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岁宁呢?跟照片里的人根本半点不像,我早就疑心她身份有问题了。
前几天我逛街,偶然在街角碰到一个人,跟徐岁宁有八分像,可那眉眼,那骨相,却比她更像徐家的人,一看就是徐家的血脉。
我私下打听了才知道,那人从小也在在垃圾星长大,无父无母,也是最近才辗转来天坛星首都的。”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徐岁宁身上,探究、质疑、鄙夷,像针一样扎过来。
说着林薇薇伸手通过全息投影进行了照片对比。
徐岁宁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竟然有人拿着照片找“真千金”的人。
可是光影里的姑娘眉眼确实和她有八分像,也确实有徐家人的特点,只是气质却和她在垃圾星见过的那个姑娘天差地别。
之前在垃圾星的自己的窝棚,她见过一个和自己有几分像的姑娘,虽受了伤,可行为,气度利落。
可眼前光影里的这个,眉眼耷拉着,被镜头扫到就下意识躲闪,浑身透着怯懦,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甚至都不如上次那个晏安像?
徐岁宁没多想,继续皱着眉听林薇薇讲。
“人我已经带来了,就在偏厅的隔离室里!”
林薇薇抬手一指侧厅,那里的门泛着淡蓝的隔离光纹,
“今天徐家要给徐岁宁录宗族基因库,还要同步给宗族院备案,我觉得总得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徐家的人。万一录了假的,基因库紊乱,徐家可是要受宗族院责罚的!”
徐玄玉立刻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徐岁宁,越看越不爽:“我也跟薇薇说了,你一个从垃圾星来的,凭什么能操控高阶植物?你才学了几天?
比赛能拿第一,还能从凌舟和我的夹击下躲过,你根本不是徐家女儿,怕是别的家族派来的卧底,想借着徐家的名义偷家族的机密吧?”
“你有证据吗?”
徐岁宁抬眼,眉眼凌厉,周身的精神力隐隐散开,丝毫不慌张。
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徐烬川带她回来,还特意提取之前的真千金的血通过了血液检验,还让她带好徐家银色吊坠。
若是真验出问题,他这个传信人跑不了,徐家当初认亲的基因检测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都有问题,那就一起拉下水!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现在本就不是非要待在徐家,就算回垃圾星,靠着自己的植物本事,照样能活。
起码不会跟之前一样没有门路。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薇薇被徐岁宁这凌厉的眼神扫得微怔,转瞬又梗着脖子扬声道:“证据?人就在外面,当场验基因就是最真实的证据!难不成你敢不敢验?”
话音落,门外就被佣人引着走进一个姑娘,素布衣衫洗得发皱,头埋得极低,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眉眼确实和徐岁宁看到的那个真千金有八分相似。
可那股畏畏缩缩的怯懦,却和徐岁宁骨子里的冷硬半点沾不上边。
一进徐家,大厅的几个人立刻炸开了锅。
首当其冲的就是芳姨。
她刚开始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看了看那姑娘模样,立马起疑心了。马上开口帮助自己家的女儿,
芳姨立刻拔高了声音,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我就说这丫头来路不正!本来就没有在我们面前检验过,今日必须验个清清楚楚,免得我们徐家被人蒙在鼓里,成了帝都的笑柄!今日宾客都这里,可不能丢人。”
徐玄玉跟着附和,下巴抬得老高,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你要是真的徐家女儿,就敢当场验!要是不敢,就趁早滚出徐家,别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
徐岁宁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指尖抵着掌心的薄茧,心底快速盘算——她当然怕验基因。
可徐烬川突然让她回来,晏安的“小心”又言犹在耳,这事摆明了是有人设局,而徐烬川的缺席,更让这局多了层说不清的迷雾。
想到这里,她偏偏不怕,眼底的冷光更甚,抬眼扫过叫嚣的芳姨和徐玄玉,声音清冽,字字砸在地上:“验,有什么不敢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薇薇手里的光影展示仪上,话锋一转:“只是验归验,规矩得我来定。”
“第一,用军部特供的S级检测仪,不是你们随便拿台仪器就想糊弄事;
第二,要验就两个人一起验,我后验,这位‘来路不明’的姑娘先验;
第三,今日这事若是有人故意栽赃,挑事的人,我徐岁宁讨回来的账,从来不会手软。”
这话一出,满厅的嘈杂瞬间静了几分。徐瑾川皱着眉上前,沉声道:“岁宁说得对,基因检测不是小事,必须用正规仪器,我这就让人去找军部取。”
芳姨却急了,上前一步拦着:“不用那么麻烦!家里就有检测仪,当场验了就是!”
她哪里敢用军部的仪器,这姑娘本就是林薇薇那边送来的,虽然不知道长得为什么很像。
但是万一是假的?那不是丢人吗?
林薇薇也跟着慌了,强撑着道:“就是!何必大费周章?分明是你想拖延时间,心里有鬼!”
“我心里有没有鬼,验了便知。”
徐岁宁冷笑,目光直直看向芳姨,
“怎么?芳姨这么急着让我验,是怕这仪器验出什么不该验的东西?还是说,这位姑娘的身份,本就见不得光?”
芳姨被问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看向徐玄玉,徐玄玉也没了方才的嚣张,眼神闪烁。
其实她只想着借着这事把徐岁宁赶出去,毕竟被她抢到新生赛第一的这件事,实在太丢人了。
所以林薇薇一说,她就马上一拍即合。
只是具体的身份检测她也不清楚。只是她想让徐岁宁先验。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从大厅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军部的检测仪,不用去取了,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