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吨王,主卧。
路凡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白清霜跪坐在他身侧,指尖轻柔地按着他的太阳穴。
她换下了一身染血的制服,只穿了件黑丝睡袍,那熟透了的身段,在灯光下简直要人命。
“长安那边已经动了。”
白清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战后的疲惫与安心。
“萧天策交出了全部军权,先头部队已推进到铁流城外三百里,只等你一声令下。”
路凡没有睁眼。
他只是伸手,一把扣住白清霜柔若无骨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
女人发出一声低呼,整个人顺势倒进他滚烫的怀里。
“急什么?”
路凡的声音冰冷,像极了外面的永夜。
“急着让他们去送死吗?”
“源神教敢把铁流城当老巢,里面会没陷阱?让萧天策那三十万炮灰去探路,死光了,都不一定能砸出个水花。”
白清霜娇躯一僵。
她懂了。这个男人,心比冰原下的冻土还硬,也比神明更让人安心。
她不再说话,温顺地调整着姿势,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擂鼓般的心跳。
“那……今晚,白帝城是你的。”
她吐出的气息,带着一丝灼热。
“我也是你的。”
房门的感应灯无声亮起。
叶婉清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护士短裙,灯光下,那双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征服度100%后,她看路凡的眼神,敬畏之外,更多了一种把自己当成祭品般的狂热。
“路凡,吃点东西。”
叶婉清跪在床边,叉起一块冰镇过的果肉,小心地送到路凡嘴边。
路凡张嘴咬住,指尖顺势划过她光洁的下巴。
“学得很快。”
叶婉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羞涩地垂下眼帘。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做什么……我都愿意。”
路凡不再废话,双臂一展,将两位气质迥异的美熟人紧紧揽入怀中。
灯光熄灭。
这一夜,只论征服,无关风月。
……
深夜。
百吨王,顶层指挥中心。
苏雅正对着巨大的全息星图,分析着关于铁流城的所有情报。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职业套裙,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浑身散发着“姐很高贵,男人不配”的冰山总裁范儿。
门,无声滑开。
路凡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苏雅身后,双手撑在冰冷的控制台上,直接把她圈在了怀里和控制台之间,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苏雅的身体猛地绷紧。
“铁流城的兵力部署图……我分析出三个可能的防御漏洞。”
她的声音出现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一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运转的脑海,在此刻被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与血腥味搅成了一片空白。
完蛋。
脑子短路了。
路凡低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发丝间的清冷香气。
他伸出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全息投影的开关上。
嗡——
闪烁的星图与复杂的数据流,瞬间湮灭。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一片昏暗。
“铁流城,跑不掉。”
路凡的手掌,已经不规矩地探入她的裙摆,抚上那丝滑的触感。
“但你,现在跑不掉。”
苏雅的呼吸彻底乱了。
手中的触控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骄傲的凤眼里,写满了挣扎与无法掩饰的迷离。
“路凡……别在这里……情报……”
“老子想办了你,在哪里都一样。”
路凡用最霸道直接的行动,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苏雅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的低吟,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天鹅。
最终,她放弃了所有抵抗。
那颗永远高傲的头颅,缓缓垂下。
任由这个支配她一切的男人,在她最骄傲的理智领地里,插上了属于他的征服旗帜。
……
与此同时。
极北冰原,地下万米。
幽暗的冰窟内,夜宸正五体投地,跪在坚硬的玄冰之上。
他喷出的本源黑血,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顺着两座巨大的透明冰棺表面,向上蠕动,渗透。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中突兀响起。
冰棺的表面,一道裂纹骤然浮现,并迅速蔓延。
一股古老、腐朽,带着浓烈尸臭与暴戾的恐怖气息,从裂缝中争先恐后地溢出。
这股气息霸道至极,所过之处,万年玄冰竟如骄阳下的残雪,无声消融,化作一滩滩黑水。
砰!
左侧的冰棺棺盖,轰然炸裂!
