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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三让徐州?不,我只要一让

    初平四年,正月,徐州下邳。

    陶谦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

    这位六十三岁的徐州牧,曾经也是个狠角色——镇压徐州黄巾,对抗曹操,在乱世中守住了徐州这块富庶之地。

    但现在,他不行了。

    “元龙...”陶谦虚弱地唤道。

    陈登连忙上前:“主公。”

    “徐州...交给谁...”陶谦眼中满是忧虑,“我那两个儿子...不成器...”

    陶谦有两个儿子:陶商、陶应。都是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根本担不起徐州的重任。

    “主公,”陈登低声,“如今徐州,内忧外患。曹操在兖州虎视眈眈,袁术在淮南蠢蠢欲动,刘备在青州...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无雄主镇守,徐州危矣。”

    “那...你说...谁可托付?”

    陈登沉默片刻,道:“刘备。”

    “刘备?”陶谦皱眉,“此人...可信吗?”

    “刘备仁义之名,天下皆知。”陈登道,“三英战吕布,救百官于火海,平幽州之乱,定青州之患。更重要的是...他深得民心。徐州百姓若知是刘备接手,必不会反对。”

    陶谦苦笑:“是啊...得民心...我那两个逆子,只知道争权夺利...”

    他喘息几下,继续道:“但刘备...毕竟是外人。徐州士族,能答应吗?”

    “这正是关键。”陈登道,“若主公主动相让,刘备名正言顺入主徐州,士族即便不满,也无话可说。若是等主公...咳...之后,二公子争位,徐州内乱,那时刘备再以‘平乱’之名介入,性质就不同了。”

    陶谦懂了。

    主动让,是禅让,是美谈。

    被动取,是入侵,是掠夺。

    “好...”陶谦艰难点头,“那就...让给刘备。元龙,你来安排...”

    “主公放心。”陈登郑重道。

    青州,北海。

    刘备收到陈登密信时,正在看诸葛亮读书。

    七岁的诸葛亮,已经在郑玄门下学了半年,进步神速。现在不仅能背诵《论语》《孟子》,还能和郑玄讨论经义,有时提出的见解,连郑玄都赞叹。

    “孔明,”刘备放下信,笑道,“若是你,此刻该当如何?”

    诸葛亮抬起头,放下竹简:“老师问的是徐州之事?”

    “哦?你怎么知道是徐州?”

    “信使从南来,面带风尘,显然是长途奔袭。”诸葛亮分析,“能让老师如此重视的南方之事,无非徐州、扬州。而扬州现在袁术与刘繇相争,与老师暂无关联。所以,必是徐州。”

    刘备心中暗惊。

    这孩子,太聪明了。

    “那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诸葛亮想了想:“陶谦病重,二子无能。徐州士族,以陈氏、糜氏为首。陈登既来信,说明陈氏已倾向老师。只需再争取糜氏,徐州可定。”

    “如何争取糜氏?”

    “联姻。”诸葛亮语出惊人,“听说糜竺有一妹,待字闺中。老师若娶之,糜氏必全力支持。”

    刘备愣住了。

    七岁的孩子,懂联姻?

    “谁教你的?”刘备问。

    “史书。”诸葛亮认真道,“自古以来,政治联姻,乃结盟之常道。老师若要徐州,需得糜氏支持。而要糜氏支持,联姻是最快的方式。”

    刘备感慨。

    不愧是诸葛亮。

    七岁就有这等见识。

    “那若是你,愿意用婚姻换取政治利益吗?”刘备又问。

    诸葛亮沉默片刻,摇头:“亮不愿。但老师...是成大事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刘备笑了。

    “说得好。不过...老师已经有办法了,不必联姻。”

    “哦?”诸葛亮好奇,“老师有何妙计?”

    “保密。”刘备眨眨眼,“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说完,起身离开。

    留下诸葛亮一脸懵懂。

    回到书房,刘备立刻召集核心成员。

    “大哥,徐州来信了?”张飞第一个问。

    “来了。”刘备把信给众人传阅,“陶谦病重,欲让徐州于我。陈登问咱们什么时候去接收。”

    “好事啊!”张飞兴奋,“徐州富庶,钱粮无数!拿下徐州,咱们就有三州之地了!”

    关羽却皱眉:“大哥,此事恐有蹊跷。陶谦为何不让给儿子,偏要让给外人?”

    “因为他的儿子不争气。”刘备道,“而且,陈登说了,徐州内部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支持陶商,一派支持陶应。两派争斗,若无人镇住,徐州必乱。”

    “那咱们...”

