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麟国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是在喊自己。
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只雪白的海东青已经摇摇晃晃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那鸟好似受了伤,一边翅膀还渗着血,但是眼神猥琐,嘴里叼着一只灰色老鼠。
那老鼠吱吱叫着,显然还没断气。
海东青飞过来,许是受伤的翅膀支撑不住,堪堪落在一旁的树梢上。
就这一瞬的功夫,它嘴巴一松,叼在嘴里的那只灰老鼠便掉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那只灰老鼠掉进了西麟国师的马车里。
并且,是掉进了西麟国师的怀里。
西麟国师低头,与怀里仰头看他的灰老鼠大眼瞪小眼。
西麟国师面具后的脸庞扭曲了。
下一刻,那只灰老鼠低头,一头咬在了他的裤裆上。
“啊——”
马车里响起一阵哀嚎声。
但是这都与应羽芙无关。
应羽芙来到正厅,江氏便激动地迎了上来。
江氏一把握住她的手,道:“芙儿,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应羽芙微微一笑,道:“恭喜您和海大人。”
海琼砚道:“此事不宜太过声张,恐对芙儿不利,若人人都来求芙儿赐子,芙儿将烦不胜烦。”
江氏道:“没错,现在外面是有一些传言,但传言无法证实,旁人只知我有孕,但无法证明是因芙儿赠药。
我对外只说是我们夫妻终于盼得第二胎,绝口不提芙儿。”
“多谢海大人和海大夫人为芙儿考虑。”
上官棠也道:“海大夫人有心了。”
……
继东辰人沦为笑柄之后,西麟那边也传出了新的八卦。
据说是西麟国师的那玩意被一只灰耗子咬掉了。
想西麟国师一把年纪了,临老了,还得沦为太监之流,着实令人同情。
勤政殿。
听到消息的苍玄帝脸色变了又变,他一脸痛苦面具,道:“活该 !”
太子若有所思道:“那西麟国师也太倒霉了些,听说那灰耗子原是礼部侍郎养的海冬青抓到的。
只是那海冬青受了伤,没叨稳,才把灰耗子掉下去的。
这好巧不巧的,就正好掉进了西麟国师的怀里,实在是太惨了。”
何必还道:“陛下,太子殿下,还有最新消息传来。”
苍玄帝和太子都看向何必还。
何必还恭敬行了一礼,才道:“老奴听说,西麟国师的伤本来已经处理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掉进了池子里,那刚处理好的伤口沾了水,可真是太惨了。”
应羽芙这一天都呆在镇国公府,她跟外祖母要来了她年轻时在南蛮的行商实录。
这本行商实录,是外祖母亲身经历编撰成书,记录的不仅有南蛮的风土人情,还有南蛮的一切势力格局。
应羽芙拿到书便一直沉浸在书中。
因此她第二天才听到西麟国师出事的消息。
只是听到之后,便只是笑语一句‘活该’,便草草揭过。
初三,应羽芙跟着镇国公夫妇和上官棠进了宫,去商议她和太子的婚期。
他们去的永安宫。
永安宫是贤妃居所,皇后没了之后,这后宫便由贤妃一手操持了。
苍玄帝和太子也在。
二人婚期本就已经是十分默契的事情,双方相谈甚欢之后,将应羽芙和太子的婚期定在了三月二十八。
这个日子是最晚的。
之所以说是最晚,是因为同在三月,三月初三是冯玉衡和海慕槿的婚期。
三月十九,则是应卓修与瑶光的婚期。
应羽芙和太子这里,反倒是最晚的。
二人早知婚期将近,但此时确定下日子,两人间的关系仿佛一下子又有不同。
出了宫,太子和应羽芙相携去了北街。
听说游方斋又出了新话本,应羽芙想看,便大大方方带着太子一同去了。
此时对于她来说,太子已经是‘自己’人。
游方斋的老板显然与应羽芙很熟络了,对方是个四十左右的妇人,行事爽利,颇有些不拘小节。
她的手中常年拎着一只酒葫芦,却从未见她醉过。
她将新出的几个话本递给应羽芙,笑眯眯道:“新出的都在这里了,单独给姑娘你留着的。”
说完,又打量了太子一眼,道:“姑娘,这不会就是你的美太子吧?”
这老板并不知她的身份。
也不知太子身份。
她说的美太子,俨然是指书中的美太子。
而非真的太子。
她却不知,眼前这个是真太子。
应羽芙脸颊爆红,拿了画本,放下银子便道:“正是,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拉着太子便出了游方斋。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应羽芙:“看来芙儿是这里的常客了。”
说罢,他瞅了眼应羽芙手中的《风流书生画皮妖》,《绝色孤王长公主》等等话本子。
应羽芙随手将两本画本子递进太子的怀里:“以后你也是我的同伙了,这两本你先看,看完了咱俩再换过来看。”
太子唇角笑意加深,“好哦,孤一定好好看,绝不辜负芙儿的一番美意。”
待成亲后,他一定好好扮演话本子中的每一个角色。
唔,先从那绝色孤王开始吧!
应羽芙没留意他眼中深意与炽热,脸颊红扑扑的将话本子收了起来。
突然,应羽芙视野之中看到一个颇有几分眼熟的身影。
那青年气质文润,长秀俊逸,此刻正站在街边小摊之上,将一只桃木梳拿在掌中仔细翻看,梳子的一端,缀着一串红缨,样式不算稀罕,但是胜在精巧。
“公子,你桃木梳五十文,你要的话就给钱拿着东西走人,你已经在我这里看了半天了,到底要不要买?”
摊贩有些不耐烦了。
袁靖辰为难道:“抱歉,我这里只有三十文,不知可否……”
摊贩顿时蹙起了眉,一脸不耐加深:“公子,你看好了,这不是普通的桃木,这是用百年桃木制成的,有驱邪保平安的作用的,五十文,一文都不能少。”
袁靖辰也不恼,微微一笑:“摊主,你说这是百年桃木?可在下看来却不然,你看这桃木纹路虽然清晰,颜色虽然有深有浅,质地略显松散。
而百年桃木却不然,而且表面甚至可见金丝闪光。
况且,若真是百年桃木,恐怕千金难求,也不可能卖50文啊,你这桃木梳,最多就是五六年的桃木……”
摊主的脸色顿时黑了,怒道:“三十文,三十文你拿走,快别说了你!”
袁靖辰拿出三十文钱交给摊主,拿着桃木梳心满意足地走了。
“是那位袁大公子。”应羽芙道。
太子也道:“看他的表情,他好似并不喜欢那桃木梳,却为了它宁愿花了三十文钱将之买下,可看得出来他并不富裕。”
当即,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