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定在半个月后。名字很响亮。
“玄天剑派百年庆典”。
内容是长老们凑在一起想出来的。
“修仙界好声音”,比乐理,比神魂强度,谁唱得好听谁赢。
“灵植大战僵僵”,傀儡操控比赛,但不是操控自己的傀儡,是操控对方的。
设这些项目,长老们有自己的道理。
剑冢没了,宗门的脸面不能丢,要让修仙界知道,玄天剑派不止有剑。
至于为什么是这些项目,因为其他宗门擅长这些。
请他们来参加,他们不好意思空手来,多少得随点礼。
随礼,就是钱。
消息传出去,各大宗门的反应各不相同。
天衍宗:“玄天剑派办庆典?他们剑冢不是刚炸吗?”
烈火门:“管他炸不炸,有热闹就行。”
天音宗:“修仙界好声音?这不是我们的强项吗?”
御风谷:“灵植大战僵僵?这不是天机阁的强项吗?”
合欢宗:“我们去干嘛?”
梵音寺:“没钱。”
天机阁:“……”
战我们的傀儡吗?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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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都来了。
庆典那天,玄天剑派张灯结彩。
山门到主殿的路上铺了红毯,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灯笼,红彤彤的,把整座山都映成了喜色。
弟子们换上了崭新的弟子服,站在路两边,迎接各宗贵客。
林枝意站在主殿门口,她怀里抱着嘎嘎,银白色的小猫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四小只站在她身后,也穿着崭新的衣服。
兰濯池走过来。他穿着一身银黑色的袍子,蒙着眼纱,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星辰图。
他走到林枝意面前,停下来,微微低头,似乎在用神识观察她。
嗯,恢复的还可以。
“小豆丁。”
林枝意的眉头皱起来。
“你叫谁小豆丁?”
兰濯池的嘴角弯了弯。
“叫你。”
林枝意瞪着他。
兰濯池也不怕,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枝意瞪了一会儿,瞪不过,移开目光,低头摸嘎嘎的背。
“你来干嘛?”
兰濯池收起折扇。
“来参加庆典。”他顿了顿。
“顺便看看你。”
林枝意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看我干嘛?”
兰濯池想了想。
“看你有没有长高。”
林枝意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兰濯池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看来真的恢复的不错,怼人有力气。
钱多多从后面探出脑袋。
“兰濯池,你少惹意意!我们现在可厉害了,我们最近脾气大!你小心点!”
兰濯池“看”向他。
“哦?多大?”
钱多多想了想。
“比剑冢炸的那天还大。”
兰濯池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林枝意,那双眼纱遮着他的眼睛,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庆典的一个项目是“灵植大战僵僵”。
规则很简单,两个宗门各出一人,一人操控对方的灵植,一人操控对方的傀儡。
林枝意看完规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公平!我们又不是天机阁,这个怎么玩嘛!”
兰濯池站在她旁边,闻言想了想。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天机阁的操纵傀儡,你们操纵灵植?”
林枝意愣了一下,低头又看了一遍规则。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一个疙瘩。
她把规则递给兰濯池。
“你能不能看看规则,两方都要交换的!”
兰濯池接过规则,认真“看”了一遍。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确实不太公平。”
林枝意瞪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根本没看规则?”
兰濯池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广场上那些正在准备比赛的弟子,那双眼纱遮着他的眼睛,看不清他在看什么。
钱多多凑过来。
“别吵了你俩,现在不是先看怎么弄这个好声音吗?”
林枝意看着他。
“行,那我们比得过天音宗吗?”
钱多多神秘一笑。
“这你别管,自有办法。”
四小只和兰濯池都看着他。
只见钱多多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桌子,铺上红布,摆上一排白玉瓶。
瓶子上贴着红签,写着字。
“好嗓子丹,一吃就灵。一粒提音域,两粒扩声场,三粒下去,你就是修仙界好声音冠军。”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啦!玄天剑派百年庆典特供!好嗓子丹!一粒见效!无效退款!”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林枝意愣住了,柳轻舞也愣住了,云逸张着嘴,李寒风依旧面无表情。
兰濯池的嘴角抽了一下。
???
他还真是,哪里都能做生意。
钱多多还在吆喝。
“天音宗的师兄师姐们,来一粒吧?保证你们的声音传遍整座山!”
天音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
“我们不用吃丹药也能传遍整座山。”
钱多多面不改色。
“那你们要不要试试吃了之后能不能传到整个修仙大陆去?”
天音宗的弟子不说话了。
林枝意看着钱多多,心情复杂。
“你哪来的丹药?”
钱多多压低声音。
“我爹给的。”
林枝意沉默了。
钱超多的生意,从灵丹到法器,从灵石到灵材,从东州到中州,从下界到鬼界,没有他不做的。
林枝意忽然觉得,楚家想垄断修仙界的资源,得先问问钱多多他爹同不同意。
“修仙界好声音”的比赛,在傍晚举行。
天音宗那边派出了霍斯,玄天剑派这边......
谁上都行,就是不能输得太难看。
长老们推来推去,最后孙长老一锤定音:“轻舞,你上。”
柳轻舞愣住了。
“师父?你确定是我?”
孙长老点头。
“你的风灵根对音波掌控力极强,咱们不拼嗓子,拼控制。”
柳轻舞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
孙长老看着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你行的。”
柳轻舞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天音宗霍斯先唱,依旧是那首无字歌谣,声音清越,如泉水击石,如风过松林。
整座广场都安静下来,连旗子被风吹动的声音都显得多余。
他唱完,微微颔首,退到一旁。
柳轻舞站在台上,握着那柄素白色的剑,深吸一口气,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