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离婚,就知道用离婚来吓唬人,林鹿,我已经对你再三容忍了。”
钱灵秀神色疲惫又恼怒,看着林鹿的眼神带上了真切的冷意和残酷。
“你真的太不懂事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想着同舟共济,就天天拈酸吃醋。”
“你的脑仁小得只能装下这么点事吗?”
拈酸吃醋不是你们想要的吗,按照你们的想法做了,怎么还是不满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送你们去死行不行!
林鹿没理睬钱灵秀,而是看着岑盛,眼神惊讶中带着怜悯,表情恍然大悟。
良久,她幽幽地叹口气,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看穿的语气,意味深长地对岑盛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妈妈只是不喜欢我。”
“原来,她是不爱你啊。”
“你的努力不重要,你的才华不重要,你的妻子也不重要,你的一切都不重要。”
“在岑家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们宁愿对毫无管理经验的岑康寄予厚望,都不选择你。”
“你是不被坚定选择的人啊。”
岑盛闻言,看了眼林鹿,垂眸没说话。
沉默就是态度。
钱灵秀立即对岑盛说道:“岑盛,盛儿,现在岑家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你大哥出事了,岑家前途不明,我们所做的 决定都是为了这个家。”
“盛儿,你也听见了,你也知道,现在岑家要同舟共济。”
钱灵秀表情温柔无奈,苦口婆心地劝告岑盛,“我们不是否认你的本事,只是有些事逼不得已。”
岑盛抿了抿嘴唇,桃花眼里闪过无奈,语气瓮声瓮气,“我明白。”
林鹿心里啧了一声,再好的样貌,再好的家世,一旦沾上怂,就毫无魅力可言。
这一会,林鹿看岑盛,就是看一个窝囊的男人。
啧,真是支棱不起来啊!
林鹿插嘴道:“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宁愿赶鸭子上架,也不让岑盛接手大哥的工作?”
“你闭嘴。”钱灵秀打断林鹿,眼神凌厉。
林鹿换只脚跷二郎腿,随意整理了一下裙摆,“你们果然没把我当成家人,既然如此,离婚吧。”
岑盛率先说道:“我不离婚。”
林鹿瞥了眼岑盛,轻轻一笑,“亲爱的,你让我失望了太多次,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和机会了。”
“先不说,你丈夫做得合不合格,首先你就对不起你自己吗,你的人生一直在后退,在妥协。”
“你不感觉丢脸吗,你所属的一切都代表你啊,你所属的一切,都是不好的,那么你会好吗?”
不该妥协的,一直在妥协,把自己的妻子作为罐子里的蛐蛐。
两个妯娌斗,岑肇的妻子孟妙又不会吃亏,全家宠,吃亏的是他妻子,被全家有意无意地凌辱。
在岑家大危机这个前提下,岑盛是一直被牺牲的。
该妥协的时候,不妥协,跟男主死磕,把岑家拖垮了。
小事拎不清,大事犯糊涂。
林鹿想到这,忍不住对岑盛一笑,说道:“每个人细究起来都挺有意思的,你并未被你的家人看见,我仔细看着你的时候,都有点像爱了。”
“你是如此渴望你家人的注视,以至于要献祭我,亲爱的,你让我感觉好可怜。”
一个绿毛龟名头挂在头上,知道将来妻子会和自己分道扬镳,自己是受害者,这个理由就可以让他理直气壮献出妻子。
现在,你也即将成为预言的受害者。
岑盛桃花眼紧紧盯着林鹿,“你很早就想跟我离婚是不是?”
林鹿叹气一声,“亲爱的,离不离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帮你啊?!”
“如果岑家不让你施展才华和能力,我就要和你离婚。”
“因为我无法接受我的丈夫,遭遇如此不公平对待,因为这样的不公平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哪怕踩了刹车,也会滑行好长一段距离。”
“亲爱的,你有多少人生可以挥霍?”
“两个选择,要么你接手你大哥的工作,一切都好说,要么离婚。”
岑盛脸色阴沉,桃花眼里酝酿着冷冽的幽光,他眼神落在了岑学海和钱灵秀身上。
沉默地看着他们。
儿子眼中的意味,夫妻俩能感觉到。
这儿子,被人挑拨两句,激两句,现在牛脾气又上来了。
岑康立刻对岑盛说道:“哥,你就跟她离婚,她有什么了不起,还拿离婚这件事威胁你。”
岑盛顶着一头锡纸烫,跟鸡窝似的,鄙夷地看着林鹿,“你不就是一直羡慕嫉妒恨大嫂吗?”
“你以为你很重要,很了不起吗?”
林鹿看到跳出来的岑康,谁都可以跳出来说话,就你不行。
既得利益者要保持沉默,尤其是在遭遇不公平者面前。
林鹿啧了一声,对岑盛说道:“你看,你的弟弟宁愿你离婚,都不想让你接管你大哥的工作。”
岑盛微眯着桃花眼,盯着岑康看,沉默无言,就对视着。
岑康有些承受不住,连忙指着林鹿对岑盛,连忙辩驳道:“二哥,她冤枉我啊,冤枉我。”
“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管管理公司,也没管理过公司,我不会和你争。”
“二哥,你不要听她挑拨离间。”
林鹿又轻飘飘说道:“亲爱的,你看他屁都不懂,还是被寄予厚望,不用努力,就得到一切。”
“现在还虚伪地说,他不想要,是家里人硬塞给他的,然后,还要让你体谅他的不得已,嘴角流油地说不想兄弟阋墙,不然你就成了破坏家庭和睦的罪魁祸首。”
“的才华,能力,尊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他得到了家里人的疼爱,就能得到一切。”
就你们会设置蛐蛐斗盆,不就是斗嘛,一起斗。
岑盛,他们就是不相信你,害怕你拖累岑家!
因为预言,你越努力越不幸。
你越想证明自己,他们就越怕你将岑家带上不归路。
岑盛,亲爱的,你完了哦,和曾经的妻子一样。
岑康目瞪口呆,看看岑盛又看看林鹿,脸色涨红,悲愤无比怒吼,“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这么想。”
“贱人,胡说八道的贱人。”
林鹿依旧对岑盛说道:“你弟弟对你一点都不尊重,他随意辱骂你的妻子,不将你放在眼里。”
“夫妻一体,亲爱的,我遭遇的侮辱,你能幸免于难?”
“岑盛,我从头到尾都在维护你,为你争取你该有的利益。”
岑家人:……
打烂她的嘴啊,打烂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