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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一瓶没卖

    那两个年轻同事若有所思地看了陈桂兰和汪一发一眼。

    汪一发站在过道里,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老太婆,更没有什么联手不联手的事。但问题是吴副厂长下台之后,他上位确实太顺了。厂里本来就有风言风语,说他是踩着老吴的脑袋上去的。这话要是传到吴那边的耳朵里……

    吴虽然被撤了职,但在厂里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那些老部下暗地里还跟他通着气。

    这老太婆太阴狠毒辣了,他不过就是嘲讽几句,又不会少块肉,竟然就想出这样的毒计陷害他。

    果然最毒妇人心,女人都小肚鸡肠,记仇。

    汪一发咬着后槽牙,恨不得上去撕了陈桂兰的嘴,但他不敢。

    怕继续留在这,陈桂兰还会说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言论,汪一发丢下一句狠话,带着那俩人灰溜溜地跑了,脚步乱得差点在转弯的地方绊一跤。

    他身后两人,看了一眼陈桂兰她们的摊位,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李春花几个人顿时觉得畅快无比。

    “呸!什么东西,跑到咱们面前耀武扬威,还不是个怂包。”赖巧珍朝地上啐了一口。

    刘玉兰则是一脸惊奇地凑到陈桂兰跟前,“桂兰姐,你这是啥时候跟这个汪副厂长联系上的?咱们在海岛,你连县城都少去,怎么还能帮他搞垮前任厂长?”

    陈桂兰把最后几个罐头摆正,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我连他叫啥都是刚才听他刚才说的,上哪儿认识他去?”

    “啊?”李春花瞪大了眼睛,“那你刚才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联合对付姓吴的……”

    “我骗他的。”陈桂兰扯过一块抹布擦桌子,“这种人,欺软怕硬,心眼子还多。他那个副厂长怎么来的,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会怀疑。我这么一诈,他自己心虚,他手底下的那两个人也会心生芥蒂。做好让他们狗咬狗,没时间找我们麻烦。”

    赖巧珍一听,竖起大拇指,“桂兰姐,还是你高!这一招挑拨离间,比打他两耳光还让他难受。”

    刘玉兰在旁边连连点头,看陈桂兰的眼神跟看诸葛亮差不多。

    展位布置到下午两点,总算有了个样子,不管是谁路过,一眼都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就连隔壁老头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可越是这样,老头越是觉得可惜,好心劝导:“大妹子,看得出来,你们对这次广交会抱了很大希望,可这些到底都是无用功。这个位置,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听我一句劝,别白费力气了。”

    陈桂兰手里的动作没停。她捏着抹布,把最后那个即食清补凉的罐头瓶擦得锃亮,规规矩矩地码进第三层的空当里,这才直起腰板,转头看向老头。

    “老哥,话不是这么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努力就一定有结果的事。我没办法要求别人怎样,我只能做好我自己能做的。”

    “就算卖不出去对我来说也没有损失,只是费了一些力气,力气用完了还会回来的,但若是露出一丝机会,我就可以牢牢抓住。”

    “我一直觉得这世间的事,有时候,不是因为有了结果才努力,而是努力了才有结果。”

    “就算这十天白耗在这儿,没卖出去一瓶酱,我也收获了经验。人生在世,没有白走的路,迈出去的每一步全作数。”

    老头叼着烟杆,愣了半晌,想要吸一口烟,才想起这是展馆里,烟袋锅子没点。

    李春花几人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桂兰,默默回忆她刚才说得话。

    刘玉兰更是恨自己的猪脑子,不能全文背诵。

    这可是都是陈婶子过来人的经验,听她一席话,得白走多少路。

    这些她记下来了,回去交给大柱二蛋,让两个小家伙跟着陈婶子学。

    老头怔住了,看着一丝不苟认真对待的陈桂兰,似乎明白了什么,眉间苦大仇深的川字纹都浅了。

    干耗了这么些年,年年在这犄角旮旯里打发日子,抱着卖不出几把破椅子的烂摊子怨天尤人。今天倒好,被一个外乡老太太给上了一课。

    “还是大妹子通透,老哥我收益颇丰。”老头坐不住了,烟杆往裤腰带上一别,站起身扯开嗓门冲着展馆外头喊了一嗓子。

    “洪卫!别在那边瞧洋景了!滚回来帮忙!”

    一个半大小子溜溜达达跑进丙区:“爷爷,干啥啊?”

    “干啥?把咱们那些竹篓子、竹筐全给我倒腾出来,编出花也得给我摆出个排面来!从今天起,别搁这儿混日子了!”

    ”从今天起,咱们得认真对待。”

    老头挽起袖子,从破麻袋里翻出几把上好的新货,仔仔细细擦拭起来。

    洪卫虽然不知道老头这次抽什么风,但看他兴致勃勃,好像焕发第二春一样激动,还是来帮忙了。

    只是口号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开幕第一天,甲区乙区人山人海,过道里挤得水泄不通,操着各地口音的买家在展台前挤来挤去,翻译忙得嗓子冒烟,订单本子翻了一页又一页。

    丙区这头,安安静静,跟隔了一堵墙似的。

    陈桂兰四个人轮流站在展位前,从早晨八点站到下午三点,来来回回经过的人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有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丙区,李春花眼睛一亮,刚要张嘴招呼,那人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厕所标识牌,拐弯进了男厕所。

    出来的时候,李春花递上一份说明书:“同志,尝尝我们的虾酱,正宗海岛风味——”

    那人摆了摆手,脚步没停,“不用了,前头都订好了。”

    话说完人就走了,连展位都没正眼瞧一下。

    赖巧珍的手里攥着试吃的小竹签,攥了一上午都没递出去。

    刘玉兰蹲在展位后面,闷声不吭地数地上的蚂蚁。

    到了下午四点,太阳光从展馆高窗斜斜照进来,丙区过道里只剩下两个展位前还有人。

    陈桂兰的展位,和隔壁洪老头的展位。

    不是有客人,是她们自己人还在。

    其他展会的人都没留人,直接去逛起了展会了。

    洪老头蹲在凳子上,长烟杆别在腰间,手里的竹篾无意识地编着什么。

    他那个孙子洪卫,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坐在竹椅上晃腿,百无聊赖。

    “大妹子,咋样?”洪老头探过头来。

    陈桂兰把展位上的样品瓶子一个个归了位,擦了擦桌面,语气平淡:“一瓶没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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