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冥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俊俏的男子,对她说;“这个令牌即刻生效,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我知道了。”巫媛笑了笑。
房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就剩两个人,阿瑾脑子拼命的转着,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巫媛坐在桌边,用手指拨弄着茶杯,淡淡的开口:“刚刚你对闻人冥下手了?”
“啊?”阿瑾一愣,没想到她想问这个,心里忍不住犯上一股酸意,阿宁这般在乎那个大夫吗?
“没有,他是大夫,很容易被他发现的。”
“意思是,发现不了你就下手了?”
“你这般在意他?那我呢?我还在这,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关心,先问他。”他的声音提高,皮肤越发的白了,他生气的时候,皮肤会越来越白。
“我关心自己身体有用吗?我能阻止你给我下蛊吗?”巫媛的神情和声音还是淡淡的。
“我,”阿瑾的呼吸粗重了起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我问过你,你骗了我。”
“阿宁,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不知道应该怎么留住你,我爱你啊。”
“爱?你的爱就是用蛊虫控制我,试图把我囚禁在你身边?那你的爱还真是让人难受呢。”
扑通,本来站着的阿瑾突然跪下了,用手抱着她的膝盖:“阿宁,不要抛弃我,我错了。”
“这话说的,我现在还走的了吗?你骗了这么久,种下的蛊想必很厉害吧!”
“阿宁,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太冷静,太平淡了,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巫媛低头看他:“你这些挽留,认错但不改的招式跟谁学的?”
“我,没有,没跟谁学。”
“那就是天赋异禀喽,还真是天生的阴湿渣男呢。”
“阿宁,”他心里的不安更大了。
“说说是什么蛊吧?能不能弄出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骗我,这天下会用蛊的不止你一个,大不了我去一趟明蛊那边,许以重金,总会有人有办法的。”
阿瑾咬牙,他知道阿宁有秘密,例如上次弄死六个蛊族人的东西,还有今天给闻人冥的东西,昨天之前,她的包袱里绝对没有那个匣子,但是阿宁不想说,他就不问,只要她不离开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那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让人拼尽全力,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什么神医。
“是我的本命蛊,别人弄不出来,我现在也不行 因为一旦引动了我的本命蛊,就会被族人追踪到。”阿瑾语速很快的说的。
“你到底哪句是实话?上次不是说牵引是你的本命蛊吗?”
“牵引是放在明面上骗大祭司他们的,这个才是我最开始培养成功的本命蛊,主要是它一生只能用一次,只有两只,母蛊一只子蛊一只,不像牵引,可以有很多的子蛊。”所以当时成功之后,他有些嫌弃,就又培养了牵引蛊。
“意思是我只能带着蛊虫,被囚禁在身边一辈子?”
“阿宁,只要你不走,它就是不存在的,我只是太爱你,生同眠死同穴。”
“呵呵,”巫媛冷笑,站了起来,多说无益,就算逼着他把现有的蛊拿出来,她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反手就再弄进来一个。
“阿宁,你别走。”
“很晚了,我困了,要睡觉了。”巫媛往内室走去。
“你不要生气,你一点也不爱我吗?”阿瑾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你不要说话,我要睡觉了。”巫媛脱了鞋,没脱外衣,和衣躺在床上。
或许她会因为他的生存经历有几分心软,会因为他这几年的陪伴和全心全意有几分喜欢。
但,没有一个心理正常健康的人会爱上一个试图囚禁她的人!
生气吗?倒也没多生气,因为她不觉得意外,他那样的环境长大,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会想用自己最能掌控的手段留住最在意的人和物。
失望吗?失望的,毕竟有感情基础的欺骗最致命!
阿瑾不敢睡,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天亮之后,伏鹤山庄的下人们来送饭菜,她也正常的吃。
但婚宴的当天,巫媛穿了一身黑,一个人出现在正厅。
“这么热闹啊?郝庄主第三回娶妻,前面的两个夫人同意了吗?”巫媛没有戴帷帽,露出了自己妍丽的脸。
本来跟在师父师兄身后观礼的申初时不由自主的向前跨了一步。
闻人冥摇着扇子,缓缓的给自己换了一个姿势。
郝千羽一时之间没认出突然开口说话的女人,下意识的呵斥:“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
“规矩?”巫媛张扬的笑了几声:“哈哈哈,伏鹤山庄也配谈规矩二字?休妻弃子,强取豪夺,下药囚禁,什么下作的手段都用过,装什么好人?”
郑卿卿嫌弃盖头:“巫媛,居然是你?”
一个不惜休弃发妻也要娶她的男人没认出来她,一个试图囚禁她的女人仅凭声音就认出来了,
呵呵,这算什么?
你的敌人更了解你?
“巫媛?”郝千羽惊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艳丽的女人,她更好看了,以前的好看带着几分小家碧玉的拘谨,现在的美张扬热烈。
“你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还是你真的跟野男人跑了?”
巫媛好整以暇的看向郑卿卿的:“你的三夫人告诉你的?我给你戴绿帽子了?”
“难道不是?你那点功夫,没有人协助能从山庄跑出去吗?”难道是那个蛊族的男子?他已经认出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全程戴着帷帽的人了。
“偏偏我就跑出去了,不然,等着让郑卿卿囚禁我?哦,对了,那点微末的下蛊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不伦不类的。”
郝千羽看看身边给自己生了儿子的娇妻,又看看美的张扬的妻子,有些艰难的开口:“巫媛,卿卿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听了谁的谗言?”
“她是什么样的人,作为被下蛊下药关在柴房的我,不比你清楚?”
“我没有,你不能信口雌黄,夫君,你不能听她的,她没有证据。”郑卿卿拉着郝千羽的袖子娇声说着。
证据?她又不是法官,为什么需要证据,她今天就是让他们身败名裂,然后再杀了他们的。
“听说你生的小崽子病了?”巫媛丝滑的转变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