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话让旅长热血沸腾,但他心中依然顾虑不少。
起身点上一支烟,背起手踱起步来。
这仗真打成李云龙预计的那样,绝对是八路军整编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战役。
还会是一次,针尖对麦芒的正面会战。
这个时候是否有必要,主动与鬼子正面会战。
现在的八路军,是否有能力打赢这场仗。
如果打赢了,但牺牲太大,是否划算。
后续怎么善后,老阎头、中央军,会不会趁机发难。
或者说打赢了,且赢得很漂亮。
光头大佬和老阎头,会不会忌惮我们的发展速度和战斗力,直接撕破脸皮。
踩灭第三个烟头,旅长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又拿起李云龙的作战计划,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先上报吧!这么大的事,我们两个都做不了主。”
“但是,突击机场的行动,可以先做好准备。”
“不管老总是否同意后续作战计划,咱先把鬼子机场炸了再说。”
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旅长又问。
“你真准备强攻机场。”
李云龙铺开地图,指着鬼子四个机场的位置。
“旅长,鬼子机场加上外围,统共也就一个大队多点的兵力驻防。”
说着,李云龙手指重重点在运城机场的位置。
“就好比这,最多也就运城一个师团的援军。”
“我还巴不得鬼子来救援,来了就别想走了。”
“长治的情况也差不多,援兵最多也就是一个师团。”
“太原周边那两座机场,援军就更少了。”
说到这,李云龙抬头看向旅长,语气坚定。
“旅长,说句自夸的话。”
“自打我独立纵队发展起来之后,晋省的格局变了。”
“咱打仗,再不需要跟以前那样,畏手畏脚。”
“更不需要每一仗,都是偷袭战、伏击战。”
“咱们现在有底气、有能力,从正面发起进攻。”
“长治机场,让386旅四个团,直接从正面打进去。”
“暂七、暂八两个旅,外加我的山炮团和第三军分区,在外围等着鬼子第36师团。”
“只要鬼子敢出来增援,老子就把他歼灭在增援的路上。”
李云龙再次指向运城机场。
“212旅主攻机场,决死第一旅、第四军分区,独立纵队第九、第十旅,外加火箭炮团。”
“这四万多人,就等着运城的鬼子出来送死。”
“再让独立团、骑兵旅,阻击一下临汾的鬼子,确保万无一失。”
旅长突然觉得,自己确实还没从以前的打法转过弯来。
是啊!自从李云龙这小子发展起来之后。
动不动就集几万之众,围歼鬼子,咱现在确实有这个实力了。
旅长合起双手放到嘴边,吹了口热气,快速搓了起来。
他娘的,有人有枪说话就是硬气。
“李云龙,你把人都放晋东南,太原两个机场,你让谁打?”
李云龙微微一笑,太原两个机场轻车熟路的,还不是轻松拿捏。
但还是回答旅长。
“第一、第二、第六旅打援,让赵刚带着警备旅去打。”
“也该让赵刚,让警备旅,挑挑大梁了。”
“我搞警备旅的初衷,虽是为了守备县城,但也得磨练磨炼他们的战斗力。”
旅长不得不承认,他又酸了。
他娘的,一个警备旅都两万多人,这去哪说理去。
“行,那就这么定了。”
“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2月28日咱准时突击鬼子机场。”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岗村拧赐看着手里的作战计划,微笑着不断地点头。
没想到,筱冢一男的战术水平,竟有如此之高。
看来以前输给李云龙,并非他的能力不行,而是李云龙部确实强悍。
取下眼镜,压在作战计划上。
岗村一脸温和,看向筱冢一男。
“筱冢君,你的作战计划,我很满意。”
“但是,我有个疑惑,还请筱冢君为我解惑。”
筱冢一男赶紧起身,笔直站着。
“将军请问。”
岗村拧赐笑着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筱冢君,无须拘谨。”
“我大樱花帝国陆军,自37年以来,对支那作战,从来都是从正面碾压式的打法。”
“包括我华北方面军,每次春季、秋季大作战,也都是从正面一路横扫。”
“为何筱冢君,要一改往日作战风格。”
“采取提前秘密运兵,甚至示敌以弱,并以伏击的战法对付李云龙部。”
筱冢一男稍作思量,大声答道。
“将军阁下,李云龙部十多万大军,且战力强悍,这是原因之一。”
“另外,派大军正面碾压式打法,我担心李云龙部会逃窜。”
“其三,华夏有句古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云龙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用他惯用的手法来对付他。”
“这便是所谓的,出其不意,出奇制胜。”
岗村拧赐竟站起身,给筱冢一男鼓起了掌。
“哟西!”
“筱冢君,不愧是我大樱花帝国陆军精英。”
“头脑清醒战术灵活,更是善于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用对手的招数拿来对付对手。”
“好,筱冢君,这次作战由你全权负责。”
“华北方面军下辖5个师团、4个独立混成旅团,于2月28日准时入晋。”
“3月2日清晨之前,全部潜伏到位。”
“另外,除太原、临汾、运城三部,战前无需提前知会其余各部。”
筱冢一男挺直了腰,重重点头大喊。
“嗨!”
2月28日傍晚。
突击机场各部,早已到位。
趴伏在山坳里的牛大壮,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看了眼手表,时间来到五点五十分。
距离攻击时间,还剩四十分钟。
这该死的天,怎么还不黑。
从教导营到教导团,再到警备团、警备旅。
牛大壮一直没怎么打过硬仗,早把他憋坏了,他等这一仗等了很久。
身为独立纵队的副旅长,没拿得出手的战绩,说话都不敢大声。
已升任旅长的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就不说了,郭满屯、赵立民他们,哪个平时不是嗷嗷叫。
他们凭什么能嗷嗷叫,还不是有过硬的战功。
时间在牛大壮焦急地等待中,终于来到六点二十八分。
天彻底黑了下来。
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深深地吸了口气。
“火箭炮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