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是真的被气笑了。
虽然明知温郗的天赋随了温执玉,但他此刻才终于对温郗这个“岱舆温氏万年来天赋最高者”名号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温言心想,就算是温执玉前辈真的活过来了,估计也得被自己女儿给打击的不想说话。
温郗放下手里的身份令牌,抬眸看见的就是温言好端端坐在那突然歪嘴冷笑了一下。
?
这孩子,搁这装什么霸总呢。
鹿辞霜还是有些不明白:“小郗,你拆解身份令牌是要做什么啊?”
温郗:“既然决定兵分两路,总要有个照应,其中要是有那边出了意外,也好第一时间援助。而我们的身份令牌就可以互相通信,只不过被限制在了青云道院内。”
“因为墨师叔布下的阵法范围只能涵盖青云山脉。”
言攸宁:“小郗,你该不会是要学着墨师叔,自己建一个信号阵法吧?”
“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没那么大能耐,没修炼到那个地步呢。”温郗摸了摸鼻子。
说句实话,封锁记忆后的这四年,她在清弦峰一直以修音律一道为主,阵法方面感觉都荒废了不少。
凉望津一甩刘海:“那你在那研究半天是要干啥?”
温郗眨眨眼,一脸真诚:“墨师叔那么大的信号阵我的确是建不出来,但我可以建个小的,就覆盖这座山和村子。”
“我能力不行,布的信号阵或许只能撑个十几天,但想来也能够用。”
所有人:……
空气内好似都安静了一瞬,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郗这人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啊喂!
别管这阵法是小的还是临时的,那不还是瞅了几眼就能建出来吗!
温言看着温郗,默默决定以后墨微尘喊阿姐来练阵法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在旁边凑热闹,以免被他师父嫌弃。
恢复记忆前的温郗在阵法一脉上便已经是得天独厚的存在,恢复记忆后更是直接到了一种别人吹牛都不敢吹成她这样的地步……
不太明白几人在无语什么,温郗的注意力还在手里的身份令牌上。
温郗:“我先试试吧,看明天一天能不能建好,先拿这个举例,这是——凉望津,你把你身份令牌打开,我先用你的建个信号接收阵眼试试。”
“哦。”还没从温郗带来的震撼中回神,凉望津听了温郗的话,下意识照做。
鹿辞霜和言攸宁凑了上来,打算近距离观摩观摩。
当被打开的身份令牌又回到温郗手中时,她刚一低头,入目就是两条刚弹出来的消息。
最佩服的大姑姑:【你要是再闲着没事占用我时间,等你回来我就给你安排加训一条龙,你直接连人带床搬进紫霄峰,反正凌绝听我话,我让他给你往死里练。】
最喜欢的小姑姑:【哟,小望望,听说你把你大姑姑给烦的想要删你好友了?她平常忙,你别老骚扰她。】
两条消息一前一后弹出来,温郗根本避无可避。
她的眼睛又比脑子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具体内容。
当然,看到的不只温郗一人,她身边围了一圈人呢。
此地,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大家很想笑但又怕凉望津气死,到时候就没人跟村里人搭话了,于是默契地选择一起憋笑——
憋到肩膀抖动。
“……”凉望津咬了咬牙,“赶紧弄,别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温郗强忍着笑意点头:“嗯,行,好。”
浅绿色灵力涌出,温郗的眼底亮起纯粹的绿色,咒印在她指尖翻飞,一个又一个小型阵法顷刻间便建造完毕。
………………
当第一缕晨光照耀在远处的田埂上时,温郗终于给最后一块身份令牌建好了信息接收阵。
“啊——”温郗仰天长叹一声,身子一歪就倒在了鹿辞霜怀里。
温郗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累死我了,连续布阵还是太耗费心神了,让我歇会。”
“好啊好啊,你歇一会吧。”鹿辞霜顺了顺怀里人的头发。
其他人见状,也都继续闭目修炼。
当那灿烂的艳阳升到几人正上方时,温郗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温郗:“呼,现在,我要去建信号阵了,各位。”
凉望津:“那我们要干嘛?在这里继续干等?”
温郗弯下腰拍了拍凉望津的肩膀:“侦查这么重要的任务当然是要交给我们尽职尽责的小世子殿下咯。”
“算你有眼光。”凉望津被哄成了翘嘴,当即一甩刘海,盯着远处的遮红村不放。
“阿言,你跟我一起去山脚下,辅助我建阵,小霜,宁宁,你俩在旁边护法。”温郗又看向萧杙,“这里拜托你多留心,村子那边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和凉望津先进去看看。”
萧杙点头:“嗯,你放心。”
两组人马各自分开后,温郗和温言来到山脚下,当即便投入进了专心致志的布阵工作中,言攸宁和鹿辞霜两人就站在外圈,警惕着一切。
留在原地的萧杙三人,则远远地看着村落。
直到目标村落中那抹耀眼的红出现,萧杙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出了情况。
他们没有犹豫,立刻启用隐匿灵宝,直奔遮红村而去。
——————
遮红村里一片喜气洋洋,各家各户的门前都挂上了一截红布。
长长的一条,垂下来,风一吹,悠悠地晃。
村里的土路两边都站着人,小孩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大人们忍无可忍只能一把揪住他们的衣领子,将人按在跟前。
萧杙三人有些疑惑,这就要出嫁了?
可看着也不像……
三人藏在土房屋顶上,只见一个队伍从村后那条路过来。
最前头是两个中年男人,抬着一面铜锣,边走边敲。
“当——当——”
那声音很沉,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后面的人抬着一顶轿子,不是出嫁那种密闭的红轿子,这轿子是露天的,只有个椅背和扶手,四周都可以看到。
通俗点说,就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被抬了起来。
轿子上扎满了红绸,随着轿夫的前进一晃一晃。
坐在轿子上的是位姑娘,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眉心被点了一点朱砂。
轿子后头跟着村里一群人,每走几步便双手作揖,嘴里念着什么。
队伍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敲锣的敲了一路。
萧杙几人看的明白,这不是出嫁礼。
更像是,出嫁前某种必须的仪式。
萧杙想了想,给向山和凉望津传了句话,他自己则是飞身潜进了遮红村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