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温宗济醒来时,酸胀得感觉一同袭来,让他下意识按住额头。
“难受了吧?!”
一旁的裴汝婧看着他。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裴汝婧变得嗜睡,因为睡得多了,醒来的时间反而比温宗济还早。
温宗济苦笑:“都是同僚,人家来敬酒,我又不能不喝。”
“一群人不思好好为朝廷分忧,就知道弄着有的没的。”
裴汝婧无条件扫射所有敬温宗济酒的人。
温宗济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只是一顿酒而已不至于。
何况确实有不少酒囊饭袋,官场老油条哪里都不缺。
温宗济的手覆在裴汝婧的肚子上,关心道:“我昨晚喝醉了,娘子有没有不舒服?”
有王太医帮忙调理身子,裴汝婧抽筋道情况好了不少,但偶尔还是会发生。
与此同时,裴汝婧的脚开始肿胀,每晚睡觉前都得让人按摩一番才可以睡着。
这些,本来都是温宗济要做的。
裴汝婧摇头:“有嬷嬷她们在呢。”
本来裴汝婧身上可用的人就不少,只是温宗济自觉无法替裴汝婧分担什么,便在这些小事上尽一份心。
而裴汝婧素来随心。
她不会觉得男子做这些有什么不对,只觉得她怀孕吃了这么多苦,温宗济伺候她是应该的。
只能说这两人合该在一起,真真是天生一对。
温宗济又凑到裴汝婧肚子上听了听。
不过可能宝宝在睡觉,他听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只能道:“爹爹去上值了,你和娘亲要乖乖的。”
说罢,他低头吻了吻裴汝婧,便起身下了床榻。
裴汝婧看着温宗济离开,嘴里含着笑意,手放在肚子上:“爹爹很爱你呢,出生后要乖乖的哦。”
她不知道别的男子在夫人有孕时是什么表现,但温宗济是肉眼可见地疼爱她和孩子,哪怕他整日忙于公务,只能早上和晚上见面,依旧能感受到他的爱意。
这也是能让裴汝婧这么娇气的人从不抱怨怀孕苦的原因。
为了温宗济,她心甘情愿。
裴汝婧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唤青禾等人进来伺候她洗漱。
因为肚子已经很大了,裴汝婧如今穿得都是极为宽松的衣裙。
此时,温宗济已经去上值了,裴汝婧坐在餐桌前用早膳,细嚼慢咽,一点点用膳。
她其实变得越来越没有胃口,如今用膳更多是因为肚子里孩子需要。
所以她吃得很慢,吃得快了就很容易吐出来。
哪怕她肚子的孩子已经很乖了,但有些怀孕的苦还是少不了。
青禾等人在一旁伺候。
冯嬷嬷道:“县主,今日天色不错,一会儿扶着您在院子里走一走?”
正月的京城天气变幻莫测,像今日阳光高照的日子不多,裴汝婧在屋里闷的时间长了,总要晒晒太阳。
裴汝婧点头:“好。”
……
户部衙门
裴汝婧在晒太阳,温宗济则在案牍室查看卷宗。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户口、土地、税收以及国库开支!
听起来权力很大,实际上权力确实很大。
可以说整个大楚的土地都归户部调度,同样地,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得无主的土地,也归户部调度。
周世越询问温宗济开源的办法,温宗济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在土地上想办法更容易些。
他还是后世的思维,觉得房地产是暴利。
只要手中有地,不论是吸引别人来投资收租金和税收,还是自己建房子都是利润极高的选择。
只不过这还是温宗济粗略的想法具体如何,他其实还没有想好。
如今的户部并非京报司,这里不是他的一言堂。
里面的官员心思各异,也没人会包容他的过失。
温宗济谨慎惯了,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他不会贸然提什么建议。
所以如今他的任务并非提出什么好点子,而是把近两年的户部卷宗看完,彻底了解了户部情况,才有资格说些什么。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温宗济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每日就是上值看卷宗,然后下值回府陪娘子。
因为京报司,朝野内外很多人都知道温宗济。
得知温宗济被派来户部,户部官员都等着他会在户部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结果温宗济啥都没做,来了一个月就光看卷宗了,
和同僚交流也不多,也就是和之前给他接风的几个官员来往得多些,低调得一点不像那位名震京城的前任京报司掌稿。
但也因为温宗济的低调,户部关注他的人少了不少。
进入二月,天气暖和了不少,但依旧有冷得刺骨的时候。
裴汝婧怀有身孕体质弱,穿得会比寻常人厚一些。
民间有句俗语——七活八不活!
本意是若是女子早产,怀孕七个月更容易成活,怀孕八个月早产反而不容易活。
不过这也说明女子怀孕到七八个月时就会容易出事,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而裴汝婧如今便是怀孕七个多月了。
云光院上上下下再一次加强了对裴汝婧的保护。
侯府甚至把云光院列为禁地,非云光院的下人都不会靠近这里。
蒋氏和钟氏等人来探望裴汝婧的次数开始变多,经常会告诉裴汝婧一些注意事项,她们毕竟都是过来人。
云光院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
裴汝婧觉得有些压抑,嘟囔道:“我什么事都没有,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左明璇今日来探望她:“小心无大错,县主你可要好好的,你顺利诞下子嗣,我也好放心有孕。”
裴汝婧翻个白眼:“你这话说得,像是让我先替你试一试。”
左明璇嘿嘿笑:“本来县主就是事事领先我一步。”
成亲是!
如今生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