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县图书馆落成的第一夜,对于大魏的这群清流文人来说,注定是一个颠覆了所有常识与信仰的无眠之夜。
窗外的暴雪依然在肆虐,但这栋被全屋水循环地暖包裹的庞大建筑内,却温暖得犹如仲夏。
那几个原本叫嚣着要来烧楼的落魄书生,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光洁平整的大理石地板上睡着了,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些对他们来说犹如神迹般的精装书籍。
而在这群人中,唯有那位名动西北五省的孔老夫子,依然如同老僧入定般,端坐在二楼的一张紫檀木书桌前。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浑浊老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本厚厚的《基础物理》。
旁边那杯由图书馆免费提供的顶级龙井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雷电……竟是由云层中的水滴相互摩擦,产生正负电荷堆积而成的静电释放?并非天神发怒?”
“彩虹……竟是日光穿过水滴,产生的色散现象?这……这简直是荒谬!一派胡言!”
老夫子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想用自己读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去反驳书中这些离经叛道的言论,可这书中所画的图解、所列的公式,却又有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严密逻辑。
就在他的思想防线摇摇欲坠之时,一种极其世俗的生理需求,极其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学术挣扎。
老夫子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在这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喝了太多茶水,此刻已是憋到了极限。
他做贼心虚般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蹑手蹑脚地站起身,顺着走廊上那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壁灯,找到了那扇挂着“洗手间”木牌的磨砂玻璃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老夫子以为自己误入了天宫。
没有令人作呕的恶臭,没有到处乱爬的蛆虫。
整个空间贴满了洁白无瑕的瓷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角落里的黄铜香炉正安静地吐着白雾,而在那一排独立的隔间内,赫然安放着一个个光洁如玉的陶瓷坐便器。
老夫子颤抖着双腿走进去,当他解决完生理需求,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间那几片用来刮擦的粗糙竹片时,他的目光,突然被旁边墙壁上挂着的一个金属卷纸盒吸引了。
盒子里,露出一截雪白、柔软、带着细密压花纹理的东西。
他疑惑地扯下一截,放在指尖轻轻摩挲。
轰——!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不可思议的极致柔软,瞬间击穿了这位大儒的灵魂!
这是纸?!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柔软、如此洁白、仿佛没有任何杂质的纸张!这简直比皇宫里进贡的最顶级的云锦还要细腻百倍!用这种神仙用的东西来……来做那种污秽之事?!
老夫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极度的震撼与一种近乎贪婪的生理渴望交织下,他那原本高举着“礼义廉耻”大旗的双手,极其不听使唤地伸向了那个卷纸盒。
他疯狂地拉扯着那些柔软的卫生纸,一圈、两圈、十圈……直到将那一整卷卫生纸全部扯了下来,胡乱地塞进了自己那宽大的青布长衫袖口里。
“暴殄天物……这等神物,怎能用来出恭……老夫要带回去,对,带回去……”他一边塞,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自我催眠。
然而,当老夫子提着裤子,心虚地走出洗手间,刚转过走廊的拐角时,他那塞得鼓鼓囊囊的袖口突然一松。
“骨碌碌——”
那一长串雪白柔软的卫生纸,犹如一条白色的长蛇,顺着光洁的地板,一路滚到了两个人的脚下。
走廊的尽头,苏婉正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软袍,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巡视。
而在她的身侧,站着那位一身黑色修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宰相大人——秦墨。
空气在这一刻,死一般地寂静。
老夫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散开的卫生纸,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苏……苏总长!秦大人!此、此纸……甚是柔软洁白,老夫……老夫是见猎心喜,想拿回去练字!对!拿回去写字的!”
秦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度轻蔑的冷嘲:“拿秦家的手纸去练字?孔老夫子的这笔字,恐怕是带着点别样的‘味道’。”
这种生理和尊严上的双重降维打击,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老夫子被秦墨这一句话刺得几欲吐血。
他猛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指着不远处书桌上的那本《基础物理》,试图用学术的清高来挽回自己扫地的颜面。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老夫承认你们秦家财大气粗,但这书中所言,简直是妖言惑众!什么光是七彩的,什么彩虹只是折射!圣人云,天降异象,必有妖孽!你们用这种歪理邪说来蒙蔽百姓,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老夫子的声音极大,将一楼大厅里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书生们全都惊醒了。
几十个文人纷纷涌上二楼,虽然他们也沉迷于图书馆的温暖,但此刻听到老夫子搬出了“圣人”,本能的儒家思想让他们再次站在了老夫子那一边,交头接耳地附和着。
苏婉看着这群冥顽不灵的酸儒,眼角泛起一丝慵懒的倦意。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秦墨,那娇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二哥,这老头太吵了。
你教教他,什么叫真理。”
“遵命,娇娇。”
秦墨微微低头,声音温润如玉。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被打磨得完美无瑕、呈现出等边三角形的透明玻璃晶体——三棱镜。
他没有走向老夫子,反而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直接站到了苏婉的身后。
早晨八九点钟的冬日暖阳,正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窗,毫无阻碍地倾洒在苏婉的身上,为她那件月白色的真丝软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夫子既然不信书中之言,那秦某今日,便借总长之光,让尔等开开眼界。”
秦墨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回荡在鸦雀无声的走廊里。
但在这冠冕堂皇的学术展示之下,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隐秘掠夺,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上演。
秦墨那只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左手,极其随意地环过了苏婉的腰侧,扶住了她身后的窗台。
这看似是一个为了寻找最佳折射角度而做出的支撑动作,但实际上,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将苏婉彻底圈禁在自己与透明的落地窗之间。
苏婉今日穿的软袍质地极其轻薄顺滑。
秦墨的右手握着那块冰冷的三棱镜。
他微微俯下身,那带着冷冽薄荷香气的呼吸,若即若离地扫过苏婉敏感的耳廓。
“娇娇,站稳了。
折射需要一个绝对平稳的‘介质’。”
秦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气音低语着。
紧接着,他那握着三棱镜的手,并没有悬在半空中,而是极其刻意地、将那块冰冷彻骨的玻璃晶体,轻轻贴合在了苏婉那精致的锁骨下方、真丝软袍的领口边缘。
“嘶……”
极端的温度差!玻璃的冷硬与肌肤的温热瞬间碰撞!