    “去。”刘备斩钉截铁,“但不能大张旗鼓。云长、翼德,你们随我去徐州。子龙,你留守青州。国让,青州政务交给你。”

    “带多少兵?”关羽问。

    “一千。”刘备道,“只带亲卫队。人多了,反而显得咱们要强夺。”

    “一千?!”张飞瞪眼,“大哥,太冒险了吧?徐州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才要少带人。”刘备解释,“咱们是去‘接收’,不是去‘攻打’。带大军去,陶谦会怎么想?徐州士族会怎么想?”

    “可万一...”

    “没有万一。”刘备自信道,“陈登已经安排好了。而且...我另有准备。”

    他看向简雍:“宪和,你提前出发,去下邳见陈登。告诉他,咱们十天后到。另外,让他联络糜竺——徐州别驾,糜家家主。就说我想见他。”

    “明白。”

    “还有,”刘备补充,“以我的名义,给陶谦送一份‘慰问礼’:幽州人参十斤,青州海盐百石,幽州醇五十坛。记住,要大张旗鼓地送,让全徐州都知道,我刘备关心陶徐州的身体。”

    “高!”简雍竖起大拇指,“主公这是先礼后兵,仁义做足。”

    “不止。”刘备笑道,“再以我个人名义,给陶商、陶应各送一份礼:陶商好武,送他一把宝刀;陶应好文,送他一套郑玄批注的《诗经》。记住,要同时送,价值相当。”

    关羽懂了:“这是要...稳住他们?”

    “对。”刘备点头,“让他们觉得,我对他们一视同仁,没有偏向谁。这样,他们就不会急着反对我。”

    众人叹服。

    这心思,太细了。

    十天后,刘备抵达下邳。

    迎接仪式很隆重——陈登带着徐州文武百官,在城外十里相迎。

    但气氛很微妙。

    文官们表情复杂,武将们眼神闪烁。

    只有陈登,笑容真诚。

    “刘镇北!”陈登上前,“一路辛苦!”

    “元龙先生。”刘备下马,“陶徐州身体如何?”

    “唉...”陈登叹气,“一日不如一日。大夫说...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刘备“关切”道:“快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进城。

    街道两旁,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那就是刘备?好年轻!”

    “听说他三英战吕布,救了洛阳百官...”

    “他来徐州干什么?”

    “不知道...说是来看望陶徐州...”

    到了州牧府,气氛更凝重。

    陶商、陶应两兄弟,各带一队亲卫,站在府门两侧,互相瞪着眼,像两只要打架的公鸡。

    看到刘备,两人同时上前。

    “刘镇北!”陶商抢先开口,“家父病重,多谢镇北前来探望!”

    “刘镇北!”陶应不甘示弱,“府中已备好酒宴,为镇北接风!”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声音重叠,场面尴尬。

    刘备心中暗笑,面上却温和:“二位公子不必多礼。备此来,只为探望陶徐州,别无他意。”

    这话说得很巧妙——我来看病人的,不是来抢地盘的。

    陶商、陶应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敌意稍减。

    “镇北请。”陈登打圆场。

    进入内室,陶谦已经坐不起来了,只能躺着。

    看到刘备,他挣扎着想坐起。

    “陶公不必起身。”刘备连忙上前,“您身体要紧。”

    “玄德...”陶谦握住刘备的手,“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陶公何出此言?”

    “徐州...托付给你了。”陶谦直截了当,“我那两个儿子...不成器。徐州交到他们手里,早晚要丢...不如交给你,或许还能保住...”

    这话说得太直白。

    在场的陶商、陶应,脸色都变了。

    “父亲!”陶商急道,“您糊涂了!徐州是陶家的徐州,怎能交给外人!”

    “是啊父亲!”陶应附和,“大哥虽不成器,但...但我是读书人,可以治理徐州!”

    陶谦怒道:“闭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如玄德一根手指头!”

    这话太重了。

    陶商、陶应脸色铁青。

    刘备连忙道:“陶公言重了。二位公子年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备此来只为探望,绝无他意。”

    “不...”陶谦摇头,“我意已决...元龙,取印绶来...”

    陈登取来徐州牧的印绶。

    陶谦颤抖着手,递给刘备:“玄德...接印...”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备身上。

    接,还是不接?

    刘备看着眼前的印绶,沉默了。

    按历史剧本,他应该“三辞三让”,最后“勉强”接受。

    但他不想那么麻烦。

    “陶公,”刘备没有接印,而是扶陶谦躺下,“此事不急。您先养病,等病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陶谦急了:“我的病...好不了了...玄德,你就接下吧...”

