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在溶洞的正中央,一座宏伟的白玉牌坊静静矗立。
牌坊之后,便是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型光门。光门周遭,生长着无数钟乳石般的晶莹冰柱。
而每一根“钟乳石”中,都射出一条纤细的银色光丝,彼此交织成网,发出”
啪”的轻响。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正从那银丝光网中散发开来!
这些银丝将门后的情形遮挡得模模糊糊,众人仅能通过银丝之间的缝隙,勉强窥探到一点点门后的景象。
“咦,神念竟然穿透不过去!”云露老魔似乎第一时间便尝试用神念查探,但显然没能如愿。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但皆发现神念刚一触及光网,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挡在外。
若是强行深入,那股阻力便会成倍剧增,仅探入两三寸后,那巨力便已大到连元婴修士的神念也无法再深入分毫了。
“呵呵,北极元光有阻隔神念的效果,诸位就不必白费力气了,只能通过肉眼看一看那里面的情况。”南陇侯等众人都试了一个遍后,才悠然开口提醒道。
“哼,不早说!”万象真人似乎刚才用力过猛,神念吃了点小亏,额头隐隐冒出几滴虚汗。
他回头不满地瞪了南陇侯一眼,以及那同样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鲁卫英。
“嘿嘿,本侯就算说了,诸位就会信么?还是得诸位自己试过了,才知深浅呐!”南陇侯有些得意的笑道。
众人悻悻然收回神念。一身黑袍的天煞真君和秦学圣对视一眼,作势便要上前近距离查看。
南陇侯见状,连忙再次提醒道:“二位当心!这北极元光可不要离得太近了,最好保持在一丈之外。也切莫动用任何灵力或法宝,否则一旦被元光感应到,将其牵引上身,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此言一出,刚准备凑近的二人顿时脚步一滞。
天煞真君伸手拦了秦学圣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翻手取出了一个金光灿灿的飞轮法宝。
见天煞真君不信邪,非要一试,但二人距离那北极元光尚还有十馀丈的安全距离,南陇侯便也没有再出言阻止,只在旁抱臂冷观。
只见天煞真君两手夹起那飞轮,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
飞轮上很快腾起一团耀眼金光,将整个飞轮包裹起来。
紧接着,天煞真君撤回双手,向前一点指,口中轻吐一个“去”字。
那金色飞轮便滴溜溜一转,晃晃悠悠地朝那北极元光门飞旋过去。
然而,就在飞轮一进入元光局域的刹那,异变突生!
仿佛无害的银丝突然如同活物触手般缠绕过来。
飞轮上的护体金光在这些银丝面前恍若无物,竟被其毫无阻碍地直接穿透!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件看上去威能不俗的宝物,便被根根银丝洞穿,扎得如同破网一般。
少倾之后,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飞轮竟直接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作点点金色馀烬,飘散熄灭。
众人亲眼目睹此景,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对这北极元光升起一些敬畏。
秦学圣和天煞真君也不敢再托大,只敢隔着两三丈的距离,小心翼翼地用肉眼观察着门后的情况。
正魔两道的其他人也跟在二人身后,通过银丝缝隙奋力向内张望。
毕竟之前都只是南陇侯的一面之词,他们必须亲眼确认才肯放心。
天道盟三人中,只有韩立没有凑上前去,而是站在原地,双目之中悄然闪铄起点点蓝芒,显然是在施展明清灵目。
萧诧也是如此,他双瞳之中泛起一层紫色幽光,已然运起了“灵暝诀”,视线穿过根根银丝之间的空隙,望向光门之后。
通过银丝缝隙,只见那光门之后,果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穴,足有千丈方圆。
而在空穴的正对面石壁上,开凿着一个高约十丈的巨型石门,门楣上龙飞凤舞地篆刻着三个古字—灵渺室”。
通过光门,隐约可以见到石门之后,似乎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高台,至于其他,便看不真切了。
在这灵渺室”的右侧,还有两个样式相同、但规模仅有其一半的小型石门。
门上亦各有题字,分别是蕴灵轩”与藏道楼”。
而在灵渺室”的左侧,却只有一个同等规模的石门,名为铸宝斋”。
更奇怪的是,这铸宝斋”的石门上,竟额外多了一道闪铄着灵光的禁制,将石门牢牢封死。
一边两个,一边一个,这般不对称的格局,让在场众人都微微蹙眉。
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在铸宝斋”旁边,那本该有第五扇石门的地方,石壁上隐隐留有开凿过的痕迹。
显然最后不知何故,此处并未完工,这才导致了眼前这副以灵渺室”为中心、左右失衡的古怪布局。
“灵渺室!”马老道看清那三个大字后,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老夫曾阅览古籍,上古修士的药园,便称为灵渺园”!此地————此地定然就是种植那玄天仙藤的所在了!”
