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可惜，上次温郗见到的那个“神棍”老头今天没出摊，听茶楼的老爷爷们说是生了病出不了门。
黎离听完就皱起了眉，和温郗对视一眼，面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黎离看向那几个老头：“大爷，您知道苏老家在哪吗？”
大爷狐疑地打量了黎离几眼，不是很想说。
黎离沉默了一瞬，从腰间取出了自己顾家军的令牌。
“哦，原来是顾将军的部下啊，”大爷立刻笑了出来，态度极好地给黎离指了方向和位置。
黎离拉着温郗去了附近的几家店铺，给苏老买了些吃食和补品。
“烤鸭不买吗？”温郗弱弱提议。
黎离愣了愣，随后摇头，“买个屁，都生病了就要吃些清淡的，吃什么烤鸭！”
“哦。”温郗乖乖应声。
温郗跟黎离的方向感都很好，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苏老家。
那处院子看着不算大，门房也低，最外面的大门只用了最普通的烂木头。
不过倒是有些爬墙虎在院子里冒出头来，为这处院子增添了许多生机，瞧着倒不至于萧瑟。
“咚咚咚。”
黎离抬手敲响了房门，那破旧的门因她的敲击而微微摇晃，看的温郗有些发虚。
别人还没见着呢，先把人家里门给砸坏了哇……
等了片刻，没人应声。
黎离眉头皱的更狠，手上力气又加大了几分，边敲边喊，“喂，有人吗？是苏老家吗？”
“咚咚咚！”
“喂！苏老你在吗？”
“咚咚咚！”
“……”
又敲了会，还是没人应声，黎离想了想，直接开始拍门——
“老头！还活着吗？老头！”
“要是真没了，我就进入给你入殓了啊！”
温郗：……
她嘴角微微抽搐，好直白的关心话。
不过，按照苏老这个年纪，好像确实也该准备着了，咳咳。
至少，黎离出发点是好的。
不然，老人家没了再没人收尸，就更惨了。
就在黎离准备一掌拍开这扇门时，院子里终于出现了几声动静。
“人呢？开门！”黎离将耳朵凑到门板上，已经开始有些着急。
“……你……你是谁……”
温郗一愣，有些惊讶。
在门后回答黎离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应该是个小男娃。
黎离低声道，“苏老孙子？”
“喂，小孩！”黎离重新提高音量，“你爷爷是不是病了？”
“……你们……怎么知道？”院子里的声音怯生生的，音量不大，若非温郗和黎离都是修士，俩人是一声也听不清。
黎离：“你别管我们怎么知道的，反正就是我们来看他了，你把门打开，我把东西放进去。”
“不行，爷爷说了，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小孙子的回答终于稍微流畅了些。
黎离一噎，有些无言以对。
温郗试着开口，“小弟弟，我们不是陌生人，更不是坏人，我们是你爷爷的——”
话说到一半，温郗卡了壳。
该怎么介绍？
说是朋友也不算吧，说是旧人更不对劲，说是认识吧又容易让小孩觉得她们在说谎。
温郗正纠结着呢，黎离主动开了口，“我们是他客人，都熟得很。”
温郗：……
这个形容怎么听着也这么别扭。
感觉好像她们经常找这老头算命似的，咳咳。
不光是温郗觉得不太对，门内小孩更是不信。
“不对！我都不记得你们声音，你们就是坏人！我不会开门的！”脆生生的嗓子里带着属于孩童的固执。
这小孩摆明了是不可能给她们开门了。
黎离又问：“你爷爷呢？你让他过来，就知道我们不是坏人了。”
“我爷爷睡觉呢。”小孩油盐不进。
温郗沉默了一瞬，真的只是睡觉吗？别是生病晕倒了吧。
她默默调动灵力感受了下屋子里的气息——嗯，还好，俩人还都活着，问题不大。
最终，黎离还是没拗过小孩，只能采取温郗的建议，将买的东西远程扔进了院子。
离开那条巷子后，温郗被黎离领进了一家酒楼。
两人开始对酒当歌，叙旧诉情。
一直到明月高升，酒楼打烊，俩人这才结账离开。
临走的时候，温郗还特意买了几壶酒装进了空间手镯，主打一个空间里存够整个启明洲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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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顾家军军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军营大门前驻守的将士一批又一批走过，塔楼上的侦查兵也没有松懈，大老远就发现了温郗和黎离的踪迹。
黎离没喊话，只是高举起了手中的令牌。
那是，顾家军副将的身份证明。
塔楼上的士兵放下了通讯石，继续视察远方。
温郗和黎离两人走进了军营，营地里的将士们自然都还没休息。
说句实话，就算军纪严苛，但顾家军里大多都是修士，基本上都不用睡觉，说是休息时间，其实也是盘腿坐在床上吸收灵力。
夜间的训练场地上此刻就热闹的很。
温郗两人边说边站到了场地外围，打量着里面的训练情况。
场地各处都站着一堆人，男男女女混在一起，是按实力分的队伍——不只顾家军，九阙那边的军队也一样。
都修行了，谁还管你是男是女，拳头大实力强才是真道理。
所有人满头大汗，嘴里“嘿嘿哈哈”地喊着口号，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训练。
温郗刚刚站定，刚想夸一句顾家军训兵有方，一道人影便“嗖——”得一声猛地从场地内飞出。
！
温郗吓了一跳，急忙侧身躲开。
那道人影重重砸在了地板上，嘴里“哎呦哎呦”地喊着。
温郗眨眨眼，“哈哈，顾家军训练强度还是这么高哈。”
黎离耸了耸肩，“正常，训练场地上只要不受那种下不了地的重伤都算正常。”
温郗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一道人影便紧接着飞了出来。
女修什么话都没说，揪起地上那男人的领子便往营地里托，显然是要继续打。
她个子不高，动作却利索的很。
在那女修抬起头的瞬间，温郗认出了她——宣燕。
真是有缘哈，一天能见两次。
“我错了，宣队长！”被她拖着的男人抬头喊道，“您饶了我吧。”
温郗歪头，觉得有些好笑。
又一个眼熟的，这不就是下午给她讲八卦的那将士吗？
夜训跟宣燕分到一组啦？
有缘，有缘。
宣燕冷笑一声，回头刻意提高了音量，“再说最后一遍，我游哨队不缺人！”
“到底谁说的我喜欢长得好看那一款！”
宣燕回头看过去，所有人都垂下了头。
宣燕松开手，手里男人又摔倒了地上，但他也没敢喊疼。
“黎副将，”宣燕走到黎离面前，语气中带着嫌弃，“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再见到那个逃兵。”
她游哨队这么多年哪加过人，偏那小子加进来了。
加进来就算了，反正实力也不错，偏偏刚完成一个任务就跑了。
宣燕气得很。
温郗抿了抿唇，脸上带着尴尬的笑，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