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突然想起之前听一些变异植物交流时提到过,迷雾森林里有一只外形巨大的黑色蜘蛛,甲壳坚硬如铁,而它的弱点是眼睛和腹部……”灵萝的声音越来越吃力,“应该就是它了……”
眼睛和腹部。
花浅的目光迅速扫过蜘蛛庞大的身躯。
眼睛有步足保护,而且位置太高,难以攻击。那么只剩下...
“腹部。”她咬牙,“灵萝,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三十秒……”
“够了。听我计划。”花浅语速极快,“灵萝,十秒后解除所有腿部的缠绕,把所有藤蔓集中起来,缠住它最右侧的三条腿,用力向外拉,我要你把它的身体拉得倾斜,让腹部暴露出来。”
“大橘,你还能动吗?”
“能!”大橘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好。灵萝拉倾斜它的瞬间,你再次攻击它的眼睛,不求造成伤害,只要吸引它全部的注意力。我会从侧下方切入,攻击腹部。”
“这太危险了,主人!”灵萝惊呼,“你必须在它身下移动,一旦它反应过来...”
“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花浅打断它,从腰间抽出匕首。
刀身狭长,锋利度远超普通武器,但也只有一次机会。
“不杀了它,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准备!三、二、一!”
灵萝咬紧牙关,所有藤蔓瞬间收回又重新射出,精准地缠绕住蜘蛛右侧的三条步足。这一次她不再追求控制,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于拉扯。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蜘蛛庞大的身体果然被拉得向右侧倾斜,八条腿的支撑结构出现短暂失衡,腹部与地面之间的空隙增大了一倍。
“现在,大橘!”
“给喵爷死!!!!”
大橘忍着剧痛再次跃起,双爪齐出直扑蜘蛛复眼。
蜘蛛果然被激怒。它发出尖锐的嘶鸣,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中那个不断骚扰它视觉的小东西上,两条前足高高举起,准备给这只烦人的猫最后一击。
就是这个瞬间。
花浅俯身冲刺。她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浓雾中拖出一道残影。五米、三米、一米......她滑入蜘蛛身下的阴影中,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头顶就是那鼓胀的、微微搏动的腹部。
短刀举起。
刀刃刺入腹部最下方相对柔软的节间膜。
“噗嗤——!”
手感比想象中更容易,但也更恶心。
刀身没入近半尺,粘稠的、泛着荧光的绿色体液喷涌而出,溅了花浅满身。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但她顾不得这些,用全身力气向斜后方划去。
“嘶!!!”
蜘蛛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一道长达一米多的伤口从它的腹部下方绽开,内脏和体液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恶臭瞬间弥漫整个区域。
但临死的反扑也在此刻到来。
剧痛让蜘蛛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它不再理会空中的大橘,所有步足疯狂地向身下践踏、戳刺,整个身体不顾一切地向地面压来。
它要用自己的重量碾死这个造成致命伤的敌人。
“主人!!!”
灵萝的藤蔓试图阻拦,但在蜘蛛狂暴的力量面前瞬间被撕碎。大橘从空中扑下,想要攻击蜘蛛的头部吸引注意,却被一条胡乱挥舞的步足再次扫飞。
花浅在蜘蛛身下翻滚。
步足如雨点般落在她周围,最近的一次距离她的头部只有不到十厘米,花浅立刻召唤出不死之盾,可蜘蛛步足是物理伤害,溅起的碎石还是透过护盾划破了她的脸颊。
她试图向外滚出,但蜘蛛已经调整姿态,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她。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异变陡生,就在她准备使用瞬移卡逃脱时。
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浓雾深处冲出,在接近蜘蛛的瞬间跃起,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铸铁战锤,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周旋转,然后......
“砰!!!!!!”
战锤结结实实砸在蜘蛛的头部侧面。无法形容的闷响,仿佛两辆卡车迎面相撞。蜘蛛的头颅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庞大的身体被这恐怖的力量砸得向左侧趔趄,即将压到花浅的步足也偏离了方向。
花浅抓住机会,向外滚出三米,脱离阴影范围。
“半月斩!”
一个清冷的男声继续响起。
另一道身影接着出现,一道纯白色的、月牙状的能量波在面前的刀尖凝聚,然后飞出。
能量划过空气,所过之处的浓雾被短暂驱散,接着精准地切入蜘蛛腹部的伤口。
“嗤啦!!!”
伤口被进一步撕开、扩大。
蜘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漏气般的嘶嘶声。
它的动作突然僵住,八条步足无意识地抽搐,再又一次被铁锤砸中另一边脑袋后。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
地面随之震动。
蜘蛛的复眼逐渐暗淡,肢体的抽搐也越来越微弱。足足半分钟后,它彻底不动了,只有腹部伤口还在汩汩涌出混浊的体液。
【恭喜您协助斩杀100级变异魔蛛。获得战力经验+50】
花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她的双手在颤抖,不知是因为脱力还是后怕。
灵萝的藤蔓小心翼翼地探过来,轻触她的肩膀。
大橘一瘸一拐地走回她身边,用脑袋蹭她的手。
花浅去商城购买了三个愈伤果喂给两个伙伴和自己各吃了一个,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没死吧,Kitty猫?”
花浅抬起头。
浓雾中,两个人影逐渐清晰。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肌肉虬结,肩上扛着那柄夸张的铸铁战锤。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花浅昨晚才见过的人。
时影。
他气淡神闲地问出这句话,仿佛刚才那道撕裂蜘蛛腹部的恐怖半月斩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扫过花浅、大橘和灵萝,最后落在死去的蜘蛛尸体上。
“你……”花浅撑起身子,“怎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我上次怎么找到你了?”时影简洁地说,“还好来得及时。”
说话间,壮汉已经走到蜘蛛尸体旁,用战锤捅了捅蜘蛛的伤口,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肚子划开这么大口子,够狠啊小姑娘。”
他转头看向花浅,突然一拍脑门,“等等,Kitty猫?你就是Kitty猫?”
花浅愣住:“你是……”
“我,建材老王啊!”壮汉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俩天天换物资来着。好家伙,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玩家,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还这么能打。”
“建材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