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般嘲讽,连苏太初等正道魁首之人,也无反驳。
神情半喜半忧。
坏了规矩,以后谁都不讲规矩,对正道而言,局势绝对更坏。
“洛玲珑居然亲身进入秘境之中,如此决然。”正道各方强者,纷纷看向剑宗方向。
剑宗一方强者,脸色难看。
剑宗的强者,其实也不认可洛玲珑亲身进入玄黄秘境,关乎整个剑宗的名声以及未来。
但洛玲珑态度决然,在剑宗地位非凡。
加上洛玲珑保证,不会暴露身份,只会暗中行事,剑宗才无奈同意。
但今日,当众暴露。
连狡辩的理由都没有。
妖魔一方强者,气势愈发阴冷刺骨。
随时都有大打出手的可能,局势快速败坏。
现场气氛压抑到极致。
局势紧张到极致。
天地被无声的割裂成对峙的两方。
幽暗的妖魔之气,掩盖苍穹,每个人脸色忽明忽暗,如同各方势力强者的心情,忐忑紧张。
每个人呼吸都带着沉重,感受到万钧重力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许多年轻一代,以及中小势力的人物,早已面色惨白,甚至全身微微颤抖,牙齿发出咯咯声。
仙魔之战一旦出现。
天下无人可以度之事外。
关乎每个人、所有势力的安危生死。
数千年前可怕的仙魔之战,造成的劫难,深深的刻在每个人心中。
必将血流成河。
任何地位身份的人,都有可能死。
圣地的天骄也好,乃至尊者,甚至尊者之上的教主太上者们,都有殒命的存在,连圣地都有可能被连根拔起,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跟这些卑鄙的家伙,废什么话啊,开战吧。”只有极少数无比兴奋,比如不怕事大的白芷沅,跃跃欲试,期待仙魔之战的出现。
“剑宗。”
苏太初看向剑宗,语气严厉。
至少现在要给个交代,避免妖魔一方乱来。
剑宗强者未曾站出。
一位披着掩盖气息的黑袍神秘人,从剑宗队伍中站出来。
主动脱掉黑袍。
是洛惊天残魂,无比凄惨黯淡的残魂,洛惊天残魂声音嘶哑,声情并茂凄惨道:“诸位前辈,仙母不是故意坏了规矩,她入玄黄秘境,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孩子的母亲,她是为了不成才的我。”
洛惊天残魂气息更加微弱暗淡:“试问,天下母亲,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去死,仙母有错,但错不在以大欺小,而是我的无能,这份母子之情,当真世间不能容吗?”
洛惊天声音悲凉而绝望。
这一幕。
让不少人动容。
残魂凄惨的模样,话题紧扣“母子之情”,很容易就让人共情。
就算是妖魔。
也有生母。
“装惨,无耻。”白芷沅忍不住嘲讽。
她敢肯定,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演戏”,一旦暴露,就立刻装惨,换取他人的同情。
洛惊天残魂,声音越发破碎哽咽:“我仙母一生守规,唯独这一次......她不是肆意妄为,是被逼无奈,还有夜洐行事太过恶毒,欺人太甚,仙母只想为天下除了此等大恶,绝不会伤害其余人。”
“仙母在秘境中所得一切,剑宗春神山必将翻倍偿还,绝不会让其他天骄吃亏。”
“还请各位前辈,深明大义。”
字字恳切,字字滴血。
“善。”小西天高僧,虽无多言,却态度明确。
圣女琉璃如此凄惨的下场,这群和尚乐意看到有人诛杀夜洐。
“情有可原。”苏太初同样颔首。
仙佛祖庭圣地,都表态了。
其余正道势力,当然无意见,甚至心中暗喜,有春神剑仙在秘境,足以一人定乾坤,保护正道天骄。
但最关键,是妖魔等势力的态度。
“剑宗玲珑,非故意违背,妖魔一方损失,事后我等自会补偿。”苏太初态度不高,但气势惊人,正道各方势力强者同样爆发出惊人气势,抵挡妖魔一方的刺骨阴狠。
玄黄秘境机缘虽然珍贵,但正道诸多圣地,互相平摊点,堵住妖魔的嘴就行。
妖魔各方势力强者,神色各异。
有些意动。
他们也不想经历可怕的仙魔大战。
现在面子,里子都有了。
只是夜洐惨了。
但他们在秘境的天骄,又不惨,就算没得到机缘,事后也有补偿,传出去,正道是以大欺小,己方也不丢人。
“烂怂魔道。”白芷沅鄙视的看着越发意动的妖魔势力们。
果然一群自私自利的混蛋。
活该一直被仙佛压制。
一直紧张的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看来仙魔大战,不会上演。
“真可怜。”姜云璃带着同情的眸光看向蜃景画卷,虽无夜洐身影,但她是在“同情”夜洐。
你就这样成了各方势力放弃的可怜虫。
任你在七境时再惊艳绝伦,但在真正大势力面前,是随时可以被抛弃被无视的小角色。
“任你万般努力,在圣地之下,与蝼蚁无异,终究改写不了自身卑微的命运。”姜云璃红唇发出无法压抑的愉悦笑声。
洛惊天残魂心中也在狂笑。
“成了。”
果然仙母了事如神,一切都预料到,轻松说服各方势力。
“接下来,就是仙母虐杀夜洐的好戏了。”
一时间,同情夜洐的人,不少。
“少得意,不就是尊者,尊者又如何?又不能使用七境以上实力,能不能打过小师叔,还不一定。”白芷沅咬牙道。
小师叔不行,还有夜魔。
到时候,你们可别说我们以大欺小了。
“哦?”
正道强者们,不以为然。
尤其是尊者,更知道尊者所代表着什么,代表闯过天罚,得到天地认可。
降级入秘境,等同于降维打击。
就像刚才,洛玲珑随手一击,夜洐无力抵挡,到此刻都未曾从地下出来。
.......
秘境之中。
所有目光聚集在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大地突然崩塌,魔气如黑潮倒卷冲天。
夜洐自深渊中冲天而起,魔气狂舞,魔焰焚天,周身连半分致命伤痕都无。
夜洐冷眼睥睨洛玲珑,嘴角勾出残忍又轻蔑的弧度,声音冷冽如冰,又带着挑衅的戏谑:“方才那一剑,力道轻了,继续用力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