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没势,要不是看在太子的面上,崔家早就被人分食了,连唯一拥有的钱财都保不住。
他们该庆幸,崔氏生下了太子,哪怕看在他们身上的血缘分上,众人也不会对崔氏赶尽杀绝,谁知道太子会不会念在身上那一半的崔氏血脉,在崔家出事后帮他们报仇?
崔家的结局已经肉眼可见了,除了钱财他们能失去的都失去了,包括身份和地位。
而太子本来作为崔家的外孙,崔氏的亲子,应该失去储君之位的。还是皇帝念着太子无错,直接把太子记在了当今皇后的名下,才保住了他的储君之位。
在世人眼中太子若不是依靠皇后,他根本没资格再坐在储君的位置上。所以他若是出面帮崔氏压下后宫的诅咒,就是对顾雅的不敬不孝。
一个念着旧母的太子,就算皇帝再不舍,也不敢再让他坐在太子的位置上。
当然太子也有可能是在忍耐,等到他当上皇帝后再来清算。
可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要知道事情一旦定性,哪怕当上了皇帝,他也不能为崔氏翻案。何况这些事皇帝没有一件是冤枉崔氏的,太子本人也知道。
所以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哪怕太子当上皇帝,也无法为静妃翻身,恢复她的皇后之位。
他要是坚持这么做,那么已经成为太后的顾雅,也可以联合文武百官废掉他这个皇帝。
别以为太后手中无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他怎么知道作为太后的顾雅手中就没有牵制他的手段呢?
老皇帝去世前肯定会为他唯一爱的女人留下保护手段的,所以即使太子登基他也无法做什么,只能继续当顾氏女的孩子,而静妃只能是废后。
“这些年父皇和母后对我的教导,孤都记在心里呢!”
太子并不是那种偏执的人,他虽然小时候失去的亲娘,但是十岁后顾雅一点点填补了这一点。
哪怕考虑到二人的年纪,顾雅对他并不亲近。可一位母亲该做的事,顾雅都做了。
如果这都不是母亲的话,那谁还能配得上他一句母后呢?
所以太子并不缺母爱,父爱也很完整,他可以冷静地分析自己的情况,同时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且他也明白这件事错不在顾雅,是他的母后做错了,崔家也是自寻死路。如果崔家不是他亲外祖家,太子都不用等到皇帝出手,他早就把崔家灭了。
一个老是给他拖后腿的外祖,太子有时候真的很生气,却因为要顾忌到崔氏,不得不对他们心慈手软。
现在好啦,他们再也不能影响到他了。
太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崔家人的性命,只要性命无碍,太子不会再对他们做出任何的优待。
就算他以后登基为皇,也不会赏赐崔家,只会给镇国公府加恩。
“殿下能明白,老奴实在是太高兴了。”
大太监见太子真的不怨顾皇后,这才高高兴兴地去做自己的事。
太子看着他欣喜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罢了,事情已经定性,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以后还是好好做好储君,为大周当一个合格的皇帝做准备吧!
“呼~好冷啊~”
冬梅搓着手从外面走进来。
“娘娘,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冬梅一脸担忧地对顾雅说道。
“唉,也不知道那些百姓怎么样了?”
皇帝下圣旨昭告天下,说出了钦天监的预测。不管大家信不信,多做一点准备是好的。
于是那段时间,不仅柴火的价格上涨了,就连煤炭和木炭这些燃料的价格也有所浮动。
其中不乏有商人见机涨价发国难财的,都被皇帝打压了下去。
像煤炭这些燃料,早在太祖时期就是国有资产,因此在木炭和柴火上涨时,煤炭的价格反而有所下调。
算下来比买木柴和木炭还要划算了。
虽然煤炭有缺点,燃烧的时候不能把门窗关紧,但这都能解决。
于是煤炭迎来了购买高峰,哪怕它的价格比木炭和木柴要低一些,但是它的量大啊!
所以国库一时间不仅没亏,甚至还赚了不少,户部尚书那段时间每天都露着大白牙,和人说话都和蔼不少。
“只要提前做好准备,都不会有事。”
秋菊把从炭炉上的开水提下来,给顾雅泡茶。
“可总有不听话的人,他们现在肯定很后悔。”
夏荷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突然停止。
“啊~这也是免不了的。”
春兰打破了僵住的气氛,“世上总有一些人不听劝,总以为自己是对的。”
“是啊,这些人哪怕再来一次,他们不听还是不听,老天来了都救不了他们。”
顾雅也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听劝,提前做好准备。
别说古代,后世不是还有这种人吗?