苏婉的身体不可遏制地轻颤了一下,脚趾在羊皮软拖里瞬间蜷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却直接撞上了秦墨那犹如铁壁般坚硬的胸膛。
“别动,娇娇。
光路要偏了。”
秦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惩罚意味。
他不仅没有移开,反而用那微凉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布料,紧紧地压住三棱镜的边缘,在苏婉那娇嫩的软肉上极其缓慢地滑动、调整着角度。
那种粗糙指腹与光滑丝绸之间的摩擦,伴随着冰冷锐利的晶体边缘带来的压迫感,犹如一道道极其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了苏婉的全身。
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眼尾被这明目张胆的越界逼出了一抹绮丽的薄红。
在这条站满了几十个大魏读书人的走廊里,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秦墨手中的那块透明晶体。
没有人知道,这位看似高雅清冷的宰相大人,正在用这块代表着科学与真理的棱镜,对他怀里的女王进行着何等下流的隐秘丈量。
“看好了,老夫子。
这就是你口中的‘天神之怒’。”
秦墨的声音依然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
随着他手指的极其细微的转动。
那一束原本无色透明的冬日阳光,在穿透了那个完美的玻璃三棱镜后,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折射与色散。
“唰——!”
一道绚丽到了极致、包含了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纯粹色彩的耀眼光带,犹如一座跨越维度的神明之桥,凭空出现在了走廊那面白色的墙壁上!
色彩之鲜艳,光芒之璀璨,远远超过了雨后天空中那若隐若现的自然彩虹。
“这……这是……”
老夫子手里的那卷被揉得皱巴巴的卫生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走廊里的几十个读书人,仿佛被集体抽干了灵魂,一个个呆若木鸡,双腿发软。
“天生异象!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扑通”、“扑通”的下跪声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文人们,此刻对着墙壁上那道由简单的光学物理制造出来的彩虹,顶礼膜拜,泪流满面。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降维打击面前,所有关于“天圆地方”、“天人感应”的腐朽学说,瞬间化为齑粉。
老夫子颤抖着双腿,一步步挪到那面墙壁前。
他伸出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想要去触摸那道绚丽的光,却只摸到了冰冷的墙皮。
光,在他的手背上流转。
“道……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大道啊……”老夫子老泪纵横,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秦墨和苏婉,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朽愚钝!老朽井底之蛙!求秦大人收老朽为徒!只要能让老朽明白这光从何而来,老朽愿给秦大人牵马坠蹬!”
一代大儒的骄傲,在秦家的科学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而此时,在众人视线的盲区里。
秦墨那隐藏在苏婉身侧的手指,终于停止了滑动。
但他并没有收回手,而是极其隐秘地、用小拇指勾住了苏婉软袍腰间的丝带,轻轻拉扯了一下。
“想学?”
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冷漠弧度。
“宛平特区的夜校,正好缺一个教流民拼音的扫盲班先生。
孔夫子若是愿意放下身段,去教那些你口中的‘贱民’认字,考核通过后,这图书馆里关于自然科学的书籍,每月允许你借阅一本。”
老夫子听闻此言,不仅没有觉得受辱,反而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磕头:“老朽愿去!老朽这就去夜校教书!”
真理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放下尊严。
一场原本可能演变成思想暴动的危机,就这样被秦墨用一块玻璃和一卷卫生纸,轻描淡写地彻底化解。
“好戏看完了,二哥,你可以松手了吧。”
待人群渐渐散去,苏婉压低了声音,那双潋滟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告,想要拂开秦墨那只还在作乱的手。
秦墨却借势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那块温热的三棱镜塞进她的掌心。
他微微低头,镜片后的黑眸里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暗红。
“娇娇,物理学里说,光在不同介质中穿行时,会产生偏折。”
秦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滚烫的唇瓣几乎贴上了她刚才被棱镜压出红印的锁骨,“刚才在这群蠢货面前……二哥的心,也为你产生了最剧烈的偏折。
今晚,来我的书房。
二哥教你……怎么用这块棱镜,在黑暗里制造出更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