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与碎冰弥漫的深坑中,路凡拎着刀,一步踏出。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连脚步都轻得如同猫。
可在他落脚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蛮横地席卷了整个南门广场!
领域是暗金色的。
那是九级君主的意志,是凝固为实质的杀意法则!
“呃……”
广场上,那些还在挥舞屠刀、满脸狰狞的源神教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攥住了心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球撑裂眼眶,粘稠的血液从七窍中汩汩流出。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一个求饶的音节。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如同无数个熟透的番茄被同时踩爆。
成片成片的教徒,身体结构在规则层面上被强行瓦解,凌空炸成一团团温热的血雾。
粘稠的血肉与破碎的内脏,将纯白的冰原泼洒成一幅触目惊心的地狱绘卷。
仅仅三秒。
除了少数几名被神使力量庇护的六级头目,视野之内,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
一念,灭三军!
“噗——!”
远处的墨渊如遭神山撞击,被这股威压的余波震得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喉头一甜,一口蕴含着本源的逆血喷出,那张冷漠的脸第一次被惊骇与恐惧彻底撕裂。
九级!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长安传回来的情报,不是夸大其词!
“所有人!结神罚大阵!”
墨渊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抗衡这种怪物,他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哨音。
回应他的,是周围扭曲的阴影。
一道扛着门板大小的血色巨镰、浑身缠绕着无穷怨毒气息的身影,从一处废墟的阴影中缓缓直起身。
他的双眼是两个黑洞,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死寂。
八级强者,源神教第二神使,鬼眼!
与此同时,广场四周的建筑顶端,同时出现了八名身穿暗紫长袍的七级执事。
这是一场针对路凡,精心布置了数月之久的必杀之局!
“哈哈!路凡!你没想到吧!”
杜远山连滚带爬地躲到鬼眼身后,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脸上重新浮现出病态的疯狂。
“源神教的底蕴,岂是你这种暴发户能想象的?今天,你和你的这些女人,一个都别想活!”
路凡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万分之一秒。
墨渊与鬼眼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杀意,毫不犹豫地同时结出诡异的法印。
“以吾之名,引神之罚!”
“神罚大阵,启!”
随着两人一声厉喝,那八名七级执事与十几名六级强者同时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喷向半空。
嗡——!
一道倒扣的血色光幕瞬间成型,将方圆十里的空间彻底笼罩。
天空,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无数条比水桶还粗、长满倒刺的血色触手,夹杂着一条条刻满眼球符文的规则之链,破开冰层,从四面八方缠向阵法中心的路凡。
每一条触手,都带着高维污染的气息。
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镇压一切的意志。
这是源神教的底牌,传闻中能弑杀神灵的绝阵!
路凡立于阵心,黑发被狂暴的能量气流吹得狂舞。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一圈圈银色的光轮飞速旋转。
“阵”字秘,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大阵的能量结构瞬间被解析得一干二净。
“有点意思。”
路凡嘴角微翘,这阵法确实比始皇陵那个强上不少,将十二人的力量完美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自循环的能量磨盘。
除非他能在一瞬间,用绝对的力量秒杀其中一人,造成能量断层,否则光靠单点爆破,确实无法撼动这个整体。
他被“困”住了。
“动手!先杀光那些女人!”墨渊抓住这个机会,厉声咆哮。
阵法之外,那十多名侥幸存活的六级教徒,狞笑着扑向早已是强弩之末的白清霜等人。
“找死!”萧婉咬碎银牙,拖着重伤之躯挥刀格挡。
慕容雪长剑翻飞,却被三名同级强者死死缠住,源能耗尽的她,每一次挥剑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嘴角血流不止。
林若溪的长枪,早已在刚才的冲击中折断。
“清霜姐,小心!”一声惊呼。
白清霜为了推开差点被偷袭的顾倾城,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惨绿色的毒气掌印。
“噗……”
她娇躯一颤,整个人软倒在地,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狰狞的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哈哈哈哈!”
杜远山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极其下流的狂笑。
“路凡!看到了吗?你最宝贝的白帝城主,马上就要变成一滩又黑又臭的烂肉了!”
“别急,等会儿我会亲自过去,当着你的面,把你剩下的女人一个个扒光了,让兄弟们好好爽爽!让你亲眼看着,她们是怎么在你面前承欢的!”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刺激着那个被困在阵中的男人,企图让他理智崩溃。
风雪,似乎停了。
被血色触手与规则锁链层层缠绕的路凡,缓缓低下了头。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中,燃起了两团暗金色的幽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露出了森白的牙。
“蠢货。”
路凡轻声呢喃。
“你们最大的错误,不是动我的女人。”
“而是……给了我拔剑的时间。”
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千军阵心”开始疯狂旋转!
一股跨越了两千年的铁血战吼,仿佛从地狱的尽头,从历史的尘埃中轰然炸响!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百万雄师的咆哮!
“大秦锐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