一只苍白、干瘦,指甲长达半尺的漆黑手掌猛地探出,死死扣住棺材的边缘。
一个皮包骨头、跟风干老尸没两样的老头,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皮肤干瘪得贴在骨头上,眼眶深陷,双眼之中没有一丝眼白,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嗬……”
老头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声。
他耸动鼻翼,仿佛在嗅着什么,随后猛地张口一吸!
冰窟内,夜宸残留的血气,连同方圆数里的死寂寒气,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形成一道龙卷,疯狂灌入他的口鼻!
他那干瘪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胀了一分。
砰!
右侧的冰棺,在同一时间炸开。
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老者随之坐起,他僵硬地扭动着脖颈,骨骼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密集脆响。
“大哥,时候没到,叫魂呢?”
高大老者的声音粗粝如砂石摩擦,充满了不满。
佝偻老者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低下头,那双漆黑的眼窝,死死“盯”着跪在下方、身体抖如筛糠的夜宸。
“不肖徒孙夜宸,叩见大祖、二祖!”
夜宸把头颅重重磕在冰面上,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规矩。”
佝偻老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唤醒吾等,代价。”
夜宸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不敢抬头,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掌心托着一枚储物戒指。
“回大祖,里面是孙儿准备了一年,用以孝敬二位的上千生魂,以及三百名强者的心头血。”
高大老者发出一声冷哼,隔空一抓。
戒指当场炸裂!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血色洪流,与无数发出无声尖啸的阴魂,在冰窟内轰然爆发。
两个老者同时张开嘴。
仿佛鲸吞。
不过几个呼吸,上千生魂与三百心血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们干枯的皮肤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润。
“太少了。”
高大老者舔了舔发黑的牙齿,语气不善。
“这点血食,连支付唤醒的代价都不够。说,为何提前?”
夜宸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极致的怨毒。
“回二祖,出了个异数。”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畜生,名叫路凡。”
“源能复苏不过两年,他便踏入了九级君主境!而且……”
听到“九级”,两个老者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们的纪元,九级,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蝼蚁。
夜宸知道这根本打动不了他们,立刻抛出了真正的底牌,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起来。
“他手里,有完整的不死神药!”
死寂。
冰窟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佝偻老者那双漆黑的眼窝深处,猛地爆发出两团足以焚烧灵魂的幽光!
他身下的玄冰,瞬间大面积崩塌!
“不死神药……”
佝偻老者缓缓站起身。
十万九千年的自封,躲避天道抹杀,如阴沟里的老鼠般苟延残喘,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在这一世的源能潮汐中,掠夺天地本源,重塑神躯,踏入那传说中的永恒神境。
而不死神药,能让他们省去百年苦功,甚至直接无视这方天地规则的压制!
“难怪……”
“难怪,这污浊不堪的空气里,竟混着一丝不该存在的天地清气。”
佝偻老者干枯的手指在虚空中连点。
一道由黑色魔气构成的虚幻罗盘,在他面前浮现。
指针疯狂转动,最终以一个决绝的姿态,死死指向了东方!
那里,是华夏腹地,是白帝城与长安城的方向!
“龙脉之地,生机鼎盛如烘炉。”
佝偻老者收回手,喉咙里发出阵阵夜枭般难听的笑声。
“二弟,这十万年,睡得骨头都快酥了。”
“外面的世界,似乎变得比想象中更有趣。”
高大老者也站了起来,一脚将身下的冰棺踹得粉碎。
他那双同样漆黑的眼中,满是残忍的嗜血与贪婪。
“大哥,药归你,命归你。但那小子手底下的人,还有那片地上的活口,都得归我!老子要开席,拿千万人补补这身子!”
佝伸老者不置可否。
他低头,看向夜宸。
“带路。”
夜宸欣喜若狂,连忙从地上爬起。
“是!孙儿这就带二位老祖出关!”
佝偻老者抬起手,并指如刀。
跟划开一块豆腐似的,对着头顶那万米厚的冰层,随手一拉。
嗤啦——
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坚不可摧的万年冰川,竟被这一记手刀,直接从地底到地表,切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
狂暴的风雪,夹杂着外界的源能,从裂口处疯狂倒灌。
三个身影,化作三道黑芒,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