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诡异站在参道中央,仰头看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光幕,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
它身后,密密麻麻的诡异挤满了整条参道,从拜殿一直延伸到鸟居,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上百万双猩红的眼睛,在幽绿色的魂焰照耀下像一片燃烧的海洋。
“所有诡——”
少将诡异举起右手,五根苍白的手指在魂焰中泛着冷光。
“集中攻击一点!”
它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只诡异耳中。
“打破这层壳子,尽情去享受外面的海量祭品!”
话音落下,它右手指向光幕上最亮的那颗星。
上百多万只诡异同时动了。
无数道阴气攻击从诡异群中轰然爆发,黑色的光柱、惨白的鬼爪、猩红的血箭、幽绿的鬼火——
铺天盖地,遮星蔽月。
两百多万道攻击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轰在天枢星所在的位置。
“轰——!!!”
巨响震得整座鬼社都在颤抖,鸟居上的暗红色纹路剧烈跳动,石灯笼里的魂焰猛地窜高了三尺,拜殿那半塌的屋顶又开始往下掉碎石。
光幕上,涟漪以天枢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圈接一圈,密集得像雨点落在湖面。
七色符文疯狂流转,速度快得连成一片光带。
但光幕依旧完整。
没有裂痕,没有破洞,甚至连透明度都没有变化。
少将诡异的眉头皱了起来。
“继续!”
它的声音更加急促。
“不要停!”
第二波攻击紧接着第一波落下。
“轰!!”
光幕上的涟漪更密集了,七色符文的流转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分辨,像一条七色的光带在天幕上急速旋转。
第三波。
第四波。
第五波。
攻击一波接一波,没有间隔,没有停顿。
两百多万只诡异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战争机器,疯狂向光幕倾泻着魂力。
光幕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嗡嗡”声变成了“轰轰”声,像有一万只铁锤在同时敲击。
七色光柱开始明灭不定。
有时暗下去,像是随时要熄灭;又猛地亮起来,比之前更加刺目。
天枢星周围,光幕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
少将诡异的嘴角缓缓咧开。
“快了!继续!”
光幕外。
七位司长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赵文渊负手而立,三缕长须微微飘荡,那张国字脸上的从容,此刻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尽管七位司长布下的七星锁魂阵效果强悍,但面对两百多万只诡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还是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这些家伙——”
吴刚站在他身侧,光头在七色光柱的映照下泛着幽光。
他盯着光幕内那片黑压压的诡异大军,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还挺能折腾。”
光幕表面,涟漪一圈接一圈扩散。
不是一处,是整面光幕。
从地面到顶端,从东侧到西侧,密密麻麻,像暴雨砸在湖面上。
每一圈涟漪,都是成千上万只诡异同时攻击留下的痕迹。
诡异们像疯了一样。
它们挤在光幕内侧,有的用拳头砸,有的用武器砍,有的直接用身体撞。
前排的被震得倒飞出去,后排的立刻补上,前仆后继,永不停歇。
少将诡异站在参道上,仰着头,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
“继续!都给老子继续!”
它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光幕撑不了多久!等冲出去,东京城里的活人,随你们处置!”
话音落下,诡异们的攻击更加疯狂了。
光幕的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从雨点变成暴雨,从暴雨变成海啸。
七位司长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赵文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其他六位司长同时看向他。
“老几位——”
赵文渊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光幕上收回来,缓缓扫过那六张同样凝重的脸。
“放手干吧。”
他顿了顿,右手一翻,万魂幡凭空出现在掌心。
“能抓多少,各凭本事。”
“哈哈哈!”
吴刚第一个笑出声,光头在七色光幕的映照下重新焕发出光泽,横肉纵横的脸上满是“老子等这一刻等太久了”的畅快。
他右手一翻,一尊青铜鼎出现在掌心。
鼎不大,巴掌见方,三足两耳,表面锈迹斑斑,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
以吴刚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风停了,血雾不再流动,连光幕上的涟漪都慢了几分。
先天灵宝——镇魂鼎。
柳淑彤第二个动。
她右手从袖中抽出一面铜镜。
镜面巴掌大小,边缘刻着复杂的云纹,背面是阴阳鱼的图案。
镜面很亮,亮得像一泓清水,倒映着整座鬼社。
先天灵宝——摄魂镜。
周元朗左手一翻,一只青铜钟出现在掌心。
钟比拳头略大,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他轻轻一晃。
“铛——”
钟声并不响亮,甚至有些沉闷。
但就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光幕内距离他最近的数只诡异同时僵住了。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一动不动。
先天灵宝——镇魂钟。
沈流云盘膝坐在半空,膝上横着一柄古琴。
琴身漆黑如墨,琴弦是七根不同颜色的丝线——赤、橙、黄、绿、青、蓝、紫。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没有拨动,但琴弦自己在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有一只诡异悄无声息地倒下,魂体暗淡,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先天灵宝——泣魂琴。
楚尘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
瓶身洁白如雪,瓶口用红绸封着,表面没有任何纹饰。
他拔开红绸,瓶口对准光幕内那群最密集的诡异。
“嗡——”
一股柔和的吸力从瓶中涌出。
那股吸力并不强,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像春风拂面。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距离最近的数百只诡异同时感觉身体一轻,魂体不受控制地飘向瓶口。
它们拼命挣扎,尖叫,咒骂,但没有任何作用。
那股吸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一只只诡异强行塞进瓶子里。
先天灵宝——纳魂瓶。
陆沉渊最后一个动。
他取出的是一把伞。
伞面漆黑如墨,伞骨是用某种生物的骨头制成的,泛着幽幽的白光。
伞柄是暗红色的木质,表面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
【拘魂】。
他撑开伞,举过头顶。
伞面开始在头顶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数百只诡异被吸到伞面上,然后消失不见。
先天灵宝——拘魂伞。
七位司长,七件先天灵宝。
七股恐怖的魂力,从七个方向同时涌向诡异群。
那些正在疯狂攻击光幕的诡异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身体一轻,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