    “不行。”刘备坚决摇头,“陶公尚在,二位公子尚在,备岂能越俎代庖?此事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说备?夺人之地,欺人之子,备岂不成了不义之人?”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陶谦感动了。

    陶商、陶应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刘备会拒绝。

    “玄德...”陶谦老泪纵横,“你...你真是仁义啊...”

    “陶公过奖。”刘备道,“这样吧,在您养病期间,备可以暂时代为处理徐州政务,安抚人心。等您病愈,或二位公子能担重任,备即刻交还。如何?”

    这个提议,折中。

    陶商、陶应对视一眼,点头。

    他们想的很简单:父亲活不了多久了。等父亲一死,再赶走刘备也不迟。

    “好...好...”陶谦也同意了,“那就...暂代...”

    “备遵命。”刘备深施一礼。

    走出内室,陈登低声问:“镇北为何不接印?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机会。”

    “名正言顺?”刘备微笑,“现在接了,是趁人之危。等陶公...之后,以‘平乱’之名接手,才是众望所归。”

    陈登懂了。

    刘备要的不是陶谦的让,而是徐州的民心。

    “那接下来...”

    “接下来,该见见糜别驾了。”刘备道。

    当晚,糜竺设宴,为刘备接风。

    糜家是徐州首富,家财万贯,僮仆万人。糜竺本人是徐州别驾,位高权重。

    宴席很丰盛,但糜竺的态度很谨慎。

    “刘镇北,”糜竺敬酒,“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糜别驾客气。”刘备还礼,“备在青州时,就听闻糜家乐善好施,乃徐州仁义之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商业互吹,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糜竺试探道:“听说镇北暂代徐州政务?”

    “是。”刘备点头,“陶公病重,二位公子年轻,备暂为分忧。等陶公病愈,或二位公子成熟,备自当退位让贤。”

    糜竺心中冷笑:退位让贤?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但面上却赞道:“镇北高义。”

    “糜别驾,”刘备话锋一转,“备有一事相求。”

    “镇北请讲。”

    “备初来徐州,人生地不熟。政务军务,千头万绪,急需人才相助。”刘备诚恳道,“听说糜别驾之弟糜芳,颇有武勇。不知可否出山相助?”

    糜竺一愣。

    他弟弟糜芳,确实有点本事,但一直在家打理生意,没出仕。

    刘备这是什么意思?拉拢?

    “这个...”糜竺迟疑,“舍弟年轻,恐怕难当大任...”

    “年轻才好。”刘备笑道,“备也年轻,就喜欢用年轻人。这样吧,让糜芳先做个校尉,在云长麾下历练。若真有本事,将来必重用。”

    糜竺心动了。

    校尉,官职不小了。

    而且是在关羽麾下——谁不知道关羽是刘备的左膀右臂?

    “那...多谢镇北。”糜竺举杯,“舍弟就拜托镇北了。”

    “好说好说。”刘备饮尽,又道,“对了,听说糜别驾还有一妹,才貌双全?”

    糜竺手一抖,酒洒了。

    来了。

    他早就听说刘备可能会提联姻,没想到这么快。

    “是...舍妹糜贞,年方二八...”糜竺小心回答。

    “可曾许配人家?”

    “尚未...”

    “那正好。”刘备笑道,“备有一义弟,姓赵,名云,字子龙,现任青州都督。此人年轻有为,忠勇双全,将来必是大将之才。若糜别驾不弃,备愿做媒,撮合这桩婚事。”

    糜竺愣住了。

    不是刘备自己?

    是赵云?

    “赵云...赵子龙?”糜竺回忆,“可是在北海枪挑管亥的那位?”

    “正是。”刘备点头,“子龙今年二十有五,尚未婚配。若能与糜小姐结缘,也是一段佳话。”

    糜竺沉思。

    赵云虽然是刘备部下,但确实是个人才。而且...不是正妻,是刘备做媒,这面子给足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拒绝,就等于得罪刘备。

    “镇北做媒,是糜家的荣幸。”糜竺终于点头,“只是...需问过舍妹的意思。”

    “自然。”刘备道,“婚姻大事,需两情相悦。若糜小姐不愿,绝不勉强。”

    这话说得漂亮。

    糜竺彻底放心了。

    “那...竺这就去问。”

    当晚,糜竺去问妹妹糜贞。

    糜贞听说对方是赵云,那个在北海单骑冲阵的白马将军,脸红了。

    “全凭兄长做主...”

