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真是个馋丫头,哪有人吃自己席的?”“
陆晓文噗嗤笑了。
“那别人吃饭,让我看着。唉,谁定的这破规矩啊?结婚是人生大喜事,竟不许新娘子吃饭。那为啥新郎能吃饭?”
苏圆圆不禁吐槽。
“这叫饿嫁。”
张红英一边给苏圆圆化妆,一边说,
“我听说,有的地方还有哭嫁。”
陆晓文也一边打下手,一边说,
“可不是吗。结婚这天,新娘子要守的规矩可多了,不能吃饭,不能喝水,出门的时候要让兄弟背着,脚不能沾地。”
张红英连忙点头,
“对对,我奶说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主要是怕新娘子吃喝了,出嫁路上不能上厕所,到了男方家还得拜堂,闹洞房,新娘子都是不能上厕所的。”
我去,不让人吃喝也就罢了,还不让人上厕所。
苏圆圆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个来自2026年的穿书女,活在这七十年代,没手机、没奶茶、没臭豆腐没螺蛳粉,就已经够憋屈的慌了。
这嫁个人,还不让吃,不让喝,不让上厕所!
“圆圆,你是有福气的人。这是在部队办婚礼,霍团长又疼你。敬酒和闹洞房,你就省心,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陆晓文又是羡慕,又是伤感了一下。
她作为一个从海市下乡的知识青年,嫁给苏家村一个农家小伙子,虽说公公是村长,男人也很疼自己。
但乡下婚礼,规矩就是规矩,结婚那天,他公公也不能当了村里人的家,男人呢?更是被村里那些小伙子架出去,根本保护不了她。
陆晓文想到,结婚那天,她一个人在新房,被村里那些婶子大娘小媳妇围着,说着那些羞死人的话。
因为是苏村长娶儿媳妇,又加上她男人苏防风是远近出了名的不干活的二流子。
所以,结婚那天,附近几个村的小伙子都跑来闹洞房。
苏防风在乡下人眼里,虽然是个不干活的二流子。
但在乡下姑娘的眼里,是个长得英俊,又会说话,又洋气的小伙子。何况爹还是村长。所以附近几个村的姑娘,有不少人喜欢苏防风。
但苏防风都看不上她们,娶了这个城里下乡的海市姑娘。
那些乡下姑娘,当真当假多少是有些嫉妒陆晓文的。所以那天,闹洞房,她们其中有不少人,存了私心,趁机用苍耳,锅灰,糊了她一身一脸一头。
那些小伙子,多少是有些嫉妒苏防风的,又有些酸。
闹洞房的时候,没收住手,一群二三十个小伙子,把她逼在炕角上,存着她,像叠罗汉一样,那么多手,……
陆晓文打了个寒战,已经结婚多年,每次回想起来,她都冒一身冷汗。
要不是她婆婆马冬梅泼辣,拿着一把大扫帚冲进来,把炕上那些手脚不老实的小伙子打出去。
她都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毕竟,她嫁到苏家村这些年,也听说了不少办婚事,闹洞房过份了,新娘子受辱有失去清白的,也有不堪受辱上吊跳河自杀的。
比如苏家村三里外的王家村,有一户人家。因为是孤儿寡母,在庄上受人欺负,好不容易说了个媳妇,娶亲那天,闹洞房新娘子被人把衣裳都撕烂了,新郎跪着求人放手,那些人都不放。还当着新郎的面,对人家新媳妇上下其手。
不但如此,那伙人还叫着这闹洞房,就得是越闹得狠,新人以后过日子才会更红火。
笑闹着把新郎架出去了,屋里新娘的惨叫声淹没在一片哄笑声中……
当天晚上新娘就上吊了,新郎受不住,也跳河了。留下一个寡母疯了。
“圆圆啊,我帮你把这些针放口袋里,有人闹,你就用这些针扎他们。”
陆晓文赶紧把她准备好的一包针拿出来。
“二嫂,没事的。这是部队,又不是乡下,大家闹洞房都是很规矩的。”
张红英笑着把针拿走,放到桌上,
“我听说,村里结婚,新娘怕闹洞房太狠了,都有人用针把里衣全缝结实了,是不是?”
张红英毕竟是部队家属院长大的姑娘,她对这些老规矩知道的不多,所有的,都是听她奶奶说的。
“是的,我们村旁边的王家村,就是闹洞房闹狠了,新郎新娘都没了。”
陆晓文说完,又赶紧朝地上呸呸几口,
“哎哟,这大喜的日子,咱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哈哈,苏圆圆笑了,
“二嫂,你可真是嫁鸡随鸡了,连这呸呸都学会了。”
陆晓文一想,可不是吗。这呸呸的,是她婆婆的标准动作,不知怎么的,她竟然都学会了。
哈哈哈,三个人都笑起来。
“咱这部队结婚,没有那些不文明的行为。但是,有一点,圆圆,你也得注意了。”
张红英没见过村里婚礼,但部队里结婚的场面见过不少。
“今天证婚人是高首长,主婚人是我爸,主持是郑好。”
苏圆圆点头,嗯,都是熟人。
“到时候主持人会着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是相亲的,还是自由恋爱,交往的过程中,有哪些让你动心的事情……”
张红英说着婚礼中,新娘要注意的地方,
“还有,咱这部队不像村里,战士多,他们会起哄,让你和霍团长咬苹果啊,还有……”
陆晓文听着,一脸羡慕,唉,这才是她梦想中的婚礼啊。
苏圆圆越听,心里哀叹,唉,咋结个婚,给上个西天一样,还得过个九九八十一难呢?
“圆圆,有人来看你,这,你见不见?”
马冬梅走了进来,一改往日的爽朗大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娘,是谁啊?”
“一个男人,一个老婆子,他们说要见见你,有东西要送你。”
“圆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要随便管别人。”
张红英说,
“谁家懂事的人,会在人家出嫁前突然来找人,还说送啥东西。你说说,这世界上有谁会莫名其妙给人送东西。我看,你得小心点,最好不见。”
其实张红英心时想的是,夏千燕也是今天结婚,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霍团长和圆圆。
说不定憋着啥坏招呢。
这对母子,万一是她派来给圆圆找晦气的呢。
“对啊,圆圆,红英说的对。有啥事,他们对咱爹娘说就行,你就别见他们了。”
陆晓文也认为张红英考虑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