太阳。
是新的一天啊。
希望朕这一决定是正确的。
-
一大章,不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