    这就是同意了。

    糜竺大喜,第二天就回复刘备:婚事成了。

    刘备也大喜。

    联姻糜氏,徐州内部最大的豪族,就拿下了。

    又过了半个月,陶谦撑不住了。

    临死前,他把刘备叫到床前。

    “玄德...”陶谦气若游丝,“我...不行了...徐州...交给你了...求你...善待我那两个儿子...”

    “陶公放心。”刘备郑重道,“备必善待二位公子,保他们一生富贵。”

    “好...好...”陶谦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徐州牧陶谦,病逝。

    消息传出,徐州震动。

    陶商、陶应立即跳出来,要争位。

    “我是长子,徐州牧该由我继承!”陶商宣称。

    “长兄无德,该由贤者继之!”陶应不服。

    两派势力,剑拔弩张。

    下邳城内,气氛紧张。

    这时,陈登站出来了。

    “二位公子,”陈登在陶谦灵前,当着徐州文武的面,朗声道,“陶公临终前,将徐州托付给刘镇北,有遗命在此!”

    他拿出一份“遗命”——当然是伪造的,但盖着陶谦的印,谁也无法证伪。

    “不可能!”陶商大叫,“父亲怎会把徐州交给外人!”

    “是啊!”陶应附和,“定是你陈登伪造!”

    “是不是伪造,诸位一看便知。”陈登将遗命传给众人看。

    遗命上写得很清楚:陶谦自感命不久矣,二子不成器,为徐州百姓计,特将徐州托付给刘备,望其善待百姓,保全陶氏。

    字迹像陶谦的,印是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

    “我不信!”陶商拔剑,“定是你陈登勾结刘备,谋夺我陶家基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以及一千亲卫,走了进来。

    “陶公子,”刘备面色平静,“陶公新丧,你就在灵前动刀兵,合适吗?”

    陶商脸色一变:“刘备!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刘备走到灵前,深深一拜,“陶公待我如子侄,我岂会在他灵前闹事?只是...陶公遗命在此,备虽不才,也不敢违背陶公最后的嘱托。”

    他转身,看着众人:“这样吧,当着陶公的灵位,当着徐州文武的面,咱们表决。支持陶商公子继位的,站左边。支持陶应公子继位的,站右边。支持陶公遗命,由备暂领徐州的,站中间。”

    全场寂静。

    谁也不敢先动。

    陈登第一个站到中间:“陈登遵从陶公遗命。”

    糜竺第二个站过去:“糜竺遵从陶公遗命。”

    接着,徐州文武,一个接一个,都站到了中间。

    陶商、陶应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亲信。

    “你...你们...”陶商气得发抖。

    “二位公子,”刘备温和道,“备承诺过陶公,必善待你们。这样吧,陶商公子,我表奏你为广陵太守。陶应公子,表奏你为东海相。如何?”

    太守、国相,都是两千石高官。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调离下邳,没了根基。

    陶商、陶应对视一眼。

    他们不傻,知道大势已去。

    “好...”陶商咬牙,“谢...刘镇北。”

    “谢...刘镇北。”陶应也低头。

    就这样,刘备兵不血刃,拿下了徐州。

    消息传到兖州,曹操正在吃饭,闻言筷子都掉了。

    “刘备...得了徐州?”曹操脸色阴沉。

    “是。”程昱点头,“陶谦病逝,遗命让徐州给刘备。刘备已接管下邳,表奏陶商为广陵太守,陶应为东海相。”

    “遗命?”曹操冷笑,“怕是陈登那小子搞的鬼吧!”

    “主公明鉴。”程昱道,“但刘备行事周密,先稳住陶商、陶应,再联姻糜氏,又得陈氏支持。如今徐州上下,皆服刘备。咱们...插不上手了。”

    曹操一拳砸在案几上。

    他早就想要徐州了!

    当初父亲曹嵩在徐州被杀,他以此为借口攻打徐州,屠了五座城,差点就拿下下邳。结果吕布偷袭兖州,他不得不回救。

    现在倒好,被刘备捡了便宜!

    “刘备...刘备...”曹操喃喃道,“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主公,”荀彧劝道,“如今咱们刚平定兖州,吕布虽败,但余孽未尽。袁绍在河北,虎视眈眈。不宜再树强敌。”

    “那难道就看着刘备坐大?”

