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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525天

    庆贵妃自然也知道这一层,她将指甲嵌进掌心,扯出淡笑来,“太子妃说笑了,方才不过是本宫开个玩笑。”

    “是吗?”郁桑落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的遗憾,“那可真是可惜了。”

    她坐回席位上,端起梅白辞方才斟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朝臣们收回目光,再不敢往太子席位上多看一眼,方才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回避。

    那枚金牌的意思,他们都懂。

    这位太子妃,不是空有头衔的臣女,她背后站着的,是九境的帝君。

    “噗。”梅白辞侧过头,看着身旁正低头饮茶的郁桑落,忍不住低笑了声。

    郁桑落抬起眼看他,挑眉,“笑什么?”

    “没什么。”梅白辞替她将茶盏续满,嗓音压得极低,“只是觉得,我这辈子大概真的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郁桑落端起茶盏,“啧,比起英雄救美啊——”

    她顿了顿,杏眼微弯,伸出食指挑了下他的下巴,“我更喜欢“英雌救帅”。”

    梅武庆坐在席间,死死盯着对面那两个人低声交谈的模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的母妃端起酒杯,面色如常,可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分明泛了白。

    母子二人的目光在满殿灯火中无声地碰了一下。

    这个郁桑落,远比他们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

    宴散时已是深夜。

    郁桑落跟着梅白辞走出正殿,夜风迎面扑来,她不动声色打量着来时的路。

    来时记下的那些暗哨位置,此刻果然都亮着微弱灯火,看来梅景对这座皇宫的掌控,比她想象中还要严密。

    梅白辞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步子本放得较快。

    但见她余光四处朝旁侧瞟,便知她的意图,将步伐放慢,迁就她的节奏。

    宫人们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很快就到了东宫。

    寝殿内红烛高烧,大婚的布置一样不少,喜帐、喜被、喜烛,满目都是浓艳的红。

    两位嬷嬷迎上来,引着他们在床沿坐下。

    接下来的仪式繁琐得让郁桑落头皮发麻,撒帐、结发、合卺,每一项都有讲究,每一项都有说辞。

    等到最后一滴合卺酒咽下喉咙,嬷嬷们才终于福身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郁桑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直直朝后倒去,“什么玩意,结个婚这么累?”

    她呈大字型瘫在床榻上,正红裙摆在身下铺开,发间步摇歪到了一边,她也懒得扶。

    梅白辞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了声。

    他在她身侧坐下,动作很轻,“既然累了,便早些歇息吧,今日我打地铺......”

    一只手倏地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梅白辞的声音戛然而止。

    郁桑落掌心温热,带着薄薄的茧贴在他的唇上,让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郁桑落没有看他,杏眸迅速扫过殿内,耳朵微动,捕捉着周遭每一点细微动静。

    她杏眼微眯,压低声音,“打什么地铺?我们现在是夫妻,新婚之夜你打地铺,若被梅景知道,岂不是露馅了?”

    梅白辞愣住。

    不是因为话的内容,而是因为她的掌心离开时,指腹不经意擦过了他的下唇。

    那一点粗粝温度,像是一小簇火苗,从唇角一路烧到了耳根。

    他垂下眼,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神色。

    “那......”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喉结滚动了下。

    郁桑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她翻身上了床,稳稳躺在床榻里侧,顺势拍了拍身侧枕头,“你,跟我一起睡。”

    “!!!”

    梅白辞猛地往后踉跄了半步。

    那双红瞳骤然睁大,映着满室烛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让他的耳根烧得几乎要滴血,指尖都在发麻,他使劲摇头,活像受惊的拨浪鼓。

    郁桑落支起上半身,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挑起。

    她忽然有点无语,“难不成你启蒙时不看那些黄色小片段?”

    “咳咳咳咳!”

    梅白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连咳了好几声,整个人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握着床柱的手指节都泛了粉,“你......你......你怎么......”

    郁桑落看着他涨红的脸,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大度的宽容,“算了,没看过就没看过吧。”

    她重新躺下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个同窗好友,“你就听我指令就好了。”

    梅白辞站在床边,看着床榻之上那个连头发丝都透着理直气壮的女子,喉结上下滚了滚。

    半晌,他才深吸口气,一步一步挪到了床沿。

    刚坐下,郁桑落忽然翻了个身,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张白帕,作势就要咬破手指抹点血上去。

    “你干什么?”梅白辞扣住她的手。

    郁桑落无语地瘪了瘪嘴,“啧,还不是搞封建社会的破东西,处女血啊。”

    光是看那庆贵妃今日在殿上的表现,她就百分之百能断定,明日她去请安时,庆贵妃就得给自己立规矩。

    梅白辞顿了顿,抽过白帕,“我来。”

    见他执意,郁桑落也没坚持,絮絮叨叨念起来:

    “不过我还是有必要跟你科普的,这处女膜厚薄,松紧,大小本就各异,未及人事便已松弛损裂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像我,自幼骑马射箭,习武强身,说不准那玩意早就破得不成样子了,所以往后你若是遇到未落红的女子,千万不可——唔唔唔。”

    话未言毕,梅白辞就一把捂住她的嘴,耳尖红得滴血,“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了!”

    他真是奇了怪了!

    她分明什么都知道的那般清楚,难道不知道这般说出来,且还是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下,很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吗?!

    郁桑落瞥了眼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抽了下,“害羞什么?初中就学过的东西!”

    梅白辞垂眸未语,只是脑海之中无数他觉得浑身滚烫的画面一幕幕掠过,闪得他几乎要被淹没。

    郁桑落还想说什么,耳朵突然一动。

    不好!

    门外有人!

    未多加犹豫,她倏地起身将梅白辞拽下,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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