她记得疫情期间,也发生过同样的事,不管国家怎么说怎么劝,他们还是在外面乱窜,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不少麻烦,可人家却跟没事人一样,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所以啊,这些人就算出事,顾雅也不会同情他们,只会为那些被他们连累的人而难过。
“这昭告天下的对旨与废后的圣旨前后脚下达,到现在还是整个大周的热门话题呢!”
清嬷嬷与汪河站在门口聊天,说起了外面的流言。
“我瞧着还得流行一段时间,毕竟现在冬天大家没事可做,只有聊八卦了。”
汪河握着拂尘,抄着手对清嬷嬷说道。
“好在这里没咱们娘娘啥事,大家说起废后的事,也多是她犯下的那些罪名,与咱们娘娘无关。”
清嬷嬷敢和汪河说八卦,就是因为这两件事里都没牵扯到顾雅,不然她哪里敢把自家主子的事当八卦来聊哦!
“本来就没有关系。”
汪河比清嬷嬷还要自信。
“你们不做事,在这里当门神啊?”
孙嬷嬷端着补汤进来,看到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清嬷嬷和汪河,忍不住打趣道。
“给咱娘娘当门神,我乐意。”
汪河回答。
“是啊,门神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呢!”
清嬷嬷接话。
“得,你们不怕冷想当门神,我可就不陪你们了。”
孙嬷嬷说完跨过门槛,端着补汤进去了。
“……”
被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还当门神吗?”
汪河问道。
“当啊!咱们继续聊,说说东宫的事吧!太子最近对咱娘娘的态度和以前一样,甚至更亲近了。”
清嬷嬷压低了声音和汪河说道。
“嗯,我也发现了。太子现在对咱们娘娘比起以前要亲近多了,这记在娘娘名下就是不一样。”
汪河眯着眼,像狐狸一样说道。
“希望他是真心的,不然咱们娘娘可得伤心了。”
清嬷嬷悄悄看了顾雅一眼说道。
“放心,我让人盯着东宫呢!只要太子敢对咱娘娘有怨言,我就立即告诉娘娘。”
汪河沉着脸说道。
他作为顾雅宫中的大总管,自然见不得有人对主子不好。整个宫里,从不拿他们太监当异类看待的主子,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在其他人眼中,太监不是男人。可是在娘娘口中,太监还是男人。并没有因为他们少样东西就否定他们男人的身份。
“你在东宫安排人手的事娘娘知道吗?”
清嬷嬷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询问。
“怎么可能不知道?娘娘的心眼比咱们加起来都多。她很多事都知道,只是不太理会罢了。”
汪河要不是看在她长者的身份上,一个白眼就过去了。
在东宫安排人手不过主子的目,他一个眼线都安插不进去。
“那就好,我真怕你擅自做主,回头让人抓到把柄,让咱娘娘为难,总不能把你交出去吧?”
清嬷嬷根本没考虑汪河的性命,她只想着会不会让顾雅为难。
“……”
汪河看着没一点自觉说这话的清嬷嬷,突然很想和她绝交。
虽然主子的性命很重要,但是也不能不拿他当人啊!
他的性命也是很重要的好吧?汪河气成了河豚。
“你怎么了?”
清嬷嬷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反而问汪河怎么了。
“……跟你说不清楚。”
汪河一转身走了。
“哎,他生什么气啊?”
清嬷嬷一头雾水地看着离开的汪河说道。
耳朵太尖,听完全程的顾雅:“……”
清嬷嬷这些年在凤阳宫待久了,因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她做,宫斗能力都退化了。不过这也说明,她在凤阳宫待得很好。
不用她去做一些阴私手段,所以才会让她越活越回去,忘记了后宫可怕。
容屿嬷嬷老说她傻人有傻福,年纪一大把了,还能遇上顾皇后这样的主子。除了照顾主子外,万事不用她操心。
对此清嬷嬷也很骄傲,她运气就是好啊!以前很羡慕容屿姐姐与太后之间的情感,现在她一点也不羡慕了。
“清嬷嬷,我想吃你做的八宝粥了。”
赶紧给她找点事做吧,不然汪河得被清嬷嬷气死。
“好的娘娘,奴婢这就会做。”
清嬷嬷忘记了汪河生气的事,直接去凤阳宫的膳房做八宝粥去了。
娘娘对甜食不太喜欢,所以这八宝粥啊得做成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