    “非也。”荀彧道,“刘备虽得徐州,但根基未稳。主公可上表朝廷,表刘备为徐州牧,以示友好。同时暗中联络徐州内部不满之人,伺机而动。”

    曹操沉思。

    这计策,可行。

    “好。”曹操点头,“就按文若说的办。另外...派人去下邳,给刘备‘贺喜’。顺便...看看徐州虚实。”

    “明白。”

    几乎同时,邺城。

    袁绍也收到了消息。

    “刘备...又得了徐州?”袁绍脸色铁青。

    “是。”逢纪咬牙,“此人狡诈,先取幽州,再取青州,现在又取徐州。三州之地,已具争霸之势。”

    “当初就该灭了他!”袁绍后悔。

    当初刘备借道打青州时,他就该阻拦。结果被刘备糊弄过去,现在养虎为患。

    “主公,”审配道,“现在说这些晚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

    “公孙瓒那边如何了?”袁绍问。

    “易京已被围困数月,粮草将尽,撑不了多久了。”审配道,“最多三个月,必破。”

    “好。”袁绍点头,“灭了公孙瓒,再收拾刘备。不过...在那之前,得给他找点麻烦。”

    “主公的意思是...”

    “曹操。”袁绍冷笑,“曹操也想得徐州,被刘备抢了先,心中必恨。咱们可以...暗中联络曹操,共图刘备。”

    “妙!”逢纪赞道,“让曹操从南面牵制刘备,咱们从北面施压。刘备首尾难顾,必败。”

    “那就这么办。”袁绍道,“派使者去下邳,给刘备‘贺喜’。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是!”

    下邳,州牧府。

    刘备同时收到了曹操和袁绍的贺信。

    “有意思。”刘备笑了,“一个从南来,一个从北来。这是要夹击我啊。”

    “主公,怎么办?”简雍问。

    “简单。”刘备道,“给曹操回信,言辞谦卑,就说备才疏学浅,蒙陶公错爱,暂领徐州。若曹公不弃,愿结盟好,共扶汉室。”

    “那袁绍那边...”

    “给袁绍回信,言辞恭敬,就说备永远记得袁公借道之恩。若袁公有需,备愿效犬马之劳。”

    关羽皱眉:“大哥,这是...要两面讨好?”

    “不是讨好,是拖延。”刘备解释,“曹操刚平定兖州,需要时间消化。袁绍正打公孙瓒,腾不出手。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拖上一年半载,等咱们消化了徐州,兵精粮足,就不怕他们了。”

    “可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刘备笑道,“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都不想跟咱们开战。曹操要防袁绍,袁绍要打公孙瓒。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整顿徐州,积蓄实力。”

    “那万一...”

    “没有万一。”刘备自信道,“我已经想好了。徐州有两大问题:一是内部不稳,二是外部威胁。内部问题,可以用‘新政’解决。外部威胁...可以用‘联姻’缓解。”

    “联姻?”众人一愣。

    “对。”刘备点头,“曹操有个女儿,袁绍也有女儿。咱们可以...提亲。”

    “提亲?!”张飞瞪眼,“大哥,你还没娶妻呢!”

    “不是我。”刘备摇头,“是给云长、翼德你们提亲。”

    关羽、张飞都愣了。

    “曹操的女儿,嫁给云长。袁绍的女儿,嫁给翼德。”刘备道,“当然,只是提议。他们答不答应,是另一回事。但提出来,就表明了咱们的‘诚意’。”

    简雍服了:“主公,你这招...太骚了。”

    “还有更骚的。”刘备笑道,“以朝廷的名义,表奏曹操为镇东将军,袁绍为大将军。让他们互相猜忌,没空管咱们。”

    “朝廷...会听咱们的?”

    “朝廷现在在李傕郭汜手里。”刘备道,“我已经派人去长安,送了一千金。李傕贪财,必会答应。”

    众人彻底服了。

    这位主公,真是把权谋玩出花来了。

    “对了,”刘备想起什么,“孔明最近怎么样?”

    “在郑公门下,进步神速。”田豫道,“郑公说,此子之才,百年罕见。”

    “好。”刘备点头,“派人去北海,把孔明接来下邳。我要亲自教导他。”

    “他才七岁...”

    “七岁怎么了?”刘备笑道,“甘罗十二岁拜相,周瑜十三岁领兵。孔明七岁,正好启蒙。”

    其实他是想:早点把诸葛亮带在身边,培养感情。将来出山,就是死忠。

    正说着,亲卫来报:“主公,有个人求见,说是从荆州来的。”

    “荆州?谁?”

    “他说他叫徐庶,字元直,听闻主公招贤纳士,特来投效。”

    徐庶?!

    刘备眼睛一亮。

    又一个大才来了!

    “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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