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时叶小手一指,一道金光在指尖变成一把利刃直直的朝男子快速飞去。
啊的一声惨叫,男子的肩膀上被戳了个血窟窿,跟叶清舒受伤位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小姑娘再次伸手,又一道金光化成的利刃刺了过去,依旧是男子刚才肩膀上的窟窿。
男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可时叶就跟没听见似的,不停用金光化成利刃往男子的方向刺去。
直到……对方肩膀上的血窟窿,被扎了个对穿。
罗戈想用灵力抵抗,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在时叶身上的金光出现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戈喘着气,捂着被扎的惨不忍睹的肩膀:“现在您……消气了吗?”
“要是消气了,能不能……放我一马。”
“您……您没去过红坪王朝,我可以用罗家的信息交换。”
“我虽是罗家外门弟子,可……从小生活在罗家,知道罗家不少秘密。”
“这样,您今天放过我,我将知道的全部告诉您。”
“这样将来您去报仇的时候,也……也容易一些。”
时叶轻哼一声:“泥觉得,窝需要嘛?”
“窝凉,教过窝做生意,刚才辣些,叫利息。”
“泥,伤窝凉滴利息。”
“现在,才似真滴开始。”
刚说完,本来围绕在小姑娘周围的金光全部化为利刃悬在半空。
倒映在罗戈眼中,那站在无数利刃中头上梳着两个小啾啾的小不点儿,此刻就如杀神一般,甚至让自己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不!!!”
金色利刃动了,地上的男子……瞬间化为肉糜,碎的连一块儿骨头都找不到。
嘭的一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半空中瞳孔已经变回黑色的小姑娘落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特娘滴,忘咧留一点儿金光把窝放下乃咧。”
“介一下……差点儿米给窝摔使。”
“介么多银,好歹谁接窝一下啊。”
宁笑赶忙过去将小不点儿扶起到处检查:“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只是一时看傻了。”
“快让奴婢看看摔坏了没?有没有哪儿疼啊?胳膊腿儿的,能动吗?”
“慢慢动一下让奴婢看看,疼不疼啊?”
时叶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任由宁笑摆弄。
叶清舒见状还以为摔坏了,也不管身上是不是有伤,挣扎着起身往女儿的方向奔去。
“顾公子快来给时时看看,她怎么不动啊。”
“她刚才……她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反噬了啊?”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早知道会这样,我刚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该杀了他的。”
“时时……时时你看看娘,告诉娘你哪儿不舒服。”
“你……你可别吓唬娘啊,娘明天给你买糖人儿,好不好?”
小姑娘低着头,不安的搓着小手:“凉啊,窝……窝……”
“窝刚才……杀银咧……”
“泥们,泥们会叭会……就叭喜欢窝咧?”
“但是再让窝乃一次,窝……还会杀咧他。”
“谁……也叭能伤窝凉。”
“窝凉……似介世上,最好滴凉。”
“就算泥们都叭喜欢窝,窝……窝也会杀咧他。”
叶清舒一怔,不顾肩上的伤口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连声音都哽咽起来。
“你这小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娘怎么会不喜欢你……你是娘的命啊,娘怎么会不喜欢你。”
“别说你只是杀了一个人,就算你把全天下的人都杀了,娘也不会不喜欢你。”
“娘的时时,是最善良的,时时杀了他,不是时时的错,是他的错。”
“娘喜欢时时,娘永远最喜欢时时,没人会因为你杀了人就不喜欢你。”
小姑娘抬起头,眼中盛满泪水:“真滴嘛?”
“真滴,都还喜欢窝?”
见所有人都点头,时叶终于把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是她活了几千年第一次亲手用这种方式杀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就是有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要不是自己还有一丝理智,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种感觉,是她从降生以来从没有过的。
她害怕,害怕这样的自己,也害怕身边的亲人看见那样的自己……会不喜欢她。
人处理完了,夏秋将叶清舒扶到房间里处理伤口。
静心几人站在那里,如化石般回想着刚才的事情。
司家三父子同样没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做梦了?我刚才怎么看见小祖宗满身金光的飞到天上了呢?”
“我还梦见小祖宗说让咱们跟着她学,可……那是咱们能学会的吗?”
“别说用金光化为利刃杀人了,就只站在半空,我这辈子都……”
“不不不,不是这辈子,就是再活一辈子,再活十辈子我都站不上去啊。”
“静……静心大师,小祖宗到底……到底是什么人啊。”
静心转过头看着孙半仙叹了口气:“小祖宗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因为……就连我都不是特别知道。”
“顾公子曾跟我说过,那小祖宗的出处……是个谜。”
孙半仙张了张嘴:“小祖宗就没说过她是从哪里来的吗?”
“说过……她说她只有王妃一个娘。”
“至于来这人间前……她说她是河生的。”
孙半仙:……
司家三父子:……
……
第二天中午叶清舒幽幽转醒,第一时间就让人把顾明叫了过来。
“王妃可是伤口疼?”
叶清舒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有件事想要请教顾公子。”
“昨天……时时杀了人。”
“她还这么小,第一次杀人,我是想问问这对她的心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溪宁山庄也是有暗卫的,且全都受过专门的训练,不管是谁,第一次手上沾染人命都会缓上一段时间。”
“所以我担心……时时会消沉。”
顾明知道了叶清舒想要问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只将叶清舒扶起坐在床上,将窗户打开。
窗户外,围墙边的一棵大树下,时叶手里拿着匕首抵在一个男子的脖子上。
而那男子,正拿着纸笔趴跪在地上。
“泥,今早叭似翻墙翻滴挺溜嘛?”
“康见辣边滴树下米有,泥要找滴银,昨天就使在那儿咧。”
“快写,介横泥今天要似写叭直溜,泥,也得使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