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雪词如此肯定,许肆然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虽然年岁相同,甚至他还比苏雪词稍微大了那么一两个月,但是苏雪词无论是心智还是理智都比他成熟了不少。
况且她自己在职场打拼了这么多年,性格又是个不会吃亏的主,这种天气是肯定不会让自己淋着的。
许肆然如此想着,非常安心地就开着自己新买的跑车离开了别墅区。
信誓旦旦的他完全忘了苏雪词现在正和苏家闹着矛盾,连一手创立的公司也被抢走,身边也没了助理,只要出现一点点意外,她今晚可能就要流落街头。
连别墅区恐怕都走不出去。
而苏雪词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倒霉,等司机等到一半竟然接到司机打过来的电话,告诉她车子在半路抛锚了。
要知道她今晚来参加宴会前因为知道会喝酒,所以特意没开车,打算来回都叫代驾的。
然而现在司机来不了,别墅最后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又在刚刚跟她打了招呼后离开了。
目前这栋别墅方圆几里之内恐怕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苏雪词抬头望了眼漆黑不见五指的夜色,伸手碰了碰屋檐下掉落的雨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认命地抬步向小区的门口走去,就算要打车,这里是高级小区,出租车也只能停在门口。
看来今晚这场雨她注定是躲不过了。
苏雪词把手包举过头顶,踩着高跟鞋小步快走着朝门口的方向跑去,空气中的潮气、凉气一齐扑在身上,黑色晚礼服外面的肌肤瞬间就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走了一会,连小区门口警卫室的影子都没看见,苏雪词就迎来了第二个噩耗,手机没电了。
而且她的脚后跟也开始隐隐泛起了酸痛感。
看着几乎望不到尽头的柏油路,她有些后悔拒绝许肆然了。
然而就在她有些丧气的垂头进退不得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在了她脸上,随后一辆漆黑得如夜间幽灵一般的车子停在了面前。
苏雪词抬手挡了挡白光,然后掀开眼皮望去,只见——
后座的车厢降下了半截车窗,显露出一张刀削般深邃完美的脸庞,看见狼狈的苏雪词,男人眉眼微敛,哂笑一声,“怎么每次都这么狼狈?”
“苏雪词!离了我,你果然不行。”
苏雪词闻言,咬了咬唇,满是不服气地瞪了眼车厢里面的陆砚舟,嘴硬道,“只是意外而已!”
话落,她立马跑到车子旁边,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唯恐慢了一步就会被陆砚舟丢下。毕竟,之前的事情她确实不怎么给陆砚舟面子,两人甚至目前还处于冷战期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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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词上了车,前面的司机也识相地升起了挡板,将后座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老板及未来的老板娘。
陆砚舟见此倒没说什么,而是侧目看向了旁边的苏雪词,想起她方才的行为,忍不住轻哼一声,“苏姐姐倒是能屈能伸,每次都能让人刮目相看!”
苏雪词莞尔,知道陆砚舟是在计较前些天和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她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道,“多谢夸奖!”
陆砚舟冷哼一声,看着苏雪词这副笑吟吟的模样,只觉得更气了。
他薄唇微抿,紧绷着语气道,“所以还要冷战吗?”
苏雪词闻言,眨巴了下眼睛,似是没想到陆砚舟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种毫无威胁的话。
她淡粉色的唇角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敛眉说,“如果我说要的话,你下一秒会不会把我丢下去?”
“苏雪词!你好没良心,就不能说两句软话哄哄我吗?”
陆砚舟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苏雪词,神色冰冷地控诉道,“我就没见过有你这样当人女朋友的!”
苏雪词习惯性地咬了咬腮帮处的软肉,闻声心底倒真的产生了些许的心虚。
尤其是对上陆砚舟的眼神时,那漆黑的眸光看得人难受极了。
她轻轻摩挲了下指尖,试探性地说,“那就先不冷战了,你觉得行吗?”
“我的意见很重要吗?”陆砚舟轻哼一声,傲娇地把头一扭,没有直接回答苏雪词,而是不满地反问道。
“你要是觉得没用,以后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也就不用问了。”
苏雪词淡笑两声,单手支着额头,好以整暇地欣赏着陆砚舟的后脑勺,清丽的眉眼间带着一抹戏谑。
见陆砚舟没反应,她勾了勾唇,慢条斯理道,“堂堂陆家的继承人,如果把你这副模样拍下来传给媒体,应该也能赚好大一笔吧?”
陆砚舟闻言,努力压了压心底翻涌不止的气血。
他闭了闭眼,蓦然转头说,“你确实该多赚点钱!不然恐怕就不能安然无恙地接手那家从你继母手里抢过来的公司了。”
苏雪词眉心一皱。
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二次听到‘象屿’的名字了。
联想到苏昀礼阻拦她时的神色,难不成苏意浓母女对象屿做了什么?可是她这几天都在审阅象屿最近几年的运营状况,若是有问题,不应该...
她眸光一转,似是想到什么,看向陆砚舟说,“你调查到了什么?”
陆砚舟轻吟了一声,终于在苏雪词的脸上看到了几分不一样的神情。
他心底的怒气瞬间就消散了。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眉眼染笑,“想听消息,是不是该给点报酬?”
“姐姐,这规矩可是你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