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辞霜和言攸宁对视一眼,鹿辞霜担心自己忘掉什么消息,最终还是言攸宁开了口。
言攸宁:“我和小霜、凉望津换了身衣服,吃了换颜丹,去了附近的村子打听。他们说山上那村子叫无严村,一村子都姓严,村子里的人都挺有钱的。”
“不只遮红村,旁边村子也有好多想跟无严村结亲的,不过人村子迷信的很,特别看重八字,不合的绝对不行。”
“所以,这么多年来,还是遮红村的人嫁到山上的多,其他村子的很少。”
温郗点了点头:“阿言,你们呢?”
温言:“我们去山上了,跟你想的一样,那山顶上有阵法隔绝,你要我们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我便在外围测算了下那个阵法,其他的事一点也没做。”
向山:“我按照你教的方法,用我的光灵力检验了,那里的确与我的灵根相排斥。”
鹿辞霜:“这是什么意思?灵根能判断什么?”
温郗:“能判断,那地方阴气重的很,重到向山在那都吸收不到光属性灵力。”
其实,鹿辞霜身怀异火,天火灵根,心脉属阳,也适合去检测这些。但温郗担心鹿辞霜冲动,查出来什么不对后直接拎着天玄伏离棍就冲上去了。
萧杙:“还有,今日遮红村回门那妇人,被抬到山上入了阵,我们就不能继续跟踪了,所以没见到山上那村子的模样。”
温郗敛下视线:“好,我知道了。”
凉望津顿了顿,小声道:“既然已经确定那山顶上不对劲,极有可能是邪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上去?”
鹿辞霜:“对啊,我们手里好东西那么多,就算实力上打不赢也可以拿灵宝砸死那邪修吧?”
温郗叹了口气:“问题是,现在不确定那些已经嫁人的姑娘是否还活着。”
萧杙:“若是还有存活之人,我们贸然攻击只怕会激怒那邪修。难保那人不会恼羞成怒,杀掉所有还活着的人。”
温郗:“是这样的,如果有些还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能多救回来一个就算一个。”
虽然,希望不大。
温郗下午在遮红村人群里看热闹时,盯着回门的新娘子看了许久。
久到温郗透过至清瞳,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新娘子身上的鬼气。
太重了。
重到她身上几乎再无一丝活人气息。
温郗揉了揉眉心:“即便希望不大,也要尽力试试,毕竟每个姑娘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稳妥起见,我们需要先打探出来山顶上到底有什么——”
“以及,那邪修到底在做什么。”
萧杙:“你有主意了?”
温郗点了点头。
鹿辞霜眼睛一亮:“快说吧,温郗,我准备好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小蛋的姐姐几天后也要嫁到那山上,”温郗抿了抿唇,有些迟疑,“所以,我在想,我们或许可以假扮成那姑娘,以她的身份上山。”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都在估计此计划的可行性。
温郗也不急,耐心等待着几人的回应。
除了萧杙,从他那眼神中温郗也能看出来这人对她的计划完全赞同。
过了一会,
温言皱眉,第一个开口:“这计划我没意见,问题是谁来顶替那姑娘?又如何确保不被发现?山顶上的阵法带有某种检测功能,若是让它发现我们身份有异,或许会直接开打……”
听到这,鹿辞霜眼睛更亮了:“好啊好啊,我可以当前锋!”
“……”不想搭理鹿辞霜,温言瞥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温郗,“阿姐,你是否还有别的考量?”
温郗点了点头:“有倒是有,但我也不敢打包票。”
“据我观察和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遮红村的姑娘到了年纪都要将生辰八字递给村长,而山上那无严村也特别看重八字是否合,可见山顶上那邪修一定是在靠八字做什么……”
“我合理怀疑,那阵法可能也是通过八字感应的。我今天特意去找了小蛋姐姐的八字——”
说到这,温郗突然从空间手镯里拿出了一个罗盘,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推算起来。
鹿辞霜:“小郗,你在算什么?”
温郗头都没抬:“算她的八字属什么,看跟我们谁的是对应的。”
“你还会算卦?”凉望津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什么都会?!”
算出结果的那一瞬,温郗微微一愣。
下一秒,她抬眸看向凉望津。
温郗单挑眉头,语气平淡:“凉望津,你记住了。只要是墨师叔会的,那便是温执玉会的。”
她顿了顿,面上染了一分傲气:“而只要是他温执玉会的,那我温郗——”
“也一定会。”
温郗收起罗盘,缓缓勾唇,眉眼中俱是属于绝代天骄的意气风发。
数百年前的天才与当世的天才总是会被人拿起来比较,即便那人是她的生身父亲,温郗也不愿屈尊人下。
她温郗,向来都要做那第一。
没错,温郗还是不太习惯喊温执玉父亲,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总是他的名字。
或许,是因为她与他之间那仅有的二十一天相处时光,是在二人同辈的情况下度过的吧。
在温郗心中,总还下意识认为温执玉仍是那个二十一岁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是仅弱于她的那个天才。
所以,在从神树那看到温执玉卸下骄傲一次次跪求天道时,无人能理解温郗的心情……
想到这,温郗嘴角的笑容稍稍收起,在心中叹道。
温执玉,若你哪日魂魄渐生,可与我相见。或许到那时,我便会开口喊你一声父亲了。
“你算出来什么啦?”鹿辞霜的嗓音脆生生响起,打断了温郗的思绪。
温郗回神:“嗯,那姑娘日主为癸,属阴水。”
言攸宁:“我们谁是水?你要一个个算吗?”
温郗笑了:“不用,因为我也日主为癸,属阴水。勉强算的上一样。”
几人俱是一愣。
鹿辞霜:“所以,你、你是要——可这是任务里最危险的一步——”
“所以更要由我来,毕竟我的实力在咱们几个中最高,出了什么事也更有把握。”温郗揽过鹿辞霜,捏了捏她的小脸,“好了,别发愁了,就这么定了。”
“我来假扮那姑娘,替她上山看看。”
不等几人发表意见,温郗便继续开口:“咳咳,现在开始实行我们兵分两路的计划,我这边还需要两个轿夫,咱把他们村子里来接亲的人也换掉。”
话音未落,除了凉望津,其余几人都急匆匆举了手。
温郗毫不犹豫开口:“宁宁,向山,你们两个跟我走。”
鹿辞霜:“什么?!”
“竟然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