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了，两边都动起来了。
关羽没在长安多待。歇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要走。刘朔没拦他，只说了句“小心”。
关羽点点头，翻身上马。
出长安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城门口已经有几个人等着了。是海军的人，跟着他从澳洲回来的，等着一起回胶州湾。
关羽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
城墙高高的，在晨雾里朦朦胧胧。城楼上那面旗，红底黑字，在风里飘着。
他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
“走。”
马蹄声响起，一行人往东去了。
半个月后，关羽回到胶州湾。
码头上停着十几艘新船。都是这半年造出来的蒸汽船，大小不一，最大的那艘三十丈，最小的也有十几丈。烟囱立着，黑漆漆的，等着点火。
马钧也在。他带着一帮工匠，正在船上爬上爬下，检查这儿，鼓捣那儿。看见关羽过来，他从船上跳下来。
“大都督！”
关羽点点头。
“船怎么样？”
马钧说。“都好了。随时能走。”
关羽看着那些船。
“人员补给准备的足够吗？”
马钧想了想。“开船的人够。但打仗的人……您得自己算。”
关羽没说话。
他走上船，进了船舱。
船舱里，几个将领已经等着了。都是海军的老将，跟着他从南洋打到澳洲。看见他进来，都站起来。
关羽摆摆手。
“坐下说。”
几个人坐下。
关羽看着他们。
“陛下有令。海军下一步，打通印度洋航线。”
他把地图铺开，指着那片海。
“从胶州湾出发，往南，过南洋，过爪哇，过澳洲西边。然后往西，进印度洋。”
他顿了顿。
“那边有天竺，有贵霜，有安息。都是大国。咱们先不做生意，先探路。”
一个将领问。“探索到什么程度？”
关羽说。“探到能通商。知道哪儿能靠岸，哪儿有淡水，哪儿有港口。知道他们有什么，想要什么。”
他看着那些人。
“当然不动手也是相对的，要是遇到海岛、小国这些挑衅的也不介意让他们了解一下大汉的天威。”
几个人点头。
关羽说。“第一批，出五艘船。盖海级两艘，伏波级三艘。每船配三百人，加上工匠，加上翻译，一共两千人。”
他看着那个将领。
“你带队。”
那将领愣了一下。
“大都督，您不去？”
关羽摇头。
“我还有别的事。”
他没说是什么事。
但几个人都猜到了。
西边，还有一条线。
张辽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幽州练兵。
信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他拆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传令。各营主将，到中军帐议事。”
半个时辰后，人齐了。
张辽站在地图前，指着昆仑山南边那片空白。
“这儿，是高原。”
他顿了顿。
“陛下有令，拿下这块地方。”
帐里安静了一下。
一个将领开口。
“将军，高原作战……咱们没打过。”
张辽点头。
“知道。”
另一个将领说。“听说那地方，人上去就喘。马上去就病。粮草都运不上去。”
张辽又点头。
“知道。”
他看着那些人。
“但陛下说了，再难也得打。”
他指着那条线。
“再说陛下也没让我们现在就拿下高原啊，慢慢习惯慢慢推经就行，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总能拿下把”
他顿了顿。
“拿下高原大汉来自西边的威胁就少很多呢。”
一个将领问。“将军，那我们怎么打？”
张辽说。“先探路。派斥候，翻山过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摸清当地的情况了在动手不迟。”
他看着那些人。
“第一批，出一万人。轻装，不带重甲，不带辎重。带够干粮，带够药。翻山过去，先占一块地方，作为后续大军训练和熟悉高原环境的前哨，习惯了高原环境后，再向西慢慢推进。”
他顿了顿。
“这一仗，不求快，求稳。”
几个将领点头。
张辽看着地图上那片空白。
“高原，他没去过。什么都不熟，必须得带个精通高原作战的人才呢！”
两边都在动。
胶州湾那边，五艘船准备好了。煤装满了，水装满了，粮装满了。工匠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问题。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太阳照着，海面平着，风吹着。
关羽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五艘船，船上的烟囱开始冒烟。黑烟，一股一股，往天上飘，船开动直到走远。
那将领站还站在在船头，朝岸上挥手。
关羽没挥手。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船越走越远。
直到看不见了。
西征那边，一万人也准备好了。
张辽站在山口，看着那条往南的路。
路是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往上伸。伸到云里，看不见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兵。
“走。”
队伍开始动。
一个接一个，往山上走。
张辽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
北边，是他打下来的那些地方。幽州，草原，北海。
现在他要往西南走了。
往那片没人去过的高原走。
他转过身，继续走。
队伍消失在云里。
长安城里，刘朔站在地图前。
他看着那条往西的海路，看着那条往南的山路。
两边都在动。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