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闻言,眼眸一冷。
他板起脸看着苏雪词,并不打算接话,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腮帮处微微鼓起。
生气的意思非常明显。
苏雪词眸光一顿。
她抿了抿唇,微微叹息一声,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她俯身,安抚性地吻了吻男人的额头,“不要闹了,我今晚是一定要回去的。”
“理由。”陆砚舟紧绷着唇角,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
显然,苏雪词方才的行为是真的只起到了一个安慰作用,根本不能完全地让陆砚舟消气。
苏雪词抬手捏了捏眉心,“我晚上睡觉认床,这个理由算吗?”
“那么我很想你,花生也很想你,这个理由能让你跟我回家吗?”陆砚舟定定地看着苏雪词,两侧的腮帮微微鼓起,小酒窝似露非露。
看起来倒是有些奶呼呼的。
苏雪词控制不住地笑了两声,好以整暇地扬了扬眉。
花生就是上次他们一起捡到的那只小猫,后来苏雪词给它取了名字,便不在一直小猫小猫地叫了。
连花生这个借口都拿出来了,看来陆砚舟今晚确实是很想让她跟着去他的公寓了。
不过...
苏雪词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我明天就要去象屿,今晚要再仔细过一遍资料。”
陆砚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答案,显然不在他预想之中。
他紧紧握着苏雪词的手,漆黑的眸底泛着幽幽的冷光。
只要他想,今晚的苏雪词就哪里都去不了。
被单方面的冷落了这么长时间,刚刚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并不能彻底抚平他内心的欲望与气愤。
身为陆家金尊玉贵养大的继承人,凡事陆砚舟想要的,就能没有得不到的。
然而盯着苏雪词平静而柔和的眉眼,陆砚舟妥协了。
他不着痕迹地叹了一息,似是认命一般地松开了苏雪词的掌心。
苏雪词唇角一勾,但是不等她开口,一股强势的带着几分愤恨的力道就朝她席卷而来。
她猛然睁大了眼睛,定定地望着眼前放大的面孔。
陆砚舟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她瞬间丧失了主动权。
几分钟后,陆砚舟泄愤般地用力咬了口女人柔嫩的唇瓣,然后抬眸,冷冰冰地对前面的司机说,“掉头,去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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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雪词再次穿上了那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踩点进入了象屿的办公大楼。
“苏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所有董事都聚集在了会议室。”
一瞅见苏雪词,琳达就立马向以往那样迎了上去。
自从陆淮年松口,象屿真正回到她手中后,苏雪词便提前通知了琳达和王禹,让两人着手准备闵思的离职事宜。
毕竟用人嘛,还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才放心。
尤其是经过昨晚陆砚舟的提醒,苏雪词就更加确定了此举的重要性。
象屿是块肥肉,而是是一块已经进入过苏意浓母女口袋的肥肉。
如今让她们吐出来,肯定是不会心甘情愿,依据林静闲的性格,极有可能会在象屿内部做文章。
最好的结果便是让象屿内部发生动乱,从而影响整个公司的运行,好让她知难而退。
这一点,从昨晚和陆砚舟的谈话中,苏雪词心底便清楚了。
陆砚舟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教导外人该如何管理公司的性格。
他能说出那番话,必然也是猜到了什么。
因此,苏雪词选择主动出击。
她连夜让人整理出来一份关于象屿内部人员的名单包括他们曾经的详细过往。
她能在圈子里立足,并且把闵思成功推到大众的视野,手中必然是存着一些别人不知道的资源。
也正好方便了她拿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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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象屿的会议室。
“欸,老江待会咱俩可要好好配合,咱们可是答应了林董,不能让林董失望!”
“老王你放心,这个新来的外来户在我眼里,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老子在商界打天下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分别位于办公桌左右两侧的中年男人面对着面,堂而皇之地议论着一会该如何给苏雪词下马威。
他们的声音放得很高,丝毫不顾及会议室的其他人。
苏雪词推门进来的时候,恰好就听见了这二位谈话的话音。
她勾了勾唇,掀起眼皮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刚刚说话的中年男人,眸底微暗。
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两位董事就是后来林静娴一手提拔上来的,也是目前为止除了她以外,手中握有象屿最多股份的股东。
是林静娴名副其实的狗腿子。
明明开门的声响很大,然而说话的两人仅仅是扭头看了眼苏雪词,之后便继续隔着办公桌大声闲聊。
肆无忌惮的模样,丝毫没有将苏雪词这个新任董事长放在眼里。
苏雪词见状也不脑,反而站在原地好以整暇地观望了会,等他们聊得够久,聊得嗓音都干了的时候,她才缓缓上前,一把拉开了办公桌中间的椅子。
带着微微凉意的视线幽幽环视了下在坐的所有董事,然后抬手随意地一扔,将包裹着蓝色塑料外皮的文件丢到了办公桌上。
“看来各位身体素质都不太行啊!”
她懒懒地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胸前,眉眼一挑道,“怎么才聊这么一会就没声音了,我还以为能再听一会各位对我的看法呢。”
她嗓音染笑,语调缓慢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玩味,但是却能清晰地传进在场的每一位董事的耳朵里。
在场的董事闻言,身体都不约而同地僵硬了瞬,然后目光都似有若无地看向位于苏雪词两侧的那两位董事。
也就是方才说得最凶的江董事、王董事。
“哼,我凭什么要顺着你的意,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娃娃能管理好公司吗?我劝你没有那能力就别揽瓷器活,赶紧退位让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