“不错!”天煞真君也连声附和,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灵渺、蕴灵、藏道、铸宝————这不就是灵药园、炼丹房、功法阁、炼器室嘛!还是上古修士讲究,起这么文雅的名字!”
虽然相信南陇侯不敢欺骗至阳上人和合欢老魔,但此行毕竟事关传说中的玄天仙藤,这等天大的馅饼砸下来,难免让人有些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此刻亲眼见到了洞府布局,众人才算将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一旁的秦学圣脸上也满是惊喜,但听到天煞真君那略显粗鄙的解读后,又忍不住浮现出一丝不屑之色。
人群中,南陇侯却在与鲁卫英暗中以神念飞快交流。
“南陇兄,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鲁卫英的神念中带着一丝困惑,“按照你祖上载下的信息,操控那洞府外层禁制的阵旗,不就在这铸宝斋”中吗?为何独独此斋门口,会多了一道禁制?”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南陇侯的目光也落在那铸宝斋”的禁制上,心中同样有些嘀咕,“这个反正祖上载下的信息就是这样的,那禁制阵旗必在其中。至于为何多这道禁制,天晓得!不过你我也早已看过了,那禁制并不算如何高深,想来等会儿花上几个时辰,将其破开便是了!”
“好了,诸位!”这时,云露老魔那雌雄难辨的尖细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遐思。
“别光顾着看那些令人想入非非的石门了,也低头看看空地上那四只畜生!若不将它们解决掉,我们可摸不到那些石门的边!”
云露老魔此言一出,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将视线从石门上移开,投向下方空地。
只见那广阔的空地上,竟悬浮着四只巨大的金色钵盂。
每一只钵盂都放出淡淡的金光,各自笼罩着一只身形庞大、气息骇人的异兽。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身长足有五六丈的淡蓝色巨型蟾。
它匍匐在地,脊背上尽是火山口般的狰狞凸起,正一丝丝地向外释放着令人打颤的冰寒之气。
这就是刚才众人进来之后,感觉到的那股刺骨奇寒的由来了。
除此之外,另外三个钵孟之下,还分别镇压着一只盘在一起仿佛小山般的岩石巨蛇,一只蜷缩着仿佛在孵蛋、通体亮金的赤冠巨鸡,以及一只全身雪白、唯独两只耳尖带着一抹妖异赤红的狐狸。
赫然是三只货真价实的八级妖兽:岩晶蛇、赤金雉和幻灵天狐!
四只巨兽此刻都圆睁着双眼,显然还活着,但似乎被上空的钵孟所制,无法动弹分毫0
而仔细看去,那四个镇压妖兽的钵孟之上,各自都延伸出一条白色雾气凝成的锁链,链接到众人身前这道“北极元光”光门之上。
这番布置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一旦光门禁制被破,这四只守护灵兽便会立即解封,应对闯入的不速之客。
“果然是玄冥冰蟾,气息接近了十级大妖,达到了妖兽九级巅峰的程度,这等蛮荒古兽,其实力————只怕我等之中,任挑两三人联手,都未必是它的对手!”马老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他们此行总共才十一人,若要稳稳压制这只冰蟾,至少要分出一半人手。
可那样一来,对付另外三只八级妖兽的人手便捉襟见肘了。
不过,好在对此兽已经进行了针对性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