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立不动，相距约百米对视着。
没有谁先出招，没有谁先闪避。
两股庞大的精神力同时从各自的识海中冲出。
王玄的精神力是暗金色的，裹挟着十二符咒的法则印记。
魔祖的精神力是暗紫色的，缠绕着吞噬法则的独眼虚影。
两股精神力撞在一起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能量波从两人中间炸开，往四面八方扩散。
能量波所过之处，大殿的龙骨穹顶被震出了无数道裂纹，穹顶上的黑曜石碎片簌簌往下掉。
殿外方圆数千米内所有低等魔族同时七窍喷血倒地，他们的灵魂承受不住两道四维级精神力对撞的余波。
囚笼中的无根生灵魂体剧烈颤动了一下。
精神力的比拼没有分出胜负。
两人的识海强度旗鼓相当，谁也压不倒谁。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王玄发动兔符咒加牛符咒，脚下一道空间波纹炸开，十米身躯在万分之一秒内冲到魔祖面前。
右拳裹挟着火之魔气和牛符咒的纯粹物理增幅，拳风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裂开了一道黑色的裂隙。
魔祖单手接住了这一拳。
拳和爪相撞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冲击力，将大殿地面铺设的黑曜石地板整片整片掀了起来。
巨石在半空中被余波绞成齑粉，粉尘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第二拳的拳风吹散。
魔祖接住王玄右拳的同时左爪已经抓向了王玄的脖颈，爪尖上附着吞噬法则的暗紫色光芒，比碎星那个档次的攻击高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王玄偏头避过爪击，龙尾从侧面甩出抽在魔祖腰侧。
魔祖被这一尾巴抽得横移了数米，脚下在黑曜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但他还没站稳，王玄已经又一次冲到面前。
龙爆破从嘴中喷出。
晋升四维后，暗金色的火焰龙卷精准地命中魔祖胸口。
龙息火焰沾上魔祖体表那层流动的暗紫色物质立即开始猛烈灼烧。
那层物质疯狂蠕动，吞噬法则拼命吞噬龙焰的能量。
但龙焰的能量密度太高了，吞噬的速度跟不上被灼烧的速度。
魔祖嘶吼一声，右爪往身前一划。
吞噬法则具现化成一道黑色光刃，砍向王玄脖颈。
王玄抬起左臂硬接，鳞甲在黑色光刃下被切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但马符咒的光轮在伤口边缘一闪。
伤口在光刃还没完全离开鳞甲时就已经愈合完毕。
魔祖独眼微微一缩。
他全力一击的法则光刃，在对方身上割开一条口子，那道口子从裂开到愈合的时间不到千分之一秒。
打什么？你全力一击造成伤害的时间比你对手修复伤害的时间还短，那你的攻击就等于无效。
两人从大殿打到殿外，从殿外打到魔界的平原上空，从平原打到火山口，从火山口打到血月旁边。
每一次拳爪碰撞都让魔界大地开裂，每一次龙爆破都让方圆数千米化为火海，每一次法则对冲都让空间产生无法愈合的裂痕。
魔界的天空被两人打出了数十道永久性的虚空裂缝，三轮血月被打碎了两轮，剩下的一轮也被余波震得偏转了轨道。
咒蓝在远处一边吃着魔族能量球一边观战，引力法则自动替他挡掉了所有战斗余波。
“圣主竟然强大如此？！”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任何不甘。
波刚停下了进食，嘴里还含着半个魔将。
中苏停在一个山头上，四只眼睛全部盯着天空。
巴莎盘起蛇尾，水汽在周身凝结成雾。
地魁从土里探出半个身子。
啸风和西木并列飞在半空。
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插手的范畴。
他们七个绑在一起上去帮忙，大概率会成为魔祖的养料。
所以他们只是看着。看着圣主和魔祖在整个魔界上空互相轰杀了数千招。
终于，魔祖的独眼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的右胸有一个拳印，是六百招前王玄打的。
伤口边缘的暗紫色流动物质试图修复，但修复速度明显慢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而王玄身上除了鳞甲表面有一些刮痕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马符咒的被动治愈在四维境界下运转到了极致，伤口从产生到消失的时间已经缩短到正常人神经反应速度都来不及感知的程度。
魔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他伸手在身前划开一道虚空裂缝。
和莽荒世界连接的空间通道不同，这是一道通往世界之外虚空的裂缝。
世界之外的虚空，没有灵气补充，没有法则依托，纯粹靠自身能量维持存在。
他不信王玄敢跟来。
王玄紧跟而上。
龙爪在魔祖闪入虚空裂缝的同一瞬间撕开了同样的裂缝，速度快到两个人进入裂缝的动作几乎重叠。
世界之外的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无和偶尔从遥远宇宙穿透过来的星光。
魔祖悬浮在虚无中，周身暗紫色的物质在缓慢流动，但速度比在魔界中慢了至少一倍。
脱离了世界内的法则依托，任何四维生命都只能靠自身能量储备维持状态。
王玄站在他对面。
黑金色的鳞甲在虚无中显得格外刺眼，周身缠绕的圣主黑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烈。
圣主的本源火焰本身就来自恶魔世界的虚无空间，在这种环境下反而如鱼得水。
“放我走！这些世界归你了！”
魔祖的独眼直视王玄。
“反正同为超脱，你也杀不死我！”
魔祖说这句话时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心里已经算好退路。
先把这些世界让出去，等自己养好伤重新修养好状态，反正四维不死不灭，有的是时间。
王玄也意识到这点。
交手几千招下来，他的攻击确实每一击都造成了实际的物理和法则伤害，但魔祖的生命本源始终没有被真正撼动。
四维生命的本质不是肉体不是灵魂不是能量，是存在本身。
存在不灭，所以不死。常规手段确实杀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