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至尊心里也想要那团火焰,只是他比凤祖多了一丝谨慎,多了一丝对未知的警惕。
但这份谨慎能持续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让凤祖去试试正合他们的心意。
凤祖的脚步很快,快到她三步就走到了那团火焰面前。
她伸出手,凤爪般的指尖探向那团暗金色的光芒,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前辈,晚辈神羽族凤祖,今日得见前辈遗泽,三生有幸。”她的声音在道场中回荡,“前辈的遗志,晚辈定当继承。前辈的——”
话音未落,一丝蛰伏在火焰最深处中的黑色,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猛地窜出,瞬间吞没了整团火焰。
暗金色的光芒在刹那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火焰。
“什么?!”凤祖的瞳孔猛然收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收回伸出的手,但已经晚了。
那团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跃起,顺着她的指尖攀上她的手掌、手臂、肩膀,然后没入她的眉心。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快到连站在她身后的太玄至尊都来不及反应。
凤祖的身体僵住了,她那双燃烧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凤眸中,光芒开始闪烁、明灭、扭曲,转而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那是一种不属于她的、暴虐的、疯狂的、充满杀意的光芒。
她的七彩羽翼从边缘开始变黑,从金色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纯粹的墨色。
她的气息开始暴涨,失控,这是诡异之力在燃烧她的本源,在榨干她最后的生命。
“凤祖!”盘蛮老祖怒吼着冲上前,想要将她从那团黑色火焰中拽出来。
但他的手刚碰到凤祖的肩头,一股巨力便将他震飞出去,狠狠撞在道场的虚无壁上,口中狂喷鲜血。
凤祖缓缓转过身。
那张曾经高贵、威严、不可侵犯的面容,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的眼眸中只剩下黑色,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色。
她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疯狂,有残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饥饿。
“凤祖……”苍天之主的剑已经出鞘,但他的声音在发颤,“你……你是谁?”
“凤祖”没有回答,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尖啸声穿透虚空,直刺在场每一位至尊的元神。
紧接着,她张开双臂,那对已经变成墨黑色的羽翼猛然展开,无数道黑色的火线从羽翼上激射而出,如同万千毒蛇,扑向在场的所有人。
“散开!”太玄至尊厉喝一声,一掌拍出,道族秘术的镇天印轰然砸落,将扑向他的十几道火线震碎。
但火线太多了,震碎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
苍天之主的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他和身边的几位至尊护在其中,但剑网在火线的冲击下不断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祖龙的龙躯在虚空中蜿蜒,龙尾横扫,将一片火线抽碎,但更多火线立刻补了上来。
苏劫站在战场边缘,“万法源头”视角全力运转,疯狂解析着那团黑色火焰的本质。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被某种能量污染的永恒之火。
但被什么污染了?是谁在火焰中留下了后手?他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那团火焰在等待猎物,而凤祖已经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圣裁。”苏劫轻声唤道。
那尊十六翼圣光天使微微颔首,背后十对金色羽翼同时展开。
下一瞬,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它掌心轰然射出,直直轰向“凤祖”。
“凤祖”尖啸一声,双翼合拢,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墨黑色的火盾。
金色光柱轰在火盾上,轰得整座道场都在颤抖,火盾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破碎。
“凤祖”瞬间便被圣裁重创,但她的气息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了。
她在燃烧她的元神和身躯,每一息都在燃烧,每一息都在变强,每一息都在逼近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等她燃烧殆尽的时候,就是她彻底消亡的时候,但在这之前,她要吞了这些至尊。
“她在燃烧本源。”太玄至尊的声音发紧,“撑不了多久,但在这之前,她会把我们也拖下水。”
苏劫正要让圣裁继续出手,直接镇杀,脑海中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别让圣裁杀她。】
苏劫眉头一皱:“为什么?”
【那股污染了凤祖的黑色能量,本质上是某种极其诡异的存在。】
【圣裁的战力虽然可以杀了她,但如果凤祖死了,那股能量失去宿主,会第一时间寻找新的目标。圣裁离她最近,又是它打出的致命一击,你猜它会找谁?】
苏劫的瞳孔微微收缩。
【而且,就算圣裁能短暂扛住那股能量的侵蚀,你确定其他巅峰至尊不会趁乱对你动手?】
【那团永恒之火还在,你身上的圣裁、你的大罗剑胎、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在场这些老家伙,不是每一个都信得过。】
苏劫心道确实他还不够老练,还是系统想得周到啊,看来自己还需要再成长成长。
他扫了一眼战场,果然有几个巅峰至尊,站位微妙,距离他不远不近,虽然也在战斗,但是目光不时从那团被污染的火焰上扫过,又落在圣裁和他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他们或许真的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看来是自己之前的举动让他们觉得自己太好说话,或者是自己太善良么?
“圣裁。”苏劫改变了指令,“出手轻点,不要杀她,守护好我就行。注意周围,别让人靠近我。”
圣裁微微颔首,羽翼收敛了几分力道,不再全力轰击,而是以金色光柱和光盾交替攻防,将“凤祖”死死压制。
与此同时,它的感知无声无息地铺开,笼罩住苏劫周身,任何试图靠近的生灵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它的元神锁定。
“凤祖”在圣裁的压制